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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萬更求訂閱〕

上午。

朱雀大街。

蘇家超市一店。

雪兒正在向蘇婉彙報最近的收支狀況。

其中包括幾個方面:

一是,蘇家超市一店和二店的盈利狀況;

二是,終南山種田的情況,因為如今已經到了秋季,有很多的農作物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比如,水稻,共開荒幾十萬頃,按照每畝產量一百斤來計算的話,水稻約有十萬石;

三是,終南山那邊的鍊鐵的情況,產鐵大約五萬噸,有了這些鐵,一部分可以用於出售,另外一部分,可以生產鐵花車以及弩、箭和長槍等兵器。

蘇婉看在眼裡,一一過了數,但是,讓他感到很不滿意的是,水稻的產量太低了。

如果說畝產能夠達到1000多斤,2000斤那就好了。

她打算回頭把這些資料包告給李承乾,看看李承乾有沒有辦法提升水稻的產量。

客觀地說,雪兒真是一位好幫手。

蘇婉經常不在店裡,她把這裡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雪兒去打理。

這雪兒年紀不大,卻非常精明能幹。

不但,把兩個超市經營得好,而且,幫著張羅終南山開荒種田,開礦鍊鐵。

真是裡外一把好手啊。

蘇婉笑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為了表示我的謝意,賞你白銀兩千兩。”

雪兒推辭說:“主子,這就不需要了吧。”

“咋的?你是嫌少了嗎?”

“那倒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雪兒笑道:“我發現主子你這個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哦?我答應你什麼事兒了?”

“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又猛又壯的男人嗎?”雪兒羞澀地說道。

蘇婉一聽,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這個小浪蹄子,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本來嘛,你現在和太子定了親了,沒事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可以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把咱們這些沒有定親的人忘在了一邊。”

蘇婉眼瞅著雪兒,道:“誰和你說我和太子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了?

我發現你的想象力是真的很豐富。

咱們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忙死了,哪裡有時間搞那些?”

“那誰知道呢?

你們兩個人經常在一起,白天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說不定把燈關了,睡在一張榻上也說不定。”

蘇婉笑道:“你要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管怎麼說,你們倆已經定了親,那成親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咱現在可是八字沒見一撇呢。”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呀?”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那我把那個秦英介紹給你,行不行?”蘇婉笑著問道。

“你說那個少林寺的和尚?”

“什麼和尚,人家是在少林寺待過,可是人家是俗家弟子,怎麼就是和尚了?”

“那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那傢伙力氣太大了,太猛了,萬一到時候咱倆在一起,我怕我受不了。”

蘇婉聽她這麼一說,笑得肚子疼,用手指著雪兒說:“你不就是喜歡猛男嗎?”

“那也不行,他太猛了,你沒看他在咱們店門前舉那個石獅子,太嚇人了!

他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頭野獸!

我能架得住他折騰嗎?別把我給搞死了!

而且,他那個人呆頭呆腦的,是個粗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說喜歡武松,哪裡懂得風情?”

“你還要懂風情的?”

“那可不,咱怎麼說也是個讀過書的人,好吧?

你正兒八經地給我介紹一個,還差不多!”

蘇婉想了想,道:“誒,那個大才子盧照鄰怎麼樣?”

“人家不但文章、詩詞寫得好,而且,還懂得醫術,他可是神醫孫思邈的弟子,人長得也不錯。”

雪兒也聽說過盧照鄰的大名:“嗯,盧照鄰,你是說那個初唐四傑之一?”

“對呀,他的詩全國有名啊!

正好你也會書法,你們倆之間還有共同語言。”

“這事兒嘛,倒是可以考慮,但是,人家是才子,我這個身份能配得上人家嗎?”

“你又何必說這種自慚形穢的話呢。”

這主僕二人正在說笑。

就在這時。

秦英風塵僕僕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太子妃,聽說太子要到焉耆去打仗,我也要去。”秦英大著嗓門說。

蘇婉轉過身來,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親自為他倒了一碗茶。

秦英端起茶碗,一口氣喝乾了,然後,用手一抹嘴,把嘴巴上的水漬擦去。

蘇婉自然知道秦英心裡惦記著頡鼻娜。

她故意說道:“由於焉耆和唐軍正在開戰,如果你到那邊去的話,太危險了,考慮到你的安全,所以,我打算把你派到淮南去挖煤,還在後方比較安全一些。”

秦英一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了:“太子妃,你可不能這麼幹!

