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醉打朵那支,二虎相鬥
“兩碗了!”
好個秦英真是不賴,果然,一口氣喝下了十八碗酒。
喝到最後,秦英的肚子就像是女人十月懷胎似的,嘴一張開,都能看見他喉嚨處的酒。
在場的眾人無不鼓掌稱讚。
秦英只覺得頭暈暈的,打了兩個飽嗝:“掌櫃的,謝謝了,走了!”
誰知那掌櫃的卻說:“怎麼,你喝了我這麼多的酒,不給錢,就想走嗎?”
咦?
秦英剛走出去,沒有兩步遠,轉過身來:“掌櫃的,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剛才,咱倆說得好好的,如果我能喝下這十八碗酒,可就是不用給錢的,你是要耍賴嗎?”
那名男子把臉一沉:“放屁!我在這裡開店,會和你耍賴嗎?
剛才我說的是,如果是焉耆人在我這裡喝了十八碗酒,可以不用給錢,可是,我現在才知道你不是本地人,你是從長安來的唐人,
唐人沒一個好東西,你喝了我的葡萄美酒,怎麼能不給錢呢?
我便宜我們焉耆人也就算了,怎麼能便宜你們唐人呢?
你不但要給錢,而且,得給雙倍的錢!”
“你特麼說誰不是東西?”秦英一聽,頓時惱火了起來。
“我說的就是你!窮酸,你喝不起酒,還想在我這裡白佔便宜!”
那人說著過來一把抓住秦英的衣領,喝道:“快給錢,要不然,老子摔死你!”
“你說話不算數?耍我是吧?”秦英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老子就耍你了怎麼了,唐豬,滾出焉耆去!”那人說著,一拳打向秦英的面部。
頡鼻娜在旁邊看見了,喊道:“秦英小心啊!”
秦英雖然是喝了點酒,但是,眼神還好使。
他眼看著那人一拳打過來了,趕緊把頭部向右側一歪,那人一拳落空。
在場的眾人一看要打架,有很多人都嚇跑了,有膽大的閃退在一旁觀看。
這一拳一下子把秦英的火給打了上來,本來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英向後退了一步,兩個人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秦英一拳打向那人的左眼角處。
那人猝不及防,被秦英一拳打了個正著。
秦英手下的力道有多大,曾經在朱雀大街,力舉千斤重的石獅子。
就這麼一下,就把那人的眼角處給打裂了,鮮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這樣一來,那人更是惱羞成怒。
搬起一把長條凳子,砸向秦英的腦袋。
此時,杜正倫也嚇壞了,他想勸也勸不了。
秦英用雙臂護住頭部,那條長凳頓時碎為數瓣。
秦英罵道:“你特麼是想打死老子嗎?”
那人見秦英這樣都沒事兒,也是一愣。
這一下,給秦英逮住機會了。
秦英左手抓住他脖子後面的衣領,右手抓住他的腰帶,然後,把他高高地舉起,然後,奮力向前一扔,竟然扔出去一丈多遠。
耳廓中只聽“撲通”一聲響,眾人閃目觀看,原來那人被秦英扔進了一個酒缸裡。
那人剛剛掙扎著從酒缸裡站了起來,秦英三步兩步又到了近前,抓住他的頭髮,又把那人向水缸裡按下去。
直把那人灌了個半飽。
如果再接著灌下去的話,那人非被撐死了不可。
杜正倫一看要出人命了,趕緊過來拉住秦英,勸說道:“快點住手,你要把他給打死了,我們可就麻煩了。”
頡鼻娜也過來勸說。
聽他們這麼一說,秦英的腦袋涼快了許多,把手鬆開了:“好吧,要不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老子今天非把你淹死了不可。讓你敢看不起我們唐人。我們走!”
那人這才喘過一口氣來,暈頭轉向。
等他緩過勁兒來,想帶人前去追趕秦英的時候,秦英已經走遠了。
秦英對頡鼻娜說:“打了一架,還把我打餓了,這裡哪裡有酒樓,我請你喝酒去。”
頡鼻娜手撫著自己的鬢髮,一雙美眸看向秦英:“你剛剛喝了十八大碗酒,怎麼,你還能喝嗎?”
