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三局兩勝，一箭雙鵰
張仲堅聽李承乾那麼一說，心中稍安，不由地問道：“你認識虯天嬌嗎？”
“認識，曾經在房玄齡的府上見過。”李承乾看著虯髯客說道。
張仲堅略顯緊張地說：“那你能不能給我描述一下，她現在長得是什麼樣子？”
李承乾聽了，心裡覺得好笑，心想一個做父親的，竟然不知自己的女兒長得什麼樣子。
於是，李承乾便把虯天嬌的相貌講述了一遍。
張仲堅聽了之後，臉色稍緩，問道：“那她在長安有沒有受到什麼委屈？”
蘇瑰剛想說虯天嬌被高陽公主關押在柴房裡，並且，把她綁到了一棵樹上，準備鞭打她。
可是，蘇瑰話到嘴邊，見李承乾向他使眼色，又咽了回去。
李承乾說：“你放心，虯天嬌在長安過得很好，並未受到什麼委屈。”
“若真是那樣的話，就太好了。”虯髯客說。
祝員外在旁邊聽得是一知半解，當初，他救下虯髯客的時候，虯髯客並沒有對他說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張仲堅把李承乾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緩緩道：“今日你我在此相見，實屬不易。
雖然我遠在扶餘國，可是，我也聽說大唐的太子十分了不起，不但，擅長摔跤，而且劍法出眾，善於騎射！
要說摔跤，說和阿史那社兒摔成了平手，和焉耆的慄婆準不分上下，還徒手摔死了一隻獨角獸。
聽說，你射箭射得特別準，曾經破了西域聖火令，射死了數十頭狼，還射殺了一頭恆河鯊，並且，射傷了一頭獅子。
你的英雄事蹟就太多了，我在扶餘國，耳朵裡都聽出繭子來了。
不過，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既然咱倆在此見著了，那麼咱倆就比畫一下。”
李承乾一聽，心想沒想到這位虯髯客還是一個很好鬥的人，道：“你身份尊貴，咱倆有必要伸手嗎？”
張仲堅聽了之後，卻不以為然地說：“雖然你現在是大唐的太子，但是，將來你不也是要做皇帝的嗎？
我自認為我不如你父皇，但是，天下人除了你父皇之外，我誰也不懼。
將來，你是大唐的皇帝，我是扶餘國的帝王，咱倆先在這裡比試一番，不也挺好嗎？”
李承乾聽他話裡有話，很顯然虯髯客有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在裡面。
李承乾心想自己此次到徐州來，就是為了化解李元禮對朝廷的仇恨，以及使虯髯客徹底地臣服大唐。
只有局勢穩定了，才能全力以赴對付焉耆。
李承乾想到此處，道：“那好吧，既然你非要比試不可，那麼，孤就奉陪到底。
不過，咱們先說好，咱倆比試武藝的話，總得有個名堂，總不能就這樣稀裡糊塗的。”
虯髯客聽了之後，心想眼前的這個少年點子還挺多，道：“那你說吧，你想怎樣個比法？”
“咱們三局兩勝，先比拳腳，再比射箭和兵器。
如果孤僥倖贏了，那麼，從此以後，你就要效忠於大唐。”李承乾聲音朗朗。
“可以，”虯髯客爽快地答應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孤不是你的對手，那麼，你原本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好了。”
虯髯客聽了之後，哈哈一笑：“當初，隋末天下大亂，我確實有拯救萬民於水火的雄心壯志，可是，後來我遇到了你父皇。
我覺得你父皇能成為天下的英主，所以，我便離開了中原，從此不問世事。
可是，近幾年我發現你父皇並非我想象中那樣的人，他窮兵黷武，比起漢武帝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朝廷連年征戰，無休無止，所以，我現在又有些反悔了，倒是生了和他一較高下之心。
不瞞你說，我此次來到中原就是來摸底的。”
你真晴天了，心裡明白，這就叫人到哪一步，講哪一步話，以前，虯髯客實力弱小。
他知道自己不是父皇的對手，所以，主動撤離。
現在，他帶甲十萬成了扶餘國的皇帝，有了本錢，所以，慾望也隨之膨脹了起來。
李承乾目光灼灼地看著虯髯客，緩緩道：“我並非為父皇吹噓，縱觀歷史，就是文景之治也好，康乾盛世也罷，孤認為我父皇開創的貞觀之治都不輸給他們。”
“啥？康乾盛世？我怎麼沒聽說過。”
“哦，那也是一個朝代，總之，非常繁榮。”李承乾心想康乾盛世是清朝康熙和乾隆時期的事情，你哪裡能知道呢？
“是嗎？歷史上有這樣的朝代嗎？”
隋煬帝好大喜功，巡遊無度，幫他父皇積累下來的那點家業全部都敗光了。
等到隋朝末年，他三徵高句麗，投入一百多萬的兵力，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不斷地增加百姓的賦稅，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我父皇接手過來的是這樣一個凋敝不堪的爛攤子，現在是貞觀五年，但是，總體來說，比較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經濟和生產在逐漸地恢復，人口數量在不斷地增多，百姓的幸福指數也在逐漸上升。”
