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力鬥棕熊,智辯犬上御田鍬
於是,犬上御田鍬命手下的軍士把那大鐵籠子上的黑布揭去。
眾人閃目觀瞧,只見那大鐵籠子裡有一龐然大物。
那獸大約有3m多長,體重在1t左右,渾身上下長滿了毛,通體棕褐色,
四條腿,那腿和大象的腿差不多少,頭頸部肌肉健碩,屁股後面拖著一條尾巴,半尺來長,
那獸的頭上長著兩隻半圓形的小耳朵,兩隻眼睛和燈籠相似,露著兇光,
它張開血盆大口,有兩顆鋒利的獠牙裸露在外,有七八寸長,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果然那獸見了光之後,變得興奮了起來。
它先是一頓亂跳,好像它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它用自己的腦袋撞那鐵籠子,那鐵籠子被它撞得“咔咔”直響。
李承乾的瞳孔逐漸變小,見那獸性情如此暴烈,他的心頭也是一陣突突直跳。
犬上御田鍬說:“殿下,你見多識廣,可識得此獸嗎?”
聞言,李承乾心裡明白,他這是有意在考自己。
“如果孤沒猜錯的話,此獸名叫棕熊,生性兇殘,極其好鬥。”
犬上御田鍬哈哈一笑,挑大指稱讚:“殿下果然博聞強記,沒錯,此獸確為棕熊。
既然殿下識得此獸,可否敢進入籠中,和它搏上一搏呢?”
蘇婉一聽,站起身來說道:“將軍,此獸如此兇殘,你卻讓殿下進入籠中和它搏鬥,你是想害死殿下嗎?”
犬上御田鍬揮了揮手:“太子妃,你何必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呢?
剛才我已經說了,習間無以為樂,請出此獸,不過是為了以助酒興罷了。
如果說李承乾不敢進入籠中和棕熊一搏的話,也沒關係嘛,本來大唐的子民就很懦弱。”
蘇婉一聽氣得粉面通紅:“犬上御田鍬,你說什麼?你敢說大唐的子民懦弱?
難道說你們倭奴國都是勇士?
那你派一個人進去和棕熊搏鬥一番,讓我們看看。”
李承乾揮了揮手,打斷了蘇婉的話,那意思沒必要和人家較真。
李承乾微微一笑:“既然王后和將軍今天在這裡,大家心情高興,為了不掃大家的興,孤就進入鐵籠之中,和那棕熊搏鬥較量一番。”
蘇婉聽了,連忙拽了拽李承乾的衣袖,那意思說,你不能進去呀。
李承乾輕輕地拍了拍蘇婉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太過緊張。
犬上御田鍬豎起大拇指:“殿下果然英勇,不過,如果你要進入鐵籠子的話,不能攜帶任何兵器,而且,你得立下軍令狀。”
蘇婉問道:“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李承乾是自願進入鐵籠子的,倘若有什麼損傷,可與我和咱們倭奴國毫無關係。”
高表仁站起身來說:“殿下,我代你進去會會那獸吧。”
李擺了擺手,那意思是不必。
他對犬上御田鍬說:“好吧,就依你所言。
孤便與你立下軍令狀。”
此時,有人拿過文房四寶。
李承乾提起筆來,刷刷點點,寫下了一紙文書。
犬上御田鍬看了之後,十分滿意。
王后蹙眉道:“李承乾是大唐太子,是咱們尊貴的客人,你又何必為難他呢?”
犬上御田鍬卻不以為然:“王后,在咱們倭奴國向來有這樣的風俗,
來了尊貴的客人就要設宴招待,如果只是坐在這裡喝酒的話,那多沒有意思,總得搞點遊戲節目嘛。”
“你這是遊戲嗎?
恐怕有點過火了。”
“既然大唐太子已經答應進入籠中和棕熊搏鬥,五後就不要管這事兒了。”
此時,小耗子眼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伸出雙手把李承乾上下搜了一遍,
把李承乾腰裡配的那把長倭刀也給解了下來。
小耗子眼報告說:“王后、將軍,檢查完畢。
大唐太子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兵器。”
犬上御田鍬點了點頭:“很好,把鐵籠子上方的蓋子開啟。”
“諾!”
