第36章 張良:王爺是要山河破碎的大明,還是完完整整的大明?
“正是,皇城將是日後帝國的核心,若是連一座像樣的皇宮都沒有,成何體統?”
“所以臣認為,王爺要建國,皇城是非修建不可,因為一座皇城,代表著一個帝國的心臟,也代表著,一個帝國的威嚴。”
諸葛亮抱拳道。
“那好,傳我的命令,從開荒軍團中調一百萬人來鋼鐵城,修建皇宮的事情,就交給丞相你來操辦吧。”
朱桓一聽,微微點頭。
諸葛亮聞言,恭聲道:
“是!”
朱桓見建國的事情已經敲定,就準備離開。
這時,張良又站了出來,拱手道:
“王爺,稍慢。”
都已經起身的朱桓一愣,看向了張良,問道:
“左相有何事?”
在張良被兌換出來之後,朱桓就將張良封為左相,而諸葛亮封為右相。
所以,朱桓稱呼張良叫左相。
張良微微一笑,輕聲道:
“王爺,其實,在臣看來,建國的事情,還不急,眼瞎,王爺怕是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朱桓呆了呆,看向了張良問道:
“請左相明言。”
張良拱手道:
“想必,王爺近日也受到了訊息,大明北方,開始頻繁的調動人馬,意圖不明。”
“臣想說的是,近日,大明皇帝只怕就要有大的動作,王爺此時建國,只怕暫時來說是不能如願的。”
朱桓一聽眉頭微皺的道:
“哦?你的意思,大明想要來惹我們了?”
張良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交遞給了朱桓道:
“請王爺過目,這是大明最新的情報。”
朱桓接過書信,展開一看,隨後冷笑道:
“看來老朱真是等不急了啊,居然連馮勝都請出山了。”
“藍玉,傅友德,馮勝全部都敢來了北疆,老頭子這是準備和我幹大的啊。”
朱桓說完看向了張良問道:
“左相,你對此時是一個什麼看法?”
張良輕輕一笑道:
“王爺何須問我,我想您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只是我想問王爺,您,是準備徹底和大明決裂還是隻是給大明一個教訓?”
朱桓問道:
“有什麼區別嗎?”
張良拱手道:
“若是徹底決裂,王爺,只需盡起麾下百萬大軍,率軍南下,直逼金陵。”
說完張良看向了一邊的韓通道:
“有韓信將軍在,臣想,大明只怕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屆時,整個大明,可徹底的被王爺掌握在手中。”
韓信聽到了張良的誇讚,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張良繼續道:
“可若是,只是教訓一下的話,就看王爺需要什麼了。”
“我需要什麼?”
朱桓反問自己。
想了想之後,朱桓笑道:
“若是可以,我自然想要整個遼東!”
“整個遼東?”
張良看著朱桓,輕輕點頭。
“王爺這是想要,將草原和整個遼東都連城一體,讓整個北疆都歸於王爺的麾下。”
朱桓輕輕點頭道:
“丞相明白就好。”
“這也算,是給大明一個重重的教訓。”
張良微微點頭,只是有些不解的問:
“那王爺為何不直接揮軍南下,直接吞併了整個大明呢?”
“臣認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做到。”
朱桓卻搖頭道:
“吞併大明?我為什麼要這麼幹?”
“大明又不是前朝,人心穩定,民心所向,我若是伐明,絕對會被大明的百姓視為賊寇,他們會拼死反抗。”
“到時候,必然血流成河,讓大明百姓都仇視我們。”
“就算我們最後能打入金陵,打進皇城又能怎麼樣?”
“等待我們的,只怕就是一個四分五裂的天下。”
“我們到時候,還要重拾山河,收攏民心,平復百姓的創傷。”
“就這些,沒有個幾年的時間,只怕別想完成。”
“到時候,我們是贏了,也佔據了整個天下了,但是,划算嗎?”
“不划算。”
“而且還會耽誤我們的發展。”
“所以,與其去伐明,我們不如要點實在的。”
“遼東奴兒干都司,地處東北,地域荒涼,且地廣人稀。”
“那裡是大明流放罪人的地方,窮山惡水,人煙稀少,大明就算是失去了這裡,他們也不會來和我們拼命!”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一塊極為肥沃的土地。”
“得到了奴兒干都司,還能與草原相連,便於我們發展。”
“何樂而不為。”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步一步的做。”
“現在還沒到我們對大明下手的時機。”
“至少,在大明沒有出現大亂子之前,我們沒有必要去和大明死磕。”
“傷人傷己。”
張良聞言,恍然大悟的道:
“原來,是這樣啊,王爺想要的不是一個山河破碎,血流成河的大明。”
“而是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大明。”
“臣,明白了。”
朱桓笑了笑,點頭道:
“要明白,大明是我的家,我身上流淌的是漢人的血。”
“非到迫不得已,我幹嘛要親手把自己的家給打的四分五裂?”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其它的你們安排好就行。”
“至於建國的事情,沒必要暫緩。”
“大明不是要打來嗎?”
“我就是要在大明打來的這個時候登基稱帝!”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我朱桓到底是什麼人!”
“同時也讓所有看輕我朱桓的人知道,我朱桓不好惹!”
張良,諸葛亮,韓信等一眾文臣武將們聞言全都一震,然後齊齊躬身道:
“臣等明白!”
