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太子議挖煤,蘇婉見徐惠
東宮。
李承乾正在思考著他母后對他說的話,好像自己是有點兒鋒芒太露了。
他倒揹著雙手在廳堂內走來走去。
難道說自己的結局將來也會像劉據一樣悲慘嗎?
李承乾心念所動之處,只見戰略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宿主,你不用擔心,你和劉據不一樣。】
“孤與劉據,誰更有優勢呢?”
【這可不好說,你們倆各有千秋;】
“那你說說看。”
【劉據是皇長子,是太子,這一點與你相同。
衛子夫得寵,你的母后也很得寵;
衛青身為大將軍,而你的舅舅長孫無忌立下的功勞也不小,雖然他目前閒居在家,但是,隨時都有可能返回朝堂,重掌權力;
不過,區別在於,衛青力挺劉據;
長孫無忌對你似乎沒有衛青對劉據那麼好啊;
長孫無忌更加偏愛李治;】
聞言,李承乾點了點頭:“言之有理,接著往下說。”
【衛子夫出身只是一名歌女,而你的母后卻是來自關隴貴族;
從出身來說,你的母后更為高貴;
衛子夫只有劉據一個兒子,而你的母后卻有你、李泰和李治三個兒子;】
【劉據剛出生時,漢武帝非常高興,漢武帝對他的寵愛無以復加。
隨著年齡的增長,劉據逐漸長大了,很多政見和漢武帝不同,這讓漢武帝十分惱火。
到了漢武帝晚年,他寵信江充,信奉神仙,漸漸地疏遠了劉據;
衛子夫年老色衰,漢武帝又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還有別的嗎?”
【如今你父皇如日中天,他喜歡徐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但是,你父皇還沒有昏聵到是非不分的程度;
漢武帝只喜歡劉據,不喜歡其他兒子,至於劉弗陵,是他六十二歲時才得到的兒子。
而你父皇卻是十分寵愛李泰的;】
“劉據身為太子,早晚要做皇帝,為什麼要造反?”李承乾十分不解。
【因為劉據與江充之間有隙,被江充陷害,被逼得無路可走。
江充事先在東宮之中埋下了桐木人,然後,又派人去搜查。
那自然能搜查出桐木人來。
劉據難以自明,誅殺了江充,然後起兵反抗。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漢武帝和劉據之間產生了隔閡。
漢武帝對劉據不太信任,再加上江充和蘇文等人的陷害,漢武帝便真的以為劉據要造反了。
於是,漢武帝派朝廷的軍隊圍剿太子。
太子沒有兵權,那些家丁、奴僕和民工等,哪裡是朝廷正規軍的對手呢?
最終,劉據兵敗,上吊自殺。】
李承乾聽了之後,心裡明白了,與其說劉據是被江衝逼反的,不如說是,因為劉據和漢武帝之間的關係出了問題,如果他們父子之間相互信任的話,又怎麼會有後來的那些事呢?
同時,這也讓李承乾感到擁有自己的獨立軍隊的重要性。
如果當時劉據手裡有一支正規軍或者萬人騎兵,朝廷的軍隊想要打敗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李承乾不由得十分感慨,心想太子難當,有時想不造反都不行。
就在此時,蘇婉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雙美眸看向李承乾。
“殿下,你怎麼了?好像心事重重似的。”蘇婉關心地問道。
“哦,孤沒事兒。”李承乾有點兒心神不定。
“是不是你父皇要處置你了?”蘇婉問道。
“目前還沒有聽說。”
蘇婉雙手抱於胸前,略帶幽怨地說道:“有時候,真的沒法說,你父皇那樣英明神武,可是,有時,他也會偏聽偏信,明明咱們此次出使高昌和焉耆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最起碼和高昌簽下了協議,高昌也答應不出兵支援焉耆了,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你父皇卻讓青雀去把你替換回來,還要治你的罪,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麼罪。
而且,我們和焉耆王突騎支也已經進行了談判。
如果不是那個者力在突騎支的面前進讒言,或許結局不會是那樣。
而且,頡鼻葉護也已經被我們爭取過來了,誠心實意地要投降大唐。
這樣一來,不等於把我們所取得的成果白白地讓給李泰了嗎?
