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朱：廢物廢物！藍玉就是個廢物
“保護王爺！”
“保護將軍！”
這突然起來的一幕，讓護衛藍玉，宋晟，還有朱棣等四位王爺的護衛們，發出了驚魂之聲。
好在這個時候，幾面盾牆，直接就在幾人的身前立了起來。
下一刻！
整個大營，被可怕的弩雨給籠罩住了。
緊接著，慘叫聲，就此起彼伏的在整個大營內響起。
伴隨著叮叮噹噹，金鐵交鳴之聲。
在藍玉的整個營地，帶起了一片片的血花。
無數的明軍士卒，尋找庇護之地。
更多計程車卒，舉起周圍的防具，就進行防禦！
還有人根本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弩雨，給射了透心涼。
總而言之，整個大營，收到了極端的摧殘。
“該死！該死！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是從哪冒出來的！”
藍玉被護衛在盾牆之後，並沒有收到傷害。
只是，身體雖然沒有受到傷害，卻不代表內心沒有收到傷害。
他剛剛還信誓旦旦的道，起源城的人，對他們不會造成威脅。
可是這轉眼之間，就被打臉了。
來的如此快，如此急，讓藍玉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藍玉此時的臉上一臉黑紅。
起源城的這一巴掌，算是將藍玉的老臉徹底的打腫了。
箭雨還在不停的下著。
如同沒完沒了的傾盆大雨。
幾乎每一秒中都會成千上萬的弩矢射下。
無數將士，在大營內倒地不起。
他們煎熬著，哀嚎著，呻吟著。
整個大營一片慘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營內的京軍盾手，極為精銳。
在發現不對的時候，立刻就組織了防禦。
在他們建起的盾牆下，大營內無數明軍都得道了護衛。
這場箭雨正整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期間，包括藍玉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箭雨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箭雨是一波接著一波，好像沒完沒了一樣。
所有人在這箭雨下如同度日如年一般。
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日。
直到一炷香之後。
這讓人連喘息都有些艱難的箭雨終於過去了。
整個大營，又恢復了安靜。
可是大營內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誰敢保證，下一波的箭雨什麼時候到來？
直到小半天之後，發現，真的在沒有什麼動靜了之後。
才有人大著膽子從鐵盾下冒頭。
入眼之處，屍橫遍野，讓人觸目驚心。
整個大營裡插滿了箭矢。
不管是屍體上，還是各個營帳，全都如此。
四周一片狼藉，根本就無法下腳。
眼前的一幕，刺激著無數人的神經。
這樣慘烈的遭遇，自從大明開國之後，基本上已經很難遇到了。
這麼多年來，大明從來都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已經讓大明的軍人養成了一種極端的自信。
在這種自信的引導下，哪怕是硬扛蒙古人的鐵騎，他們都無所畏懼。
可是今天。
起源城的人，給了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們甚至連敵人都沒看到，就遭遇到了這樣麼怕的情況。
這無疑是對他們一種巨大的打擊。
不盡他們深受打擊。
藍玉此時也被起源城的這次襲擊給打蒙了。
自從大明開國以來，所遇到的敗績屈指可數。
唯一一次大的敗績還是在老朱第二次北伐，對戰王保保的那一戰。
而那一戰，因為徐達輕敵冒進，孤軍深入，被王保保給擊敗，導致明軍損失慘重，此後經歷了八年時間才恢復元氣。
這是，徐達唯一的一次敗績。
雖然老朱沒有問罪徐達，卻在談論此次戰役時，淡淡說了一句話：
“輕信無謀者，以致傷生數萬。”
徐達知道後，羞愧難當。
第二次北伐，成了徐達一生最大的汙點。
再此之後，徐達基本上很少在參戰事。
藍玉和徐達相比，只能算是後起之秀。
但是，他參軍早，早年又常在常遇春麾下歷練。
後來，常遇春早亡。
他就憑藉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崛起。
他一生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像他姐夫一樣，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將軍。
事實上，他也用自己的能力做到了。
他這一生，從獨自領軍開始，就沒敗績。
這也是藍玉心高氣傲的資本。
甚至在某一段時間，他攔徐達都沒有放在眼裡。
因為徐達還有北嶺之敗，而他藍玉已經做到了和他姐夫常遇春一樣，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原本，藍玉以為自己一生絕對不會遇到徐達哪樣的事情。