太子到焉耆去打仗,手底下正是用人的時候嘛,我有的是力氣,不正當到前方去效力嗎?

怎麼能把我丟在後方,幹那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呢?”

蘇婉和雪兒一聽都樂了。

蘇婉板著臉道:“誰說挖煤是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

那可講究技術了。”

“那也不行,我不到淮南去,我要去焉耆。”

“哦?那你和我說說,你到焉耆去的目的是什麼?你到底是去保護太子呀,還是去見你的心上人啊?”蘇婉的一雙大眼瞅著他問道。

聽蘇婉這麼一說,秦英咧開大嘴樂了:“太子妃,你就別拿我取笑了,我的心思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這麼一說,你是想那個姑娘頡鼻娜了?”

“是啊,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看到她了,不知道她是胖了,還是瘦了,是白了,還是黑了。”

蘇婉和雪兒聽秦英這麼一說,都笑了起來。

蘇婉道:“好吧,看在你一份誠意的份上,那麼,我就允許你到焉耆去,不過,你到焉耆去,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秦英一聽:“太子妃,你別說是幾個條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哪怕是幾十個條件,幾百個條件,我都答應你!”

“因為你呀,做事情太冒失了,你看看你每次出門總是能惹是生非,不是和人家打架,就是殺人放火。

為此,太子非常擔心,也很頭疼,所以,他不想帶你去了。

這次如果你想去的話,你必須得保證老老實實的,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行,這個條件我答應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每次惹是生非難道都是我的過錯嗎?”

“你還敢犟嘴嗎?”蘇婉把眼一瞪。

“我哪裡敢啊?”

“還有,你到了焉耆之後,你的首要任務是把太子保護好。

因為這一次你不去淮南的話,就得讓蘇瑰到淮南去挖煤了。

那麼,太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行,這個沒問題!”秦英拍著胸脯說。

“還有一件事,就是你在沒去焉耆之前,要先去一趟高昌。”

“為啥?”

“因為如果咱們的軍隊要到焉耆的話,必須要經過高昌的防區,倘若高昌出兵襲擊咱們的話,怎麼辦呢?”

秦英撓了撓頭:“那應該不會的吧?之前你們不是已經簽訂了和平協議了嗎?”

“這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還得再次和他們敲定一下,難道你沒看出那個麴智湛對太子不太友好嗎?

高昌的太子麴智盛應該還不錯,但是他弟弟可就不一樣了。”

聽蘇婉這麼一說,秦英點了點頭道:“好像你說的也有道理。”

“所以,這件事你還得去辦一下,你可千萬別把事情給辦砸了。”

“太子妃,你就放心吧,把這件事交給我,萬無一失!”秦英信誓旦旦。

“等你辦完了之後,再去焉耆,去見你的心上人頡鼻娜。”

秦英一聽這話樂了,問道:“那麼,太子妃,你打算到哪裡去?”

“我呀,我準備出使一趟西突厥。”

“西突厥?聽說那裡的人都野蠻的不得了,你敢一個人去?”

“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我就是粉身碎骨又算得了什麼?”

秦英豎起了大拇指:“太子妃,你可真是好樣的,女中豪傑,巾幗英雄啊!

我誰都不服,我最服的就是你!”

“少拍我的馬屁,你把事情辦好了,什麼都好說,如果你把事情辦砸了,別說你和頡鼻娜之間的親事黃了,我還要打斷你的腿!”

聽蘇婉這麼一說,秦英嚇得一縮脖子:“沒想到你這麼兇啊,可是我每次見你對太子的那個態度,可真溫順得像一隻綿羊呀。”

蘇婉和雪兒一聽都樂了。

晚上。

東宮。

李承乾召集眾人開會,參加此次會議的有蘇婉、李淳風、杜正倫、蘇瑰、秦英、盧照鄰、杜荷和城陽公主等。

李承乾眼看著眾人,緩緩道:“諸位,今天晚上把大家請來,是有幾件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你們有什麼事或者有什麼話想要說的,今天都可以暢所欲言,說對了,說錯了都沒關係。

可能你們都聽說了,用不了多久,孤就要前往焉耆把越王李泰給替換回來,作為平西大都督與焉耆作戰。

所以,裡裡外外有很多的事情還是要安排一下的。”

首先,蘇婉把那份收入報表遞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看了之後,點了點頭,道:“蘇家超市也好,或者終南山鍊鐵、種田也罷,給咱們帶來了不少收益,值得表揚,大家辛苦了!”