憑什麼他每次都能撿著便宜?
比如,招降党項的事,明明是咱們談好了的,他卻去撿個現成的。”
李承乾眼看著窗外,手託著下巴,緩緩道:“這樣也好,有人說,孤鋒芒太露了,已經給父皇的心理造成了壓力。”
蘇婉一聽這話,皺起了雙眉:“啥意思?難道你父皇不希望你變得更加優秀嗎?”
李承乾苦笑了一聲:“或許父皇心裡是希望孤變得越來越優秀,不過,可能他並不希望孤將來會超過他。
這段時間,孤不在長安,朝中有很多的大臣給父皇上疏,彈劾孤。”
蘇婉一聽,更加氣憤:“你在高昌和焉耆出生入死,差點死在了焉耆的後山的山洞之中,那些大臣一天到晚沒事幹,卻在父皇的面前詆譭你,真是可恨!
下次就讓他們到高昌和焉耆去試試,看看是不是那麼好出使的。”
“聽說徐惠還不錯,在父皇的面前替孤說了很多好話。
要不是他,或許父皇就要治孤的罪了。”
蘇婉又想了想,道:“看來這個徐惠不簡單呀。
她,極有可能會成為你母后強勁的對手。
聽說她剛進宮,就由才人提拔成了婕妤。”
“是的。”
“看來,這後宮也要熱鬧起來了,”蘇婉說到這裡頓了頓,“有一件事,我要對你說。”
“什麼事?”
“閻婉已經把他們的那個超市轉讓給我們了。”
“哦,他們不是幹得挺好的嘛?”李承乾感到很意外,“這麼快,就不幹了嗎?”
“他們那個店的生意恐怕沒有想象中那麼好,經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關鍵她遇到了我這樣的對手啊!”
李承乾一笑:“看來,你對於經商還是很有思路的。”
“我只給了她一成的錢,便把她的店面給收購過來了。”
“一成的錢?”
“是的,他們那個店總價在一百萬兩銀子左右,我只給了她十萬兩銀子。”
“那你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他們富得流油,不宰他們宰誰?
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家,雪兒替我們掙了十多萬兩銀子。
等於這段時間,雪兒把他們那個店給掙來了。”
“是嗎?如此說來,雪兒也很能幹啊,得好好獎賞她。”
“強將手下無弱兵,那是當然了,”蘇婉面露得意之色,“我已經賞她一千兩銀子了,她也不是特別在乎錢。
將來我給她物色一個好男人就行了。”
“人家給咱們掙了十萬兩銀子,掙了一個店,你就獎賞她一千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點兒?”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兒,你就甭管了。
再說了,我省錢還不是為了你嗎?
你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打算把這個店面重新裝修一下,然後,門頭改為蘇家超市連鎖二店,咱們蘇家超市在長安已經形成了品牌。”
“這倒可行。”
蘇婉沉思了片刻,又說:“我覺得我們僅種田、鍊鐵、開超市還是不夠的,來錢仍然慢。”
李承乾看著她,問道:“那你想怎樣?”
“我聽說當初你父皇起兵的時候起於晉陽。”
“是啊。”
“晉陽是個好地方啊,那裡地理位置特殊,北邊可以遏制住突厥南下,南邊可以進取中原,地處黃河流域的正中部,也是塞北與中原的交通要道,並且與上黨,崤函,河東,河洛形成了爭衡的局勢。
另外,晉陽產煤甚多!
我想這也是你父皇最終能夠奪取長安,建立大唐的主要原因之一。”
聽蘇婉這麼一說,李承乾眼前為之一亮:“你的意思是說,咱們也去開礦挖煤?”
“正是。”
“難道說,我們也到晉陽去挖煤嗎?”
蘇婉搖了搖頭:“晉陽,你父皇對那裡太瞭解了。
一年大概能挖出來多少煤,他是瞭如指掌。”
“嗯,你說的也是。
可是,如果我們不到晉陽去挖煤,又到哪裡去挖煤呢?”
