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以德報怨,怒查兩宮
此時,雲娟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報告殿下,立政殿那邊出事兒了。”
“什麼,出什麼事了?”
李承乾一聽,頭皮發麻,心想父皇剛剛讓自己接管宮中的事務,負責警衛,
常何尚未把五百名禁軍調過來,立政殿卻出事兒了。
雲娟卻只顧著喘氣,說不出話來。
“你和孤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是不是我母后又昏迷了?”
“那倒不是,是採湘昏迷了。”
蘇婉說:“她不是你母后的貼身侍女嗎?”
“正是她。”
李承乾對雲娟說:“你趕緊去請盧照鄰。”
雲娟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李承乾和蘇婉急急忙忙地趕到了立政殿。
他們倆進門,發現採湘斜躺在一個躺椅上。
只見採湘二目緊閉,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長孫皇后滿臉焦慮。
李承乾問道:“母后,這是怎麼回事啊?”
長孫皇后嘆息了一聲:“你上次不是說了嗎?
對於為孃的飲食、所穿、所用都要嚴加檢查嗎?”
“是啊!”
“結果,燕賢妃讓他的婢女白露送來了一碗燕窩,說是讓本宮補補身體。
白露走了之後,本宮剛要來吃,採湘卻說不行,
她要先嚐一下。
於是,她就嚐了一小勺,結果,就昏迷了。”
李承乾聽長孫皇后這麼一說,心頭也是咚咚直跳啊,心想幸虧採湘先嚐了一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婉就問:“皇后,那燕窩在哪兒呢?”
長孫皇后用手指著桌子上的一個精緻的碗說:“就是這碗燕窩。”
蘇婉看了看那碗燕窩,又聞了聞,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此時,盧照鄰揹著個小藥箱子趕到了。
他先是拜見了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抬起右手:“免禮。”
緊接著,盧照鄰把小藥箱子放在了桌子上,開啟,從裡面取出一支銀針。
他從那碗裡取出了一小勺燕窩湯,把銀針的一端放在了湯裡。
時間不長,那湯果然變成了黑紫色。
盧照鄰肯定地說:“這湯裡有毒啊。”
聞言,長孫皇后臉色微變:“這怎麼可能?”
“皇后,這是千真萬確的。
這種藥可以稱之為七步倒,顧名思義,就是說,人吃了這種藥之後,走出去七步就會倒下。”
長孫皇后不禁問道:“照你的意思是說,燕賢妃想要毒死本宮了?”
盧照鄰深知,在這宮中,要是說錯了一句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必須謹言慎行。
“皇后,這話我可不敢說,我只能說這碗燕窩裡有毒。”
“請你趕緊給採湘看看吧。”
“皇后不必擔心,”盧照鄰看了看,翻了翻採湘的眼皮,又把他的嘴巴撬開,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搭了一下她的脈,“不錯,她中的就是七步倒,我這裡有解藥。”
盧照鄰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然後,從裡面倒出來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了採湘的嘴裡。
片刻過後,那採湘果然慢慢地甦醒了過來。
她覺得頭重腳輕,好像是站不住似的。
她勉強站起身來,一隻手撫著額頭,問道:“皇后,我這是怎麼了?”
長孫皇后說:“你不必站起來,剛剛那個燕窩裡面有毒啊。
幸虧盧先生及時趕到,救了你呀。”
採湘趕緊給向盧照鄰施禮:“多謝先生。”
盧照鄰擺了擺手:“這也算不得什麼。”
李承乾看著那桌子上碗裡的燕窩,問採湘:“是白露把這碗燕窩送給你的嗎?”
採湘點了點頭:“是啊。”
“那她有沒有說什麼?”
“她只說,燕賢妃得知皇后病了,身體有些虛弱,所以,給燉了碗燕窩,送來讓她補補身體。
她把燕窩交給我之後就走了。”
聞言,李承乾的眼眉立了起來,心想燕賢妃真夠歹毒的,居然敢對自己的母后下毒手。
“立即通知大理寺去查,這事兒,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長孫皇后只覺得眼前一片發黑,身子一晃,坐在了桌子邊的椅子上:“本宮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本宮認為燕賢妃還是不錯的,而且,本宮也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呀。
她為什麼要害本宮呢?”
蘇婉聽了,心想長孫皇后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所以,她也把別人想得那麼美好。
蘇婉建議說:“只要把白露給抓來一問便知。”
長孫皇后手撫著額頭,思考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
她仍然覺得這不太可能。
她嘆息了一聲:“如果說,後宮出了問題,首先,本宮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吶。
是本宮沒有管理和教育好後宮的那些妃嬪,所以,她們才會心生邪念,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兒。”
蘇婉聽了,蹙起了雙眉:“皇后,其他妃嬪作惡,怎麼能怪你呢?