得到了太子的表揚,蘇婉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李承乾就問:“這水稻的產量這麼低嗎?

一畝地只能產一百來斤嗎?”

蘇婉回答道:“我們也很注重水源,防止水稻田乾旱,可是,仍然無濟於事!一畝田水稻的產量,目前只有這麼多!”

聞言,李承乾明白這不是水源的問題,而是水稻的品種問題。

他知道前世有一個雜交水稻之父叫袁隆平,發明了雜交水稻,畝產可以達到兩千多斤。

只是那個水稻的稻種有點不太好弄。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道:“種田這一塊,咱們還是要重視一下,水稻的產量實在是太低了。

按照科學的方法,每畝的產量可以達到兩千多斤。”

眾人一聽,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兩千多斤!”

“這可能嗎?”

“殿下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沒聽錯吧,要是那樣的話,咱們的國庫也堆不下了呀。”

“……”

李承乾知道大家不相信,他對城陽公主說:“回頭,城陽,你弄一塊試驗田出來,咱們進行試驗。

至於種子,由孤想辦法提供。

如果可行的話,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再進行推廣!”

“是,皇兄,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把這件事情辦好的。”

李承乾看了看城陽公主,又看了看杜荷,知道他們倆有情有義,但是,目前還忙不到這件事兒。

眾人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李承乾就問:“你們還有什麼事兒?”

杜正倫搖晃著腦袋說:“殿下,你為什麼要把微臣和蘇瑰派到淮南去呢?

咱們還是跟你一起到焉耆去吧。”

李承乾眼瞅著杜正倫,問道:“怎麼,你又想到焉耆去了?

難道你不想你們家的春燕了嗎?”

杜正倫知道太子在有意開他的玩笑:“殿下,不瞞你說,你上次給微臣的三盒鹿鞭早都用完了。

微臣現在的精力大不如以前了,春燕對微臣也不甚滿意,我在家看著她,有那份心,沒有那份力,還慪氣!

所以,微臣不如離開家,離她遠一點。”

眾人一聽都樂了。

李承乾笑道:“如果你此次到淮南去挖煤挖得好的話,等你回來,孤再賞你三盒。”

“殿下,咱倆能不能商量,你先把那三盒賞給微臣,微臣再去好好幹活兒。

最好能把微臣派到焉耆去,微臣覺得微臣還是比較適合在西域那邊發展的。”

蘇瑰也說:“對呀,殿下,在這關鍵時刻,你怎麼把我也給丟下來了呢?”

李承乾雙手扶著文案:“淮南那邊挖煤也是很重要的,咱們打仗打的就是錢,沒錢就斷了血脈,

淮南煤炭的儲量極其豐富,如果能夠開採出來的話,將會給朝廷帶來一筆巨大的利潤和收入。

而且,李元禮會不會來搗亂,還很難說。

所以,你和杜正倫到了淮南那邊,責任重大,一定要把這個工作開展起來。

如果挖到了煤,賺了錢,大家日子都好過。

沒錢什麼都玩不轉。”

蘇瑰聽李承乾這麼一說,也就不再說別的了。

蘇婉的一雙美眸看向李承乾:“你設計的那一款鐵花車,已經請示了你父皇,並且經過許可,現在正在批次生產。

第一批,大約能生產出來五百輛。”

“嗯,”李承乾點了點頭,“要和那些工匠說清楚,讓他們加班加點,儘快把這些鐵花車生產出來,五百輛的話,給阿史那社爾的軍隊送過去三百輛,我們留兩百輛,讓他們加緊訓練,儘快熟悉這款車的效能和使用方法。”

“你們在前線,兩百輛是不是少了點兒?”