蘇婉倒揹著雙手,在廳堂裡來回走動,沉吟了片刻,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隻要是淮南王就容易造反。
比如說,漢高祖時期的黥布就被封為淮南王。
但是,他反了。
劉邦親自率兵征討黥布,將他平定。
後來,劉長也做了淮南王。
由於劉長是劉邦的最小的兒子,漢文帝對他十分關照。
沒想到這樣卻滋長了劉長的野心。
劉長逐漸變得無法無天,造起反來了。
漢文帝沒忍心殺他,把他流放了,他卻死在了流放的途中。
再後來,劉安也做了淮南王。
劉安的文章寫得非常好啊。
可是,他也不甘寂寞,造起反來了。
漢武帝略施小計,便把他給滅了。”
李承乾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好像蘇婉說的也有道理:“那麼,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深層的原因呢?
為什麼淮南王都會造反呢?”
蘇婉說:“我認為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淮南產煤呀。
那裡煤的儲藏量大,而且質量特別好,經久耐燒。
所以,只要是淮南王,到了淮南以後,就會挖煤去賣。
那可真是財源滾滾。
因此,我的意思是,我們就到淮南去挖煤,把挖出來的煤賺取的利潤一般上交給國庫,一半我們自己留著。”
李承乾覺得蘇婉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我父皇能答應嗎?”
“我覺得你父皇應該能答應的。
他給了李泰二十三個州,而你不過是到淮南開礦罷了。”
“好吧,明天早上,孤去面見父皇,和他商量這件事兒。”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樣做。”蘇婉阻止說。
“為什麼?”
“你想一想,因為你父皇接到了很多彈劾你的奏章,對你現在很有成見。
所以,才把咱們從焉耆給招回來。
我想你父皇之所以沒有處置你,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考慮好怎樣處置你,你現在去找他要淮南開礦挖煤,那不是自找沒趣嗎?”
李承乾皺起了眉頭,往椅子上一靠:“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不妨如此這般。”
李承乾聽了之後,頻頻點頭。
第二天早上。
徐惠正在房中讀書,讀的是《群書治要》。
這本書是李世民最愛讀的書。
李世民喜歡和她談論一些問題,其中有很多,都是出自這本書。
此時,有婢女向徐惠稟報說:“太子妃蘇婉求見。”
徐慧聽了,也是一愣,因為她早就聽說過蘇婉的大名,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
徐惠正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去結識於蘇婉。
沒想到蘇婉卻主動來拜訪她了,這倒是讓她感到很意外。
徐惠趕緊把手裡的書放下,出門相迎。
只見蘇婉紅光滿面,神采奕奕,一雙珍珠般的大眼睛,靈動有神。
蘇婉施禮道:“蘇婉拜見徐婕妤。”
徐惠以禮相還:“太子妃,不必客氣。
早就聽說太子妃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蘇婉嫣然一笑:“我也聽說徐婕妤國色天香,容貌出眾,今日得見,深感榮幸。
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太子妃說笑了。”
“我這裡有新鮮的綠茶,特地帶來一盒,請你品嚐。”
徐惠十分高興,把那盒綠茶接過,拉著蘇婉的手進了廳堂。
徐惠果然命婢女泡了一壺綠茶。
頓時,空氣中茶香撲鼻,香氣四溢。
那茶葉泡開了之後,茶水泛著淡綠色,看上去十分清澈。
徐惠淺嘗了一口綠茶,只覺得入喉甘甜、圓潤,連聲稱讚:“果然是好茶,多謝了!”
其實,茶葉是次要的,關鍵是蘇婉沒有小看她呀。
“徐婕妤,我今天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其一,是來看看你,一睹你的容顏和風采;
其二,我也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從中幫忙。”蘇婉開門見山。
“哦,這宮中還有什麼事是你太子妃擺不平的嗎?”徐惠感到很意外。
“話可不能那麼說,我做不到的事也有很多。”
“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都是一句話。”
蘇婉笑了笑:“這事兒你肯定能幫上忙。”
“什麼事?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