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刺客來襲,幕後主使是鋮王?
“吉時已到,送新娘!”
下一刻,徐妙錦手中被人塞了一條紅菱。
握著紅菱,她就被送親嫂緩緩的扶起,然後和牽線木偶一般,小心翼翼的被紅菱牽著走出了閨房。
徐府外。
朱桓帶著期待的看著徐府內。
當新娘子,緩緩的被送親嫂扶著走出來之後,朱桓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哥們馬上就是有媳婦兒的人了啊!
徐輝祖見徐妙錦被人扶著走了出來,連忙上前,輕輕握住了妹妹的手。
同時,低聲道:
“小妹,從今日起,你就是鋮王妃了,以後沒有哥哥在身邊,你要學著照顧好自己,到了鋮王府,你就是當今的鋮王妃了,如何為婦,如何持家,這些母親都因該教過你了。”
“哥哥只要求你一點,辱沒家風的事情不能做,你是我徐家的女兒,就要有徐家女兒的樣子,明白嗎?”
徐妙錦聽著大哥的聲音,不知道為何,眼淚就有些止不住的溢了出來,用著哽咽的聲音道:
“妹妹知道,定然不會辱沒我徐家家風,哥哥,你也要保重自己,小妹日後不再府上,母親和妹妹那裡,日後就要多靠哥哥照顧了。”
徐輝祖輕輕點頭道:
“放心,母親和妹妹自有我照顧,你放心吧,別哭,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別把裝哭花了,那樣可就不好看了。”
徐妙錦咬著唇,儘量不然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可是握著徐輝祖的手卻微微有些用力。
徐輝祖明顯感受到了徐妙錦的情緒,輕輕拍了拍徐妙錦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然後偷偷地低聲說道:
“丫頭,別擔心,鋮王人不錯,等你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了,會有驚喜哦!”
徐妙錦原本有些傷感的心情頓時一愣。
然後情緒徹底被轉移了。
有驚喜是什麼意思?
鋮王人不錯?
大哥憑什麼這麼肯定?
難道她揹著自己偷偷去見過鋮王了?
就在徐妙錦疑惑的時候。
人已經被送親嫂牽著上了花轎了。
看著上了花轎的妹妹。
徐輝祖心中帶著一絲不捨。
他來到了朱桓的身邊,輕聲道:
“鋮王殿下,我妹妹就交給你了,臣不求其它,只求殿下日後對我妹妹好點,臣就知足了。”
朱桓輕輕點頭,笑著拍了拍徐輝祖的肩膀道:
“放心吧,大舅哥,我會對她好的。”
徐輝祖輕嘆的點頭道:
“臣在這裡多謝王爺了。”
朱桓微微一笑,翻身上馬。
新娘子已經接到了,該回去了。
迎親的司禮大聲喊道:
“起轎!”
“回車馬!”
迎親隊抬起花轎,緩緩的調轉了方向,往來的路上,緩緩而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迎親隊,徐輝祖心中百感交集。
徐府上下,就屬這個妹妹和他最親。
現如今,這個最親的妹妹也嫁人了。
徐輝祖心裡感覺空嘮嘮的。
現如今,他也只能祝福自己的妹妹,往後的日子能過的幸福了。
迎親隊反程的路上同樣非常順利。
直到來到了朱桓住所門前。
朱桓心裡最後一絲戒備之心,也消失了。
他原以為,朱允炆會在迎親的路上,來上一場搶親的橋段。
所以,這一路上,其實朱桓一直都很戒備。
朱桓可是知道,一個衝動的男人,有時候是什麼事情都敢幹的。
不過,很明顯,朱允炆並沒有因為衝動,而失去理智。
這讓朱桓也算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到了自己的地盤,朱桓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況且,這場婚事,可是老朱親賜的。
所以,老朱可是會親自到場的。
甚至很可能老朱現在都已經到自己的宅院裡了。
有老朱坐鎮,朱桓可不信,朱允炆還能翻天。
果不其然,迎親隊剛剛落轎,自己的替身管家,就悄悄的來到了朱桓的身邊,悄悄的告訴他,老朱到了。
這下,朱桓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於是他樂呵呵的,從花轎裡將新娘牽了出來。
然後在幾個宮女的攙扶和陪同下。
朱桓領著新娘,緩緩的走入了府邸內。
朱桓的住所內,早就已經高朋滿座。
說心裡話,這些高朋,朱桓其實基本上沒幾個認識的。
雖然多數都是朝中的文武大臣。
但是多數都是看著老朱的面子上,來祝賀的。
老朱也在王公公的陪同下,坐在了客廳的主位上。
雖然臉上沒什麼笑容,但是可以看的出,老朱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隨著朱桓將新娘接近了客廳,周圍恭喜賀喜之類的話語層出不窮。
朱桓客氣的一一回禮。
直到朱桓牽著新娘來到了客廳的中間。
早就在客廳準備好的司禮,立刻高聲道:
“祭拜天地!”
整個客廳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桓和徐妙錦身上扯。
這是婚禮最為重要的部分,三禮之後,朱桓和徐妙錦也算是正式結成夫妻了。
這一刻,就是老朱也坐直了身體,看像了朱桓和徐妙錦這對新人。
也就在司禮準備高喝一拜天地的時候。
一個聲音驟然而起:
“狗皇帝!納命來!!!”
瞬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突然起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
一個矯健的身影,快如閃電般的朝著老朱就衝了過去。
同時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直接朝著老朱的心窩子就刺了過去。
“護駕!!!”