“不少,”李承乾眼看著西方,“阿史那社爾的一萬騎兵,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孤是不會把這張底牌亮出來的。”

李淳風環視眾人,徐徐道:“此次攻打焉耆難度極大,

首先,是糧草供應問題,李泰的軍中已經斷糧了,如果貧道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已經應該殺馬充飢了,這樣恐怕維持不了多少天。

糧草是頭等重要的事情,而且,在萬里之外,如何運輸?”

李承乾聽他這麼一說,顯得有些急躁,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低著頭在廳堂裡來回走動。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看了看眾人:“我們之前種植的核桃和苜蓿還有嗎?”

蘇婉回答說:“那些東西還有很多!”

“哪些東西便於攜帶,我們先帶一些過去。

另外,讓無敵大將空運一些過去,從天上向李泰的軍營之中投放一些糧草和物資。

無敵大將載貨能力也很強。”

眾人聽太子這麼一說,覺得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李承乾又問:“這一次,李靖到長安的周邊去徵調軍隊,一共徵調了多少人馬?”

李淳風回答道:“這一次只徵調了兩千人馬。”

“怎麼這麼少?”李承乾十分失望。

“長安周邊的軍隊已經沒有多少,他們還要負責巡防,駐守要塞等。

而且,據貧道所知,李靖此次前往徵兵有點情緒。”

“哦,他有什麼情緒?”

“去年,他把東突厥消滅的時候,他就主張乘勝向西域用兵,包括向吐谷渾和焉耆用兵。

可是,房玄齡卻對你父皇說,咱們的軍隊太過疲憊,需要休整,強弩之末,難以穿魯縞啊。

所以呢,你父皇便沒有同意。

李靖得知了這件事之後,心裡一直不大痛快。

今年,你率兵消滅了吐谷渾,搶去了他的功勞,所以,他心裡有一點情緒。”

李承乾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無意之中卻得罪了李靖。

李承乾有些不解地問道:“房玄齡和李靖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李淳風搖了搖頭,笑道:“是很好啊,當初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關係不也很鐵嗎?

他們倆共同策劃了玄武門之變,

當時,房玄齡想到了這個主意,但是,由於事關重大,他不敢去和你父皇說。

後來,還是長孫無忌去勸說你父皇發動玄武門之變的。

朝堂之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你說得對啊。房玄齡和李靖之間是朋友,也是對手。”

“現在的唐軍都不想打仗了,這幾年,年年打仗,都打夠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不指望李靖了。

父皇授予了孤調動長安以西兵馬的權力,要不從別的地方再徵調一些吧。”

李淳風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但是從地方上呼叫軍隊,也不是那麼好調的。

他們無利不起早,如果你要調兵,他們會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要糧草,要兵器,要馬匹等。”

李承乾聽了,就是一皺眉,道:“沒有想到這事兒還挺麻煩的!

那就不管他們了,咱們就帶著這兩千人馬出發吧,等到了焉耆之後,再說。”

“目前來說,也只好如此了。”

李承乾對盧照鄰說:“送糧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第一次,你和我們一起乘著無敵大將前往李泰他們軍中送糧。

等你知道了方位之後運輸糧草的事就交給你了。”

盧照鄰點頭答應了。

然後,李承乾又對杜荷說:“你和郭孝恪率領著兩千人馬趕赴李泰駐軍的地方。”

“諾!”杜荷回答道。

蘇婉站起身來:“殿下,我得去一趟西突厥。”

李承乾看向蘇婉:“你一個人到西突厥去,這讓孤如何能夠放心呢?”

“沒關係的,我向來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得去勸說西突厥國王,讓他們不要和大唐作對,不要出兵支援焉耆。”

“這事恐怕很難辦,因為焉耆和西突厥之間已經聯了姻。

萬一,你有個什麼閃失怎麼辦?”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我諒他們再也野蠻,也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的。”

蘇瑰說:“姐,那我陪你去吧,一個人是死的,兩個人是活的。

咱們一起去也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李承乾道:“那好吧,你先陪你姐出使西突厥,事情辦完了之後,你再到淮南與杜正倫會合。”

“諾!”

“杜正倫你就先去淮南,那邊的事情暫且就交給你了。

另外,你要密切注視李元禮那邊的動向。

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向孤報告。”

杜正倫搖晃著腦袋說:“殿下,你就放心吧。

李元禮有幾把刷子,微臣還不知道嗎?

