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朱:混帳東西,老子削了的王爵!
老朱的寢宮外。
很快,大殿內,傳來了王公公的聲音:
“殿下,陛下請您進去。”
朱桓輕輕點頭,然後大步走入了寢宮之中。
寢宮,沒有別人,只有老朱和王公公。
在朱桓進來之後,老朱淡淡的吩咐道:“你且暫時退下吧,咱要和鋮王單獨聊聊。”
“是!”
王公公微微躬身,恭敬的道:
“是!”
等王公公退出了寢宮之後,老朱將目光看向了朱桓,目光微微一沉的問道:
“聽說,你去見太孫了?”
朱桓有些茫然:“回父皇,兒臣只是去拜祭太子妃罷了。”
老朱冷笑道:“拜祭?好好一個拜祭,你給太孫整吐血了?”
朱桓一愣,下意識的道:“朱允炆吐血了?”
老朱冷哼道:“裝,繼續裝,他會吐血,不都是你安慰的?你會不知道?”
朱桓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他是真不知道,朱允炆會吐血啊。
這未免也太脆弱了。
看著老朱眼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朱桓無奈的道:
“父皇,你是不是有些冤枉兒臣了?”
“雖然兒臣怎麼會安慰人,但是,我可沒說一句刻薄的話,是真心實意的在安慰他啊,他吐血了和我能有什麼關係?”
“這隻能說明,太孫的身子骨太弱,得練啊。”
老朱聞言,頓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道:
“你說了什麼話,你自己清楚,別在這給咱裝傻?是,允炆那孩子確實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是,畢竟還小,還是你的晚輩,你就不能讓著他一點嗎?”
“他是咱欽定的太孫,日後是要執掌大明的,你現在和他交惡,難道是想要讓我大明日後出現一場君王相爭的局面?”
“那咱就不得不考慮一下,還要不要讓你做這個鋮王了。”
老朱的話已經很重了,敲打之意,已經非常明顯。
朱桓聞言,抬頭看向了老朱平靜的道:
“父皇,兒臣今年十九歲,虛歲二十。”
老朱被朱桓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的眉頭微皺:
“你什麼意思?”
朱桓繼續道:
“朱允炆今年十八歲,虛歲十九,他若是還小,那麼兒臣似乎也只比他大一歲啊?”
“就算他是晚輩,兒臣就要讓著他?”
“兒臣憑什麼讓著他?”
“兒臣到底又做錯了什麼?”
“不是兒臣和太孫交惡,是太孫要和兒臣交惡啊!”
“既然父皇什麼都知道,那就因該知道,太孫對兒臣的態度吧?”
“兒臣奉旨去安慰太孫,可是,太孫是如何對兒臣的?”
“張口就說,太子妃是我派人殺死的。”
“兒臣就不明白了,他朱允炆憑什麼這樣說?為什麼這樣說?”
“兒臣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他了?”
“以至於,讓他如此來誣陷兒臣。”
“就因為,兒臣娶了他喜歡的女人?”
“可是,父皇別忘了,這門婚事,是您親賜的,和兒臣有什麼關係?”
“難道,他要兒臣違背父皇的旨意拒絕這門婚事,惹父皇大怒才行嗎?”
“他就算是太孫,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再說了,最後大婚的時候,是兒臣的王妃,自願嫁給兒臣的,兒臣又沒有逼迫誰。”
“他朱允炆憑什麼這麼恨我?”
“就算父皇偏袒他,但是咱們該講的道理總是要講的吧?”
“這件事,從始至終,兒臣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還請父皇明示!”
說著朱桓微微拱手,一副聆聽教誨的模樣。老朱則呆呆的看著朱桓,有些啞口無言。這件事大根上,確實就和朱桓沒啥關係。真讓老朱挑錯,老朱很真挑不出來。
無奈之下,老朱揉了揉眉心道:
“太孫的事情,咱會和他講清楚,但是,這次你將他氣吐血,這總是不爭的事實吧?”
“太子妃剛剛薨逝,太孫情緒難免有些激動,說錯了話,也是無心之舉。”
“你雖然只比太孫大一歲,卻也是他長輩,長輩難道就不能對晚輩寬容點?”
“你的心胸若是如此狹隘的話,讓咱如何放心將大明的西北交給你?”
朱桓不卑不亢的道:
“若僅僅是激動,兒臣,也不會去刺激他。”
“可關鍵,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兒臣是殺害太子妃的主謀啊!”
“父皇,您和我說,太子妃是病死的,可朱允炆居然說太子妃是兒臣殺的。”
“這不是故意為之,又是什麼?”
“父皇,您說說,要是您面對這樣的事情,您會不會發憤怒?”