可是他萬萬沒想，在這起源城下，他竟然也遭遇了和徐達一樣的事情。
這讓心高氣傲的藍玉，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看著周圍無數的明軍屍體，藍玉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大將軍，撤軍吧！”
“我們輕敵了！”
此時宋晟看著周圍無數的明軍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只能苦笑的勸藍玉撤軍。
而朱棣，朱桂，朱植，朱權四人，同樣是心頭沉重。
他們這一仗可以說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到，就遭受到了如此的打擊。
看看周圍，這次襲擊，無疑是損失慘重，至少數萬傷亡是無法避免了。
這其實是其次。
最為關鍵的是，這場襲擊，對明軍計程車氣打擊也是極大。
短時間內，絕對沒法回覆的。
因此，四人也沉重的道：
“大將軍，我們撤軍吧！”
藍玉聽著宋晟和四位藩王的勸誡，心中更加難受了。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敗仗，也是最無法釋懷的敗仗。
藍玉有些不甘心。
可是，藍玉知道，他只能選擇撤退！
以明軍現在的武器裝備，還有低落計程車氣，根本就無法抗衡，起源城的弩陣。
若是不退，這樣的襲擊，只要在來一次，軍心都會散了。
心中雖然不甘，可藍玉沒選，只能咬牙道：
“好，撤軍，我親自向陛下請罪！”
藍玉戰敗的訊息，也傳到了京城。
金陵，紫禁城中。
老朱此時整個人都處於無法置信的狀態。
“藍玉敗了？”
“他怎麼會敗的？”
“咱給了他整整六十萬大軍，其中還有二十萬的京軍，他居然就這麼敗了？”
看著手中，傳來的請罪摺子，老朱臉色漸漸黑了下去。
從大明建國以來，在老朱的心裡，除了徐達的那次大敗之外，幾乎就沒有敗績。
原本老朱以為，自徐達之後，大明的軍隊，因該不會在遇到什麼大的敗績了。
徐達的戰敗是在於輕敵，為此，老朱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特地將徐達的事情當做典型說給了滿朝文武聽。
原以為，從此以後，之後大明的將領不輕敵，不冒進，基本上所向披靡。
而事實上，這些年來也是這樣的。
不管是自己坐鎮邊塞幾個兒子。
又或是，統領西北的宋晟。
都吸取了徐達教訓，打仗從不輕敵冒進。
也基本上沒有遭到什麼敗績。
可是，老朱萬萬沒想打，臨到晚年了居然又遭遇了一場大敗。
而這次的大敗，比當年徐達的北嶺之戰，損失的更加慘重。
二十萬的京軍，光戰死的就多達兩萬多人，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這二十萬京軍，這在一戰下來，算是廢了。
每個幾年的時間根本就不能復原。
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
關鍵在於，雙方都沒有正式交戰啊！
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楚，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夜襲了。
而敵人是一個都沒傷到。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啊！
老朱這輩子就沒有見過誰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廢物！廢物！藍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老朱是越想越氣，最終忍不住脾氣，直接怒罵開了。
“陛下息怒！”
王公公在一邊，見老朱發如此的大的火，立刻跪地，請求老朱息怒。
老朱怒喝道：
“息怒？咱如何息怒，六十萬大軍出征，二十萬京軍坐鎮，最後被人家一場偷襲，搞得損失這麼大，你讓咱如何息怒？”
“虧咱這麼看重藍玉，卻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大意，這樣的人，咱還留他幹嘛？”
憤怒之中，老朱甚至都已經出現了殺機。
好半響，老朱才緩和了想要殺了藍玉的衝動。
現在殺了藍玉，固然是一個非常好的藉口，就算是藍玉自己可能都無法辯駁。
但是，現在殺了藍玉的意義何在？
這次的大敗，讓藍玉在軍中的威望大打折扣。
老朱原來想殺他，就是因為藍玉在軍中的威望太大。
除了自己，基本上沒有人能震住他。
日後等自己百年之後，太孫繼位，又如何能鎮住這位無敵的大將軍呢？
那時，藍玉一旦有二心，對大明來說就是滔天的大禍。
可是現在，大明的北方出了一個起源城。
其威脅程度，已經遠超蒙古人了。
連藍玉都敗了。
有這樣可怕的外患存在，老朱反而不能殺藍玉了。
發洩了一通之後，老朱淡淡的道：
“下旨，讓燕王等人領軍返回封地，讓藍玉即可返京，同時命令宋晟密切監視，起源城的一舉一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