他要敢輕舉妄動,微臣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眾人一聽,心想這杜正倫也真能吹呀。

“你一文官有什麼本事能治得了李元禮?”

杜正倫說:“我可不是和你們吹,當初李元禮在長安的時候。

微臣也曾經做過他的老師啊。

他什麼不都得聽微臣的?

如今,他做了徐州刺史,成了封疆大吏,但是他在微臣的面前,他敢擺譜嗎?

他還不得聽微臣的嗎?

說了你們可不相信,這一次,微臣去淮南之前,微臣得從徐州那邊拐一下。

他非得風風光光地接待微臣不可,少說也得吹鑼打鼓,兩廊動樂。

他稍有一點慢怠,微臣就要發他的火。”

秦英聽他在自吹自擂,有點聽不下去了:“老杜,你能不能別再吹了?

你上次到徐州去,我看他也沒把你當盤菜呀。”

杜正倫正說到興頭上,被秦英當面戳穿,他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那一次是因為有太子在,所以,他必須要以太子為主,

如果是微臣一個人去,那就不一樣了。”

眾人聽了之後,也是半信半疑。

這杜正倫說得煞有其事,搞得跟真的似的,難道說李元禮真的怕他怕成這個樣子嗎?

但是呢,也不能說杜正倫一點本事也沒有。

他作為太子左庶子,那也不是平白無故當上去的。

他和于志寧,孔穎達,陸德明,魏徵都是平起平坐的呀。

只不過呢,他喜歡開玩笑,為人比較隨和,不像魏徵和李綱那麼嚴肅,看上去讓人害怕。

蘇婉就說:“杜大人,你到了那裡之後,一定要把李元禮給馴服了,別讓他在後面搗亂,好讓太子在前方一心一意地和焉耆作戰。”

“你就放心吧,我借他個膽子,他都不敢!”

眾人見杜正倫如此樂觀和自信,也不好再說別的了。

此時,李承乾對眾人說:“孤有一樣東西要送給大家。”

眾人不知道李承乾要送什麼給自己,以為是什麼金銀財寶之類的。

李承乾拍了拍雙手。

此時,雲娟和小月搬過來一個鐵籠子。

她們把那個鐵籠子開啟,原來裡面是一群白色的信鴿。

李承乾對她們倆說:“你們給他們每人發兩隻。”

“諾!”雲娟和小月答應了一聲,開始分發信鴿。

李承乾向眾人介紹說:“這些信鴿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他們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孤。

另外,如果你們給他輸入對方的地址和人物資訊的話,他們也能找到對方。”

眾人一聽,都覺得這太神奇了。

“你們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就放信鴿,這樣一來我們大家就可以保持聯絡。

比如說,你們需要徵用無敵大將,或者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需要求救,傳遞資訊等,這樣的話就會給大家節約時間,提高工作效率。”

眾人都覺得這是個非常有簡單有效的辦法。

於是,雲娟和小月給他們每人發了兩隻信鴿。

蘇婉把那兩隻信鴿捧在手心裡,那兩隻信鴿是白色的,十分精神,而且不怕人。

蘇婉說:“殿下,你可真是個有心人。

你什麼時候餵養這些信鴿的?連我都不知道。”

李承乾笑道:“這也不是孤一個人餵養的,是雲娟和小月他們共同餵養的。”

李泰軍營。

目前,李泰的營地,位於高昌以西,焉耆以東。

處於高昌和焉耆的交界處。

如今,他們已經被焉耆慄婆準的軍隊圍得水洩不通。

李泰在大帳之中急得滿嘴是泡。

他已經向他的父皇發去了數封求援和請求糧草的信。

可是,他望眼欲穿,到目前為止,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

他在營帳裡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他已經兩天沒喝水了,嘴唇乾裂,他感覺到嗓子都要冒煙了。

他對身邊的房遺愛說:“去給本王做一碗蜂蜜水來。”

房遺愛聽他這麼一說,也是一咧嘴:“大王,現在軍中哪裡還有蜂蜜水?