其實,秦英也感覺到那葡萄酒的後勁兒挺大,此時,酒勁兒已經有點兒上湧了,他的頭也是昏昏沉沉,但是,在頡鼻娜的面前,他也不想表現得太慫了。
於是,哈哈一笑:“十八碗酒算得了什麼?就算再來十八碗,我也喝得下。”
“你可真厲害啊!”頡鼻娜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秦英的心裡頓時有一種滿足感。
三個人進了一家稻香酒樓。
三個人在一樓大廳一張靠近窗戶的桌子邊上坐下了。
秦英點了很多好吃的,大多是他自己愛吃的葷菜。
頡鼻娜就是一皺眉:“不能點些素菜吃嗎?”
“那些清淡無味,有什麼好吃的?”
秦英就是這樣的,他認為不好吃的,那就一定是不好吃的。
杜正倫在一旁看了,想笑也不敢笑。
時間不長,酒菜端上來了。
三個人邊吃邊聊。
頡鼻娜就說:“既然你們是從長安來的,我想你們一定見過大唐的太子李承乾吧?”
“那是當然見過,我們天天在一起呢。”秦英說話也沒把門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哦,你們天天在一起?那麼,你能和我說說他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嗎?”頡鼻娜對此十分好奇。
“他……。”秦英剛想接著往下說,杜正倫的左腳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秦英這才明白過來,心想,對呀,自己還是大意了,不能什麼都說。
於是,秦英改口道:“我也只是聽說,其實,我也沒見過他。”
“那你剛才不是說天天和他在一起嗎?”
“我那是逗你玩呢?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百姓,怎麼可能見著太子呢?”秦英打了個哈哈。
頡鼻娜聽了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聽說,他丟了一批大宛天馬,我還想幫他的忙呢。”
杜正倫和秦英聽她這麼一說,對看了一眼。
秦英就問:“你是怎麼知道大唐太子丟馬的?”
頡鼻娜一笑:“員渠城就這麼大,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幫他的忙呢?”
頡鼻娜睜大了眼睛,不解地問道:“你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你們又不認識大唐太子,你們這樣緊張他的事做什麼?”
“呃,”秦英頓時噎住,“是這樣的,我們是沒見過他,不過,我和他有點親戚上的關係。”
“哦,你和李承乾還是親戚?”
“是的。”
“那你說說,你們是什麼親戚?”
“就是我娘是他的……。”
秦英剛想往下說,杜正倫又踢了他一腳。
秦英只好又把嘴巴閉上了。
杜正倫就問:“姑娘,你可知道那些馬匹關押在什麼地方?”
“我知道啊,就是被關押在某地。”頡鼻娜說著用手一指。
“你知道那批馬是怎麼回事嗎?”
“略知一二。”
“你有辦法幫助大唐的太子嗎?”
“如果大唐太子能來和我見上一面的話,那麼,我來想辦法幫他把那些馬匹弄回去。”
杜正倫一聽,心想既然眼前的這位姑娘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她就不是一般的人。
杜正倫剛想接著往下問,就在這時,忽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嘈雜聲。
緊接著,從外面闖進一隊官兵,有十多人,領頭的有兩個人,其中一位就是剛才被秦英按在酒缸裡泡了半天的那位賣葡萄酒的掌櫃的,而站在他旁邊的那位,膀闊腰圓,非是旁人,正是慄婆準。
那位掌櫃的名叫朵那支,是慄婆準妻子的弟弟。
朵那支倚仗著慄婆準的勢力在當地哄抬物價,賣葡萄酒,賺了很多錢,當然了,他賺了錢,自然也少不了慄婆準的好處。
朵那支今天捱了秦英的打,差點兒把眼睛給打瞎了,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於是,他跑去把這件事告訴了慄婆準。
恰巧,慄婆準剛從牢房那裡回來,於是,就帶著手下親兵趕來了。
在酒樓裡吃飯的人,一看來了這麼多的官兵,都溜了。
“三叔,怎麼是你啊?”頡鼻娜過來,用手攙住了慄婆準。
原來頡鼻娜是頡鼻葉護的女兒,而頡鼻葉護是慄婆準的二哥,他們都是焉耆國王突騎支的弟弟。
但是,