“幸福指數？”
在場的眾人聽了之後，都覺得新鮮，因為像這樣的詞是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的。
“總之，我父皇開創的貞觀之治，無論是在經濟、政治、軍事等方面，都有較大突破。
換做第二個人，也很難達到今天的成就。”
誰知虯髯客聽了之後，冷哼了一聲：“不是吧？你們大唐自從建立以來，一直都是在風雨中飄搖。
早先，你皇爺爺和你父皇、李建成、劉文靜和裴寂等從晉陽起兵，後來，僥倖奪取了長安，
你皇爺爺和你父皇等人假心假意，擁立楊侑為隋恭帝，尊奉隋煬帝為太上皇，收買人心。
不久，便把楊侑給殺了，你皇爺爺自立為帝。
所以，你們李家失去了人心，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
首先，薛舉、薛仁杲父子舉兵攻打長安，
然後，有劉武周、竇建德、劉黑闥、王世充等人起兵反唐。
不過，你父皇的運氣好，先後把他們一一消滅。
另外，他得到了我的生死兄弟李靖的幫助，幫他平定了江南，可是，你父皇權力慾太強了。
你父皇為了當上太子，將來做皇帝，竟然把自己的親哥哥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給殺死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你父皇的兇狠和殘暴超過歷史上任何一位帝王。
一個如此狠毒的君主怎麼能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呢？
所以，我時常想我是不是看走了眼，看錯了你父皇。”
聞言，李承乾態度從容，徐徐道：“這裡面有很多誤會，你並不瞭解。
當初，我皇爺爺和父皇舉兵反隋，也是被逼無奈。
因為有小人陷害他們。
如果我皇爺爺和父皇不舉兵的話，就會有慘遭滅族的危險。
所以，他們在晉陽起兵，也是被逼無奈。
等到我皇爺爺和父皇進入長安之後，擁立楊侑為隋恭帝，也是實心實意的。
可是，你們太小看了楊侑！
他們雖然年齡小，但是，他心機很重，他讓手下人圖謀殺害我皇爺爺和我父皇，卻被發現了。
你說我皇爺爺和我父皇圖的是什麼？
他們擁立楊侑為帝，他卻反而對我皇爺爺和我父皇下毒手。
最終，他激起了眾怒，被我爺爺的部將殺死。
其實，我皇爺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至於你所說的薛舉、薛仁杲父子、劉武周、竇建德、劉黑闥、王世充等那些諸侯割據勢力，難道他們是為了效忠於大隋嗎？
他們不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嗎？
他們擴張地盤，一個個不也稱帝了嗎？
所以，他們也不是什麼忠臣，而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罷了。
我父皇之所以能打敗他們，那也是因為我父皇所統率的是正義之師，名正言順！
再說玄武門之變，知情人都知道我父皇並不想那麼做，可是，我父皇屢次受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迫害，有幾次差點喪命。
即使是那樣，我父皇也不願意痛下殺手。
那是他手下秦瓊、尉遲恭、房玄齡和杜如晦等人的主意。
當時的情況是，我父皇已經被逼上了絕路，如果我父皇再不反抗的話，不但他自己性命難保，他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將也將會死於非命！
這就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縱然我父皇不替自己考慮，也要替他手下那些人考慮啊。
問題是為什麼我父皇只是帶了八百家丁，就能夠成功地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呢？
究其根源，還是人心所向啊，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看得很清楚，知道誰是明主，誰是庸主！”
張仲堅聽了之後，冷笑不止，揮了揮手：“行了，你不要再說了。
照你這麼說，都是你皇爺爺和你父皇的理。
人家都不對，你父皇都對，行了吧！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看我打敗你再說！”
李承乾把衣服掖了掖，笑道：“那行，咱們倆就先比拳腳。”
蘇瑰有點不放心，來到李承乾的近前，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道：“殿下，還是我和他比試吧。”
李承乾把腰裡的青釭劍解下，遞給了蘇瑰一笑：“不用！