這件事分明就是燕賢妃所為。”
緊接著,蘇婉便把那封信的情況對長孫皇后講述了一遍。
長孫皇后聽了,身體微微一顫。
因為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她口中喃喃地說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她死了兒子,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承乾,難道這是真的嗎?”
李承乾點了點頭:“母后,這事兒千真萬確呀,那封信的確不是徐慧所寫。
燕賢妃以徐惠的名義寫了那封信。
她是想一箭雙鵰啊。”
蘇婉神情憤恨:“皇后,像這樣的小人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啊,
咱們把所掌握的證據全部交給大理寺,讓他們認真去審判,該判她什麼罪就是什麼罪。”
長孫皇后的神情黯然,搖了搖頭:“這事兒本宮已經知道了,算了,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吧。”
蘇婉不解地問道:“皇后,咱們有證據,有這碗燕窩湯、那封信、以及那些帶毒的衣物和食物,完全可以治燕賢妃的罪呀。
像她這樣的人,如果你縱容她的話,她可能更加肆無忌憚。”
長孫皇后端起茶碗淺嘗了一口,緩緩道:“本宮和你們說兩個故事,你們聽了,可能就明白了。
三國時期,曹操因為行刺董卓沒有成功,
曹操騎上呂布牽來的馬,跑了,
董卓大怒,心想曹操啊曹操,我對你那麼好,提拔你的官職,你居然要行刺我,於是,下令全國通緝曹操,
曹操被逼得走投無路。
後來,他被陳宮給抓了起來。
成功見曹操氣度不凡,覺得他不是一般的人。
陳宮瞭解到曹操是目為刺殺那個禍國殃民的董卓沒有成功,對他十分敬佩。
所以,陳宮棄官不錯,便和曹操一起逃跑。
曹操遇到了他父親的故人叫呂伯奢,到了他們家。
呂伯奢騎著一頭毛驢沽酒去了,
曹操心中疑慮,以為呂伯奢要去報官,
曹操聽見了呂伯奢家裡的那些人磨刀霍霍,曹操以為那些人要來殺自己。
曹操也沒弄清事實的真相,便殺死了呂伯奢一家人。
後來,卻才發現人家是準備殺豬款待他們。
陳宮一跺腳,說,曹操呀,你可冤殺好人了。
曹操見事已至此,已無可挽回。
他和陳宮兩個人趕緊逃走,沒想到,
半道上又遇到了買酒回來的呂伯奢,
那呂伯奢還說呢,好侄兒,你怎麼走了?我給你們買來了酒啊。
誰也沒想到,曹操趁呂伯奢沒注意,又拔劍殺了呂伯奢。
陳宮大驚,問曹操,剛剛你殺人家一家人,那是誤殺,你現在明明知道人家是好心,卻又殺了人家,是何道理?
曹操說,誰知道他是去買酒的,還是去報官的呢?
一旦,他回到家裡,發現自己的家人被殺了,他肯定會去報官,
到那時,咱們倆就跑不了了。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陳宮萬萬沒有想到曹操是這樣的人。
晚上,兩個人睡在館舍之中,
曹操睡著了,陳宮翻來覆去睡不著,
當時,陳宮要想殺曹操,易如反掌,
但是,最終,陳宮也沒殺曹操,
他一個人走了,
他說呀,我先是救了曹操,再殺曹操,那我成什麼人了?
同樣的道理,本宮早先的時候對燕賢妃也很好,現在本宮再要害她,那麼,本宮的行為豈不是前後矛盾嗎?”
李承乾聽了,默然不語。
蘇婉卻說:“皇后,你說的有一些道理,可是,陳宮放走了曹操,最終,他卻被曹操所殺呀。
陳宮死得難道不悲慘嗎?
咱們不能把善良給了那些,不懂得感恩,恩將仇報的,邪惡的人啊。”
長孫皇后接著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怎麼能知道懸在別人頭上的利劍,有一天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呢?
當初,漢成帝的皇后趙飛燕十分受寵,她沒有孩子,
她便陷害其他妃嬪,她採用種種手段,讓那些懷了孕的妃嬪喝下了毒藥,最終,導致那些胎兒胎死腹中。
漢成帝無子,等到漢哀帝繼位之後,便把趙飛燕廢為庶人,終老於山林。
呂后,也是一個典型。
因為戚夫人想把自己的兒子劉如意立為太子,引起呂后的記恨。
等到劉邦死後,呂后利用手裡的職權毒死了劉如意,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
戚夫人不堪忍受折磨,也死了。
從表面上看,呂后是勝利了。
而且,他們呂家有很多人都被封為王。
整個呂氏家族在一時之間權傾朝野,十分顯赫。
但是,最終的結果怎麼樣呢?