小耗子眼答應了一聲,登上鐵籠把鐵鎖開啟,上方大概有一個邊長在1m左右正方形的蓋子,
他把那蓋掀開了。
蘇婉的心裡很擔心,可是,事已至此,她想勸也勸不住。
李承乾收拾了收拾,縱身躍上了大鐵籠子的上方。
小耗子眼見李承乾上來了,嚇得向後退了兩步。
李承乾看了看他,然後,走到了那個洞口的位置,跳了下去。
李承乾的雙腳剛一落地,忽聽頭頂上傳來了“卡巴”一聲響。
誰知那小耗子眼已經把鐵籠子上方的頂蓋鎖上了。
李承乾剛想問:“你特麼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你們就不打算讓孤出去了嗎?”
就在這時,那頭棕熊已經發現了李承乾。
它好像是覺得有人侵佔了它的領域,這是它無法容忍的。
它一頭撞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吃驚不小,趕緊向左邊一閃,那棕熊一頭撞在了鐵籠子的柱子上,發出了“咣噹”的聲音,
就這麼一下,把李承乾嚇出一身冷汗。
此刻,李承乾聽見腳下傳來了“嘶啦”一聲響。
他低頭一看,發現那鐵籠子裡面的地面並非平整的,而是裝有很多的竹籤,那竹籤的尖子向上,十分鋒利,如果一不小心,一腳踩上了竹籤的話,便把你的腳給扎通了。
李承乾一看,心中暗罵好你個犬上御田鍬,孤與你無冤無仇,而且,蘇婉還救了你的命,替你解了圍,
你卻要對孤下此毒手。
李承乾尚未得到片刻的喘息,那棕熊一下子撲向了他,用兩隻前爪來抓李承乾。
李承乾發現原來那棕熊的腳掌上的肉墊特別厚,竹籤根本就扎不動它,
每隻爪子的前面有15cm到20cm的指甲,那指甲和鋼鉤相似,若是被它給抓住了,能把你的身體給撕碎了,把你的心給掏出來。
李承乾向右邊一閃,左邊的袖子卻被那棕熊撕開了一個口子。
“啊!”
蘇婉尖叫了一聲,嚇得芳心亂跳,連忙問道:“殿下,你怎麼樣?”
“孤沒事兒。”
李承乾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照這樣下去,非把自己活活累死不可,為了躲避棕熊的攻擊,李承乾奮力向上一躍,用雙手抓住了鐵籠子的頂部的橫樑。
李承乾的兩條腿頓時懸空了。
那棕熊抬起頭來,看了看,然後,向後退出去一丈多遠,再猛地向前一躍。
它張開血盆大口,用它那鋒利的獠牙來咬李承乾的雙腿。
李承乾嚇得趕緊腰眼兒一使勁,把整個身體吸附在鐵籠子的頂上,這才躲過這一咬。
那棕熊見自己一撲、一抓和一咬都沒有擊中李承乾,急得嗷嗷直叫。
那棕熊發出的吼叫聲,懾人心魂。
蘇婉趕緊站起身來,來到了鐵籠子的近前:“殿下,我把那把長倭刀遞給你吧。”
李承乾整個身體吸附在鐵籠子的頂部,這樣是很耗費體力的。
汗蹭蹭地冒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婉兒不必。”
就在這時,那頭棕熊一頭撞向了蘇婉,直把蘇婉嚇得向後直退。
當然,蘇婉站在鐵籠子的外面,那頭棕熊也撞不著她,但是,卻把鐵籠子碗口粗的柱子撞得頻頻顫抖。
李承乾喊道:“你且閃到一邊,防止那棕熊傷著你!”
蘇婉只好後退,李承乾心想自己總不能老是在這鐵籠子的頂上待著吧,還是得想辦法下去。
就在這時,他瞅中了一個機會,一躍而下,騎在了那棕熊的背上。
那棕熊可不幹了。
它拼命地躥蹦跳躍,想把李承乾從背上給甩下來。
李承乾的兩隻手緊緊地抓住它頸部的鬃毛,用雙腿夾住了它的腹部。
那棕熊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李承乾給甩下來。
令李承乾沒有想到的是,那棕熊不但兇殘、體力驚人,而且很聰明。
那棕熊發現自己無法把李承乾從自己的背上甩下來後,並向左邊臥倒。
如果李承乾再不從棕熊的背上跳下來的話,那棕熊的身體如果壓住了李承乾的腿,便能把李承乾的腿給壓折了。
李承乾沒有辦法,只好從棕熊的背上跳下來。
就在那棕熊臥在地上一瞬間,尚未來得及起來之時,
李承乾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左臂把那棕熊夾在自己的腋下,然後,騰出右手來,把那棕熊嘴巴右側裸露在外的獠牙給握住了,奮力地一掰,竟把那顆牙給掰斷了。
李承乾順手便把那顆牙遞進了棕熊的嘴裡,正好扎中了那棕熊的上顎。
只聽“噗”的一聲響,那鮮血便噴灑了出來。
直把那棕熊疼得頭直搖,頓時昏死了過去,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李承乾累得一頭一臉都是汗水。
此時,蘇婉對犬上御田鍬說:“殿下贏了,你還不快把鐵籠子開啟?”