你在旁邊觀敵略陣即可。”
祝員外一看虯髯客要和太子比武，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因為無論是虯髯客，還是太子，傷著誰都不好。
他對虯髯客說：“我看還是不比了吧。
萬一你有個什麼閃失，怎麼得了？”
虯髯客怒氣沖天，把佩刀也摘了下來，遞給了祝員外：“你就放心吧。”
祝員外見勸也勸不住，也沒辦法，只好閃退在一旁。
此時，李承乾的耳畔響起了模擬器的聲音：【宿主！檢測到對方已達到憤怒的邊緣，對方已破防、對方情緒波動異常。
現開啟模擬選項：
一、立即拔腿逃跑；
二、啊跪地求饒；
三、自殺式對抗，請選擇。】
“孤選第三項。”
【回答錯誤，請問宿主要更改答案嗎？】
“不用！”
再看李承乾和虯髯客兩個人邁步來到了庭院的中間，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
李承乾雙手一抱拳，道：“請吧！”
虯髯客並未搭話，而是猛地打出右拳，打向李承乾的左臉。
他出拳的速度非常快，帶起了一陣風。
李承乾心中不悅，心想難道說，你連這個規矩都不懂嗎？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開始出拳了。
李承乾趕緊向右閃身，把他這一拳躲了過去。
緊接著，虯髯客的左拳又跟上來了。
李承乾又向後退了三步，把這一拳躲了過去。
你純情的心頭怦怦直跳。
穿越過來的李承乾，其實，對於拳擊不太懂。
但是，他平時喜歡看拳王爭霸賽，尤其是泰森的每場比賽，他都看過。
泰森曾經多次ko對手，他身形靈活，雖然個頭不是太高，但是，出拳的速度特別快，而且非常有力量。
他的勾拳從低位到高位，殺傷力極強，而他的直拳速度非常快，具有強大的力量。
泰森還有一種絕技叫做“蹬羚拳”，就是像羚羊一樣跳躍起來，給對方以致命一擊。
面對虯髯客這樣強大的對手，說實話，李承乾心裡也有點緊張。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穩住了心神。
剛開始的時候，虯髯客明顯地佔著上風，頻頻發動進攻。
李承乾沉著應對。
李承乾的腦海裡幻想著泰森的影子，模仿著他的一招一式。
李承乾先是來了一記左直拳，直擊虯髯客的面門。
虯髯客感覺到有一點兒詫異。
他向後閃身，將這一拳躲開，李承乾模仿著泰森腳下的滑步，跟了上去，又是一記右勾拳，由下至上打了出去，十分迅猛。
虯髯客感覺到李承乾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勇猛無比，而且，李承乾的招數，他從來都沒見過。
後來，李承乾又使了一招“蹬羚拳”。
他腳步滑動，猛然躍起，就像一隻羚羊兇狠無比。
李承乾的這一拳，其實，完全可以擊中虯髯客的下巴。
但是，李承乾的拳快到達距離虯髯客的下巴一寸處的位置時，倏地收住了。
虯髯客被李承乾一連串兇猛的攻擊給打蒙了，再次後退。
虯髯客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他心裡自然明白李承乾是手下留情了。
因為李承乾的招數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和少林拳法大不相同。
蘇瑰的功夫也是非常出色的，他在旁邊看了，也覺得奇怪。
他心想太子用的是什麼拳，他怎麼都沒見過。
蘇瑰心想太子真是了不起呀，小小年紀什麼都會。
祝員外看了也覺得很好奇，同時，也很吃驚。
他驚的是李承乾果然非等閒之輩，以前，他聽說李承乾的腳有疾，現在看來，李承乾的腳疾已經完全康復了，那腳下的滑步變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李承乾和虯髯客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後來，李承乾主動向後一撤，跳出了圈外，雙手一抱拳：“張大俠，果然好功夫！咱倆這一局就算是個平手。”
“好吧！”虯髯客道。
聽他的口氣，似乎還有點兒不太情願。
第二局：射箭！
虯髯客在院中搭了一個架子。
架子上用一根細線懸著一個蘋果。
虯髯客站到了一百五十步處，拈弓搭箭道：“看我射中吊著蘋果的那根線。”
眾人都表示懷疑。
因為此時是晚上，如果虯髯客真的能射中那根線的話，說明他的眼力極好。
虯髯客瞄了又瞄，然後，“嗖”的一聲射了出去。
當那支箭從架子下面穿過的時候，蘋果應聲落在了地上。
祝員外拍手叫好。
蘇瑰看了之後，也暗自心驚，因為蘇瑰的箭法也非常出眾，但是，讓他去射蘋果上面的那根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在此時，天上飛過兩隻大雁，一前一後，相距不過半尺。
李承乾拈弓搭箭對眾人說：“看我一箭把那兩隻大雁射下！”
眾人更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