周勃、陳平等人,聯合了劉章等劉氏宗親,發動了兵變,一下子便把呂祿、呂產等人全部屠殺,
把呂氏一門的人,誅殺殆盡啊。
這樣的結局,難道和呂后當初那樣對待戚夫人沒有關係嗎?
大臣們都知道呂后手段太過殘忍,失去了人心啊。
這樣吧,有空本宮找燕賢妃談談,就當做什麼事兒也沒發生。”
李承乾和蘇婉見長孫皇后執意如此,也沒辦法。
李承乾再三交代採湘:“母后所有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東西都要嚴格檢查。”
“請殿下放心,奴婢記下了。”
晚上。
燕賢妃的寢宮。
燕賢妃雙手放於腹前,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
她心裡正在思考著藍婆羅剎女所說的話。
如果真的扳倒長孫皇后,整死李承乾,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當皇后,自己的兒子李貞是不是有機會做太子?
她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她對著銅鏡,左看右看,
如果僅從年齡和容貌上來說,她自認為不比長孫皇后差呀,
李貞很聰明,深受李世民喜愛。
燕賢妃想到東宮和立政殿守衛森嚴,
她就是想下手,也很難有機會呀。
而且,她聽說李承乾現在十分厲害,這事兒,萬一被李承乾知道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開了。
李世民從外面走了進來。
燕賢妃見李世民來了,心中有幾分驚喜,同時,也有幾分慌亂。
她生怕李世民那一雙銳利的眼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她用笑容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
她飄飄萬福,眼神有些躲閃:“陛下,臣妾有禮了。”
李世民看了看她:“愛妃免禮,最近,朕的公務有些繁忙,所以,很少到你的宮中來,
其實,朕的心裡還是很牽掛你的。”
“多謝陛下惦記。
陛下日理萬機,也要注意身體才好呀。”
燕賢妃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是你已經被徐惠迷得神魂顛倒了,你經常跑到城南去找徐惠,在她那裡留宿,你當我不知道嗎?
你卻在我的面前說什麼政務繁忙,你當我是那不懂事的小姑娘嗎?
李世民用雙手扶住了燕賢妃的肩頭,動情地說道:“李囂不幸早夭,朕的心裡也非常難過呀。
數日前,他還是那麼健康活潑,說沒就沒了。”
燕賢妃聽李世民提到了小兒子李囂,頓時哭了起來。
她伏在李世民的肩頭,悲悲切切,雙肩聳動,抽噎著說道:“陛下,臣妾以為,囂兒不是病死的。”
李世民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問道:“你說囂兒不是病死的,那他是怎麼死的?
臣妾以為是有人在背後詛咒他、咒罵他,行巫蠱之術,所以,才會導致咱們的囂兒早夭呀。”
“巫蠱?”李世民輕輕地把她推開了,皺起了眉頭,問道,“你說有人行巫蠱之事,可有證據?”
“這種事情,不太好掌握證據,但是,臣妾的直覺不會錯。”
“那麼,你覺得會是誰在背後行巫蠱之術呢?”
燕賢妃把眼淚擦了擦:“臣妾以為此事為徐惠和長孫皇后所為。”
李世民一聽,臉色變了:“亂彈琴,這怎麼可能?
徐惠已經搬到城南去住了。
她怎麼會行巫蠱之術呢?”
“臣妾在想,徐惠搬到城南居住,就是想把自己撇開,讓人認為她是清白的,
實際上,此事極有可能是他所為。
陛下若不信,可以派人到她的宮中去搜查。
囂兒是臣妾的兒子,也是陛下的兒子呀。
囂兒死得慘吶,請陛下為臣妾做主啊。”
燕賢妃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淚如雨下。
“這——。”李世民倒揹著雙手在房間裡來回直溜。
因為在他看來,徐惠和長孫皇后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燕賢妃接著說:“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的人,從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善良,其實,內心卻很惡毒。
你不妨派人去到他們倆的宮中去搜查一下,
如果說,沒有搜查出任何可疑的東西,那就說明她們倆是清白的,
萬一搜查出來的話,
那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呢?”
李世民聽燕賢妃這麼一說,心中疑慮,心想這事兒可能嗎?