……
大明,大同府。
這裡是大明長城線上的重要城鎮。
自古為兵家必爭之處,素有北方鎖鑰之稱。
這裡原本是代王朱桂的封地。
只是現在,卻成為了大明的一處重兵集中地。
從一年前開始,老朱就一直朝著大同增兵。
原本大同只有幾萬人左右的邊軍鎮守。
到了現在,這裡已經集結了超過八十萬大軍。
這些軍隊雖然在大同,卻不歸代王朱桂管轄。
反而是歸老朱的三兒子晉王朱棢管轄。
甚至包括朱桂嚴格上來說都要受制於自己的三哥。
晉王是老朱極為器重的一個兒子之一。
在老朱一眾塞邊的兒子中,除了晉王,就燕王兩人,格外受老朱的重視。
晉王常年駐守在太原,統領邊疆事宜。
曾經還收到了老朱的格外關照,讓他在馮勝麾下學習。
所以也時常收到馮勝的教導。
在用兵的造詣上不低。
這也是為什麼,老朱讓晉王鎮守太原重地的原因。
而晉王朱桐此時在大同府面見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他曾經的老師馮勝。
其實這對師徒兩相見,有些恍然隔世。
兩人記得上一次相見的時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馮勝奉旨討伐遼東,朱棢則跟隨其左右。
這一晃就是十年過去了。
如今師徒兩人在見,都有些感慨萬千。
馮勝此時已經是年過古稀之人。
滿頭白髮,不過精氣神很足。
而朱棢此時也是年過四詢的人了。
看著白髮蒼蒼的老師馮勝,朱棢輕嘆一聲:
“老師,可還別來無恙?”
馮勝看著明顯有些發福的朱棢,笑道:“蒙陛下開恩,老臣又能上陣殺敵了。”
朱棢聞言,嘆息道:
“老師還是老樣子啊,不過,這次有老師坐鎮,我也算是,心安了。”
馮勝微微皺眉道:
“雖然說,來大同之前,老臣就聽說,北方新敵,極為棘手,老臣還不信。”
“可是看王爺這樣子,難道著草原這新的勢力,真的這麼厲害?”
朱棢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的道:
“確實很厲害,一年前,我雖然沒有和藍玉一起去起源城。”
“但是以藍玉之能,都敗北在起源城下,這讓我就不得不重視起來。”
“所以這一年的時間裡,我都在探查這股新勢力的實力。”
“可能不僅是我吧,估計老四燕王,同樣也在做這樣的事情。”
“老師,你能想象嗎?”
“這股勢力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就造草原上建城幾十座。”
“而且人口遷移超過千萬,而且,他們的兵力可能多達二百萬左右。”
“二百萬啊,要不是一年前,父皇果斷擴軍。”
“我們大明所有軍隊,加在一起,都沒這麼多人。”
“我真的無法想象,這股新興勢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底蘊。”
“他們又為什麼會來這草原上!”
馮勝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也就在馮勝抵達大同不久。
大明和草原之間的關係就變的緊張了起來。
以前,大明邊軍和朱桓領地之間,雖然相互防備,卻也沒有爆發什麼大的衝突。
就算偶爾有摩擦,雙方也多有退讓。
因此,不管是大明的關邊,還是朱桓領地的邊疆,都顯得很平靜,也很穩定。
只是,自從馮勝抵達了大同之後。
大明邊軍就時不時的在草原邊境和朱桓麾下的邊防將士發生衝突。
開始還只是小摩擦,然後又演變成,小股隊伍的衝突。
在到後來,爆發了成百上千號人的小面積戰爭。
雙方矛盾開始直線升級。
短短一個月之內,雙方在邊境上爆發的小面積戰爭,就多達八九次。
基本上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這一個月的戰爭下來,朱桓的麾下,倒是沒有多大的損失。
倒是大明邊軍,卻是損失嚴重。
幾乎每一次衝突都會有過半的傷亡。
面對這種情況,坐鎮大同的馮勝,臉色卻越發的凝重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就是馮勝的一次試探。
他想要看看,敵人的真實戰力到底如何。
從小股隊伍的摩擦,到小面積戰爭,其實都是馮勝一手主導的。
可是每一次試探,都讓馮勝心中冰涼。
也讓馮勝的心情變的極為沉重。
這一月來,他最先是用一些邊軍中的散兵遊勇,製造和敵人之間的矛盾。
然後,又開始用普通的邊軍試探,再用精銳邊軍試探,接著,直接就動用了京軍。
從普通京軍,到京軍精銳,馮勝都用了一個遍。
但是,每一次都是他們這邊損失慘重。
而原因就在於,對方所用的武器,是一種馮勝從來沒見過的火銃。
這種火銃,威力極大,射程很遠,而且,射程極快。
大明的火銃和對方的一比,馮勝感覺連提鞋都不配。
除了火銃外,馮勝也見識到了讓藍玉飲恨敗北的那種弩陣。
的確威力不俗,若是是組成弩陣,確實相當可怕。
經過了一個月的試探,光從雙方武器裝備的對比上來看,大明全面敗北。
這也是讓馮勝心情沉重的根本原因之一。
而馮勝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些試探,其實早就被朱桓所洞知。
而且,所面對的只是,普通的城池守衛。
朱桓麾下真正的職業軍隊,還沒有出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