原本正準備高喊拜天地致詞的司禮,瞬間將致詞,換成了護駕的尖叫。
同一時間,老朱身邊的御前侍衛,紛紛拔刀,擋在了老朱的身前。
只是,來刺殺老朱的人,明顯有些身手。
劍光流轉間,瞬間就從幾個御前侍衛的脖間掠過。
幾個御前侍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下意識的捂住了脖子,倒下了。
這個時候,老朱的眼中明顯已經射出了寒光,卻絲毫沒有驚慌之色。
眼見那刺客就要殺到老朱面前了。
突然一直站在老朱身邊穩如泰山的王公公,猛然一掌劈出。
快如閃電般劈在了刺客的手腕上。
刺客吃痛,手中的長劍一個不穩,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只是這刺客明顯還不死心,猛然從衣袖中拔出了一把匕首,瘋狂的衝向了老朱。
也就在這時,王公公,身形在動。
飛起一腳正好踹在了刺客的胸口。
那刺客完全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被這一腳給踹飛出了七八米遠。
而這個時候,周圍的侍衛們,也終於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撲向了那刺客。
“咱要活的!”
淡定的老朱發話了。
很快,行刺的刺客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押送到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刺客,冷聲道:
“你是何人?為何要刺殺咱?”
那刺客抬頭看向了老朱,雙眸充血,青筋爆頭的道:
“狗皇帝,可還記得,我爹吳庸!!!”
聽到這名字,老朱明顯一愣,顯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朝著王公公看去。
王公公低聲道:
“吳庸,乃是當年主審郭桓案的審刑官。”
郭桓案?
老朱臉色微微一沉。
而周圍所有的官員,在聽到了郭桓案三個字無不色變。
朱桓在聽到了郭桓案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同樣也是一變。
眾所周知,明朝有四大案。
空印案,郭桓案,胡惟庸案,藍玉案。
因為朱桓的存在,藍玉案尚且還沒發生。
但是,其它三個大案,均以發生。
空印案暫且不說,完全是一個冤案。
就郭桓案而言,原本是一場打擊貪汙腐敗的案子,卻被老朱硬生生辦出了無數冤案。
老朱其實就是藉著這案子來加強皇權。
但是卻讓無數無辜的人家破人亡。
甚至造成了極大的民憤。
為了平息民憤,老朱將主審案子的吳庸等人,當做了替罪羊給殺了。
可以說,吳庸等人才是這郭桓案裡最冤的一眾人。
至於胡惟庸案,其實完全就是郭桓案的一個繼續。
老朱生生用,郭桓案和胡惟庸案,將大明相權給廢掉了。
時至今日,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郭桓案和胡惟庸案是老朱集權的手段。
可就算這樣,誰又敢提半個字?
今天這一場刺殺,居然將當年的郭桓案又牽扯出來。
這如何讓在場的百官不心驚膽顫。
幾乎所有人都想起了當年郭桓案和胡惟庸案時期的腥風血雨。
特別是文官,有些歷經了當年之事的文官,甚至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因為不管是郭桓案還是胡惟庸案所針對的都是文官。
就這兩件案子,老朱差點沒把文官當豬在宰。
整整幾萬文人,被老朱手起刀落給咔嚓了。
甚至,胡惟庸案的恐懼,至今都籠罩在無數的官員心頭,縈繞不去。
所有人心頭都萌生出一個念頭。
難道今日之事,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時的朱桓卻不是在考慮這些,而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這人是怎麼進入他住所的?
又是怎麼能混入到這客廳中的。
要知道,他大小也是個藩王,而且還是老朱親賜大婚。
大婚的所有安排,都是由禮部直接安排,幫忙張羅的也只能是宮裡司禮監的人。
不管是禮部和司禮監的人辦事都是有章法的。
陌生人又是如何混進來的?
看著刺客的衣服,明顯是他住所下人所穿的衣服。
這說明,這人絕對不是從宮裡來的。
也就是說,這人只能是他住所的人。
可是,朱桓很肯定,這人絕對不是他住所的下人。
自己住所裡的人,都是被登記造冊的。
若是有陌生人進來,就算他沒發現,自己的替身管家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所以,這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想到這,朱桓猛然一震!
他下意識的掃視客廳人群。
正好,與一雙陰鷙的眼神對上了。
朱允炆!
靠!
難怪這段時間這傢伙一點動靜都沒有。
搞得朱桓還納悶呢。
感情,是挖了個坑在這等著他呢。這時準備把自己往死裡整的節奏啊!真狠吶!
朱桓現在基本上已經猜到,這刺客等下要說什麼了。
果然,老朱陰沉的看著刺客,冰冷的道:
“是誰安排你進來的,你的兵器,又是如何帶入這客廳的?”
在老朱來了之後,朱桓的住所就已經被大內侍衛給看守住了,凡是進入客廳的人,都不會允許帶兵器入內的。
那刺客聞言,冷笑道:
“狗皇帝,你猜啊?只怕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此人是誰!”
老朱眸光越發冰寒,冷笑道:
“不說是吧?那咱也不問了,來人,給我將此人千刀萬剮了,將他身上刮下來的肉,丟去餵狗!”
“還有,以謀反罪夷吳庸三族!老少不留!”
老朱終於露出了自己殘暴的一面。
一句話,吳庸三族基本上完了。
那刺客,一聽這話,大驚失色!大吼道:
“狗皇帝,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為何要夷我三族?”
“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在你眼裡算什麼?你想殺就殺,你配做天下人的皇帝嗎?”
老朱淡淡掃了一眼刺客,根本不屑理會他,直接揮手道:
“拖下去!”
“是!”
幾個三大五粗的御前侍衛,直接拖著刺客就要離開。
這刺客急了,大喊道:
“我說!我說!是鋮王讓我做的,是鋮王讓我做的!放過我家人,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