他覺得不太可能,但是,燕賢妃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搜查不出來任何可疑之物,那不就說明這事兒與她們倆無關嗎?
畢竟李囂是自己的兒子,李世民的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就在這時,白露慌慌張張地從外面闖了進來。
她見李世民在這裡,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聲音說道:“參見陛下!”
李世民倒揹著雙手,低頭看了看她,問道:“你何故如此慌張?”
白露猶豫了一下,一雙眼睛看向了燕賢妃,那意思是這事兒能不能說?
燕賢妃衝著她點了點頭。
李世民問道:“怎麼,你們有什麼事兒要瞞著朕嗎?”
“不不不,陛下,是這樣的。
皇后的婢女採湘突然暈倒了。”
“她為何暈倒?”
白露見到李世民,嚇得瑟瑟發抖:“陛下,奴婢也不知道呀。”
李世民感覺這宮中好像有點兒不太正常。
李世民回到自己的書房之後,立即把常何叫來了:“你立即帶人到徐惠之前所住的崇聖宮,還有立政殿去搜查,看看能不能搜查出桐木人來。”
“啊?”常何眨了眨眼睛,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心想徐惠不是你最寵愛的女人嗎?
那立政殿不是長孫皇后住的地方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這樣做合適嗎?”
李世民倒揹著雙手,在書房裡來回直溜:“漢武帝時期,他的皇后陳阿嬌不也使用了巫蠱之術嗎?
李囂是朕的兒子,死得太蹊蹺了。
朕想查個水落石出。”
聞言,常何心想李世民也挺多疑啊。
李囂明明是病死的,可能病來得快了點,皇上居然對徐惠和長孫皇后都起了疑心。
不過,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
既然李世民叫他去查,那就去查好了。
“末將這就去辦。”
常何親自帶著200名禁軍侍衛趕到徐慧之前所居住的那個宮殿去搜查,
果然,在徐惠的床底下搜出三個桐木人來。
常何大吃一驚。
他仔細地瞅了瞅,其中一個像是燕賢妃,另外兩個,一個像是李貞的模樣,還有一個小男孩兒的裝扮,看樣子像是李囂,
而且,每個桐木人的身上都扎著上百根銀針。
常何又率領手下的禁軍趕到了立政殿。
他把手一揮,手下的禁軍侍衛整齊地排列在立政殿的門前。
長孫皇后抬頭看了看,立政殿高大巍峨,雕樑畫棟,古色古香。
她的心裡也是一陣敲鼓啊,心想這立政殿和別的地方可不一樣,這裡是長孫皇后居住的地方。
搜查長孫皇后,那可是大不敬啊。
可是李世民叫他這麼幹,他又不敢不來。
常何剛要進去,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
他抬頭一看,非是旁人,正是李承乾。
常何趕緊施禮:“末將拜見殿下。”
李承乾向常何的身後看了看,問道:“你帶著這麼多人到這裡來,想要幹什麼?”
常何見李承乾的眼裡迸射出兩道寒光來,心裡也有一點兒發虛:“殿下,末將是奉了你父皇之命前來搜查立政殿的。”
“為什麼?”
“燕賢妃的小兒子李囂死了,有人說——。”
常何說到這裡,不敢再往下說了。
“有人說什麼?”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著常何。
“有人說,可能是你母后行巫蠱之術詛咒李囂,導致其早夭!”
“胡說!你再說一遍,孤打掉你的牙!
有孤在此,看誰敢來搜查?”李承乾聽了,真是怒不可遏。
常何一咧嘴,心想那頭是皇上,這頭是皇后和太子,我夾在中間,敢得罪誰啊?
常何態度溫和地說道:“末將也覺得這事兒不太可能。
可是,我們已經在徐惠的宮中搜出桐木人來了。”
“哦,真有這回事?”李承乾也覺得很意外。
“那可不。”
“桐木人在哪裡?拿出來給孤看看。”
於是,常何便把那三個桐木人拿了出來。
李承乾看了看,真是惟妙惟肖啊。
李承乾心中納悶,他心想徐惠怎麼可能去詛咒燕賢妃呢?
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這三個桐木人居然從徐惠的宮中搜查出來了,這事兒有點蹊蹺啊。
李承乾說:“即使如此,你們也不能搜查母后的立政殿,她正在休息呢,你們不能打擾她。”
就在這時,長孫皇后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
常何見長孫皇后出來了,趕緊施禮:“末將拜見皇后。”
長孫皇后抬起右手:“常將軍免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興師動眾的。”
“呃,”常何硬著頭皮,“末將奉陛下之命前來搜查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