犬上御田鍬萬萬沒有想到,李承乾如此頑強和機智,若換做是別人,早死多時了。
雖然李承乾已經獲勝了,可是犬上御田鍬仍然不想把鐵籠子開啟。
他說:“我們有言在先,不準用兵器傷害棕熊,可是,李承乾卻掰下了棕熊的牙,
那牙豈不是就成了兵器嗎?
這豈不是有違我們當初的約定嗎?”
蘇婉一聽,沒好氣地說:“犬上御田鍬,你可真不講理呀。
照你這麼說,那棕熊若是把殿下給咬傷了,那就白咬了,是吧?
為什麼棕熊可以用牙齒咬殿下,殿下卻不能用棕熊的牙齒傷害它呢?
這是什麼道理?”
“這——。”
犬上御田鍬頓時噎住,無言答對。
人在關鍵的時候,就得嘴巴厲害。
王后在旁邊聽了,說道:“將軍,既然大唐太子已經獲勝,那你就把他放出來吧。”
“是,王后。”
犬上御田鍬見王后發話了,只好答應把李承乾從鐵籠子裡面放出來。
那小耗子眼蹬上鐵籠,把頂部的那個蓋子開啟。
李承乾從鐵籠子裡面上來了。
李承乾看了小耗子眼一眼,問道:“你剛剛把鐵籠子的蓋鎖上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你認為孤不可能再上來了?”
“殿下,我——。”小耗子眼懼怕李承乾,神色慌亂,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承乾從鐵籠子裡出來之後,蘇婉來到了他的面前,掏出手絹替他把額頭上的汗水擦去,關心地問道:“殿下,你覺得怎麼樣?”
“還行,就是有點口渴。”
聞言,蘇婉趕緊端了一碗茶遞給了他。
李承乾把茶碗接在手上,一仰脖子喝乾了。
李承乾覺得心裡痛快多了。
高表仁見李承乾如此神勇,心中歎服。
犬上御田鍬命人去檢查那頭棕熊的傷勢。
那棕熊並沒有生命危險。
其實,李承乾也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他再用力向前遞出一寸的話,那牙便扎穿了棕熊的顱骨。
小耗子眼把棕熊的傷勢向犬上御田鍬做了報告。
犬上玉田鍬揮了揮說:“把它拉下去吧。”
那二十名軍士又進來,把那鐵籠子裝到了車上拉走了。
犬上御田鍬端起酒杯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殿下,你可真了不起呀。
沒想到西域進貢過來的棕熊都不是你的對手。”
李承乾穩了穩心神,看著犬上御田鍬,心想你小子可真夠損的,剛剛你是想借著那個畜生害死孤啊。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也沒必要當面戳穿。
李承乾接過酒杯,一仰脖子喝乾了:“多謝將軍,孤也只是僥倖取勝罷了。”
“殿下,你可真是神力呀,實在是令在下佩服。
當年,我到長安去之時,曾經見過殿下,那時候,我覺得你身體好像有些瘦弱,以為你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沒想到你現在變得如此神勇,真乃大唐之福啊。”
“將軍,倭奴國和咱們大唐是友好的鄰邦,正因為如此,舒明國王才會派你為使,到長安去,以此增進兩國之間的友誼。
希望你能為兩國的百姓造福啊。”
犬上御田鍬聽了之後,哈哈一笑:“殿下所言極是,
請殿下入座,咱們進行下一個專案。”
聞言,蘇婉問道:“犬上御田鍬,你還有什麼損招都拿出來吧。
今天,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不怕你。”
犬上御田鍬哈哈一笑:“太子妃,你想多了,咱們倭奴國最是講究禮儀,我們都是以上賓之禮對待你們的呀,我們又怎麼會為難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