倒是有血水,馬血。”

李泰一聽,十分洩氣:“馬血?那也行吧,去給本王弄一碗來。”

“諾!”房遺愛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營帳。

時間不長,房遺愛端來了一碗馬血:“大王,請你喝一口吧。”

李泰接過那一碗馬血,一看,那馬血呈紫黑色。

他就是一皺眉,但是,他口渴得緊,於是,他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那馬血也太腥了。

他喝到嘴中,又吐了出來,罵道:“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人喝的嗎?”

“大王,這就是地道的馬血呀,現在大家都在喝這個。”

“不能讓手下的軍士挖一口井嗎?”

“已經挖了數口,裡面除了石頭之外,一滴水也沒有啊!”

“他孃的,這是要渴死老子啊!”

“這——。”房遺愛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李泰把那碗放在文案上,掏出手絹擦了擦嘴角的馬血,問道:“父皇什麼時候給咱們增派援軍,運送糧草?”

房遺愛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已經派出數名訊號,向長安發出了求救的信。

想必你父皇已經得知,估計援軍和糧草正在途中。”

“估計?那也就是說,也有可能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派出一兵一卒,也沒有運送一擔糧食過來,是也不是?”

“呃——,”房遺愛大著膽子說,“末將以為應該是在途中。”

“你能不能不要說那些沒用的?

從長安到這裡,萬里之遙,當中還有還隔著沙漠,沼澤,山川,河流,那要到哪一天才能到這裡?

等到糧草運送到這裡時,咱們的將士都已經餓死了。

如果咱們的援軍再到不了的話,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早知道焉耆這麼難打,本王就不來了,趟這洪水乾什麼?

什麼功名利祿在哪呢?

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房遺愛只好在旁邊耐心地勸說道:“大王不必過於憂慮,咱們軍中還有很多的馬匹,

咱們每名軍士配備兩匹戰馬,所以馬匹還有不少,還夠維持一段時間。”

李泰聽到這裡,心裡多多少少寬慰了一些,心想幸虧當初向父皇多要了三萬匹戰馬。

三萬名騎兵,六萬匹馬,現在死了五千人,多出來不少戰馬,可以食用。

李泰又問:“如今,外面是什麼形勢了?

慄婆準也太狠了一些,他們到底有多少軍隊?

咱們怎麼衝也衝不出去!”

就在這時,長孫衝慌慌張張地從軍營的外面跑了進來:“報告大王,大事不好了。”

李泰聽他這麼一說,臉色也變了,問道:“你慌什麼?又發生了什麼事?”

“回大王的話,慄婆準組織了一支敢死隊,大約有一千來人,正在從咱們營地的西門殺入!”長孫衝用手指著營地西門的方向說道。

“敢死隊?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

給本王頂住!”

長孫衝神情慌張,顯得十分無奈:“大王,不是不想頂住,是頂不住!

對方太兇猛了,人家手裡的長槍比咱們的槍長,弓箭的射程比咱們後射程遠!”

“什麼?李承乾不是設計了最新的弩箭嗎?”

“太子是設計了最新的弩箭,因為上一次我們中了焉耆的埋伏,被他們收拾了五千名將士,所以,他們得到了我們很多的弩箭,

現在,他們用咱們的弩箭來攻打咱們。”

李泰聽了之後,也很無語,倒揹著雙手,急得在大帳裡來回直溜。

現在的他後悔不已,他心想早知如此,說什麼他也不會到這裡來的。

就在此時,從營帳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李泰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兩個人正是李承乾和李淳風。

李泰感到十分意外,問道:“皇兄,仙長,你們是何時到這裡的?”

“我們也是剛到,”李承乾拉住李泰的手,問長問短,問寒問暖,“你沒什麼事吧?”

“弟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們了。”李泰說到這裡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李承乾勸慰道,“孤讓無敵大將給你們帶來了一些糧食和水。”

“有吃的,有喝的了?”李泰這幾天吃馬肉,吃得嘴裡沒味。

“是的!”

李泰一聽,心裡寬慰了許多。

這時,有軍士從外面拿來了核桃,又端來了一碗水。

李泰先是把水喝乾了,然後,又吃了幾顆核桃,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李淳風就說:“越王,你父皇有旨,讓你即刻返回長安,由太子接替你的職位,擔任平西大都督,對抗焉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吧?”