“兒臣已經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了,說話可能有些過頭,但是也純屬於有口無心啊。”
“兒臣哪裡知道,太孫這麼脆弱?連幾句話都經不起。”
“父皇要是因為這事來怪罪兒臣,兒臣也無話可說。”
“這鋮王,兒臣大不了不做了,就在這京城做個逍遙閒人。”
“改明兒,我就去休了我那王妃。”
“要是父皇覺得還是不行,那就把握圈禁宗人府。”
“這樣一來,太孫總該滿意了吧?”
“要是這樣都還不滿意,父皇就砍了我的頭,將我頭顱送到太孫面前。”
“讓他消氣!反正兒臣的命是父皇給的,父皇需要,那就儘管拿去好了。”
老朱一聽這些話,頓時差點沒氣背過去,怒聲道:
“混賬東西,你這是在埋怨咱嗎?”
“什麼叫不坐這鋮王了?你以為咱大明的王爺是坐就坐,想不坐就不坐的嗎?”
“還休妻,圈禁,砍頭,你把咱當什麼人了?又把自己當什麼人了?”
“咱只是要你不要和太孫計較,不要因為此事而導致你們叔侄之間產生怨恨!”
“什麼時候說要治罪於你了?”
“氣死咱了,你,立刻,馬上,給咱滾回你的封地去,咱不想在見到你了!”
朱桓一聽這話,想都沒想,直接拱手道:
“兒臣遵旨!”
說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老朱頓時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看著朱桓的背影,眼中的怒意根本就無法抑制。
他剛才也是被氣暈頭了,隨口這麼一說。
哪想到,朱桓居然直接當真,而且是轉身就走。
這讓老朱氣的一臉通紅,眼中甚至幾次浮現出殺氣。
可是最終,他還是將心中的怒氣給忍了下來,怒聲道:“真是個混賬東西啊!”
當朱桓踏出了老朱寢宮的時候。
寢宮外的張氏三人全都將目光看向了朱桓。
朱桓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頭。
然後,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張氏三人連忙跟上。
等三人靠近的時候,張氏忍不住低聲問道:
“桓兒,你父皇沒為難你吧?”
朱桓微微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等下出宮之後,我們直接出城,去西北。”
張氏微微點頭,也不再說話。
這皇宮人多眼雜,也不是多說話的地方。
直到一行人到了皇城外,朱桓回頭看向了皇城。
朱桓知道,這次離開之後,除非有大的變故,否則,怕是很難在回來了。
從此以後,他朱桓將不受任何束縛。
管你親爹還是親侄子,一切都和他無關。
“走吧!”
朱桓在看了皇城一眼之後,對著母親張氏等人,輕聲道。
隨後,朱桓領著張氏,直奔住所。
而在朱桓的住所外,徐妙錦已經替朱桓打理好了一切。
已經在住所外等候了。
和徐妙錦匯合之後,朱桓就馬不停蹄的領著車隊出城。
未眠夜長夢多,朱桓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西北,在轉道起源城。
哪裡才是他的家,這京城,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
皇宮內。
老朱的寢宮之中。
“鋮王真就這樣走了?”
老朱皺眉的看著王公公。
王公公恭敬的點頭道:
“是的陛下,鋮王殿下,出宮之後,就和鋮王妃匯合,直接出京了。”
朱桓冷笑道:
“他跑的倒是快,不過早點走也好,省得心煩。”
“太孫那邊怎麼樣了?”
王公公沉聲道:
“太孫已經醒來了,不過,醒來之後,太孫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在房間裡看書。”
老朱聞言,輕輕點頭:
“也好,讓這孩子冷靜冷靜,想一想自己的問題..........”
說完,老朱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
“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王公公搖頭道:
“鋮王府上最近都沒有新面孔出現。”
說到這,王公公突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
“倒是今天鋮王進宮的時候,帶的那三女一男,有些陌生,之前在鋮王的住所,老奴沒見過這四人。”
老朱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好手段,給咱玩了這一套。”
王公公一聽這話,連忙問道:
“陛下是懷疑那四人?可要將鋮王追回來查問?”
老朱擺手道:
“算了,咱也是猜測,難不成,咱因為一個猜測就去處置一個藩王?”
“不管太子妃的事情是不是和鋮王有關,咱都不想追查下去了。”
“太子妃的死,對外就宣稱暴斃而亡,明白嗎?”
王公公躬身道:
“是!”
老朱微微點頭,又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
“不過,太孫和鋮王之間不和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有些事情還是要防備一下的。”
“這樣,讓人密切監視,鋮王封地的一舉一動。”
“同時朕會擬下一道旨意,削去鋮王三衛,只留一衛給鋮王,並且,鋮王護衛人數不得超過三萬人。”
“這算是咱給他的責罰吧!”
“這旨意,就由你,親自給鋮王送去。”
“是,老奴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