“本王知道。”李泰一聽,心想我總算是拔出腿來了,早離開這裡,早好,這爛攤子誰願收拾,誰收拾,我是不想管了。

李泰對李承乾說:“此時,慄婆準組織了一支一千來人的敢死隊,對我軍的營地又發動了攻擊,請皇兄想辦法退軍!”

李承乾點了點頭,道:“不用緊張,這件事就交給孤來處理吧!”

李泰聽他這麼一說,如釋重負。

李承乾對房遺愛說:“你勇力過人,此時,正是你立功的好機會。

你到校軍場去點齊兩千人馬前往迎敵!

只許勝,不許敗!

如果敗了的話,提頭來見!”

“諾!”房遺愛被李承乾揍過,心裡有幾分懼怕他。

雖然心裡不是很情願,但是,不敢犟嘴。

他領命之後轉身出去了。

李承乾又對長孫衝說:“你再到校軍場去點齊兩千人馬,作為替補!

如果房遺愛敗了,你就給我衝上去!只許前進,不許後退!

孤將親自督戰!”

李承乾說到這裡,手持青釭劍走出了帳外。

這一次,房遺愛也是拼了。

他脫了個光膀子,到校軍場吆喝了一聲:“弟兄們,不怕死的跟我上!”

還別說,房遺愛這麼一股勁兒,還挺有效果,畢竟他是高陽公主的駙馬,駙馬都帶頭拼命,所以,那些將士也沒啥說的。

很快,他便組織了兩千人的隊伍。

房遺愛率領著他們來到了西門。

只見西門那邊,雙方已經展開了廝殺。

慄婆準手下的焉耆軍隊要殺進來,唐軍拼命地把他們擋在外面,雙方展開了拉鋸戰。

雙方都殺紅了眼,一會兒,慄婆準手下的焉耆軍隊衝了進來,一會兒又被唐軍給頂了回去。

就在營地的門口,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到了此時,人已經沒有了人性,和那野獸也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

房遺愛率領兩千生力軍趕到了,唐軍士氣大振。

房遺愛一馬當先,衝殺了上去。

原來這支敢死隊的頭領便是朵那支。

他也不在家賣葡萄酒了,想趁此機會撈取功名。

這小子抖擻精神,也挺厲害!

房遺愛和朵那支戰在了一處。

兩個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半會兒分不出來輸贏。

慄婆準騎著高頭大馬,站在了高處,看著下面的戰局。

猛然間,他看見了唐軍的營地之中有一人鶴立雞群,再仔細一看,那不是李承乾卻又是誰?

他和李承乾交過手,知道李承乾的厲害。

他心想,這李承乾是什麼時候到達唐軍的營地的呢?

唐軍已經被自己圍得水洩不通,他是怎麼能進去的呢?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慄婆準擔心朵那支有危險,回去不好向他的夫人交代。

於是,他讓手下人鳴金。

在軍中有個規矩,擊鼓必進,鳴金必退。

朵那支發現房遺愛是一名猛將,很不好鬥,直把他累得帶浪袍松,氣喘吁吁,鼻窪鬢角熱汗直流。

朵那支聽見了鳴金的聲音,知道慄婆準讓他回去,

於是,他一踅馬,跳出了圈外:“房遺愛,我可不是怕你,只是慄婆准將軍讓我回去,不知道什麼事。

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咱倆再戰!”

房遺愛也累得不輕,正想趁此機會休息一下,道:“你快去快回,老子在這裡等著你!”

就這樣,朵那支帶領著剩下的幾百人又退了回去。

房遺愛當即命人,把營地西門的攻勢進行加固,防止焉耆的軍隊再來偷襲。

房遺愛回營交令。

李泰聽說房遺愛果然把焉耆的軍隊打退了回去,他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李泰心想這李承乾果然不簡單,同樣的將領,同樣的軍隊到了他的手上,馬上就立竿見影,產生了不一樣的作用。

李承乾正襟危坐。

“房遺愛,你好樣的,你好好幹!

等咱們回到長安之後,孤會在父皇的面前為你請功!”

房遺愛心想我這也是被逼的,我不拼命能行嗎?

你拿著一把劍,站在身後,誰不怕?

不過,他心裡這樣想,嘴上不能這麼說,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大王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我為大唐出力不是應該的嗎?”

李承乾笑了笑:“你這話說得也對,看來,你還是個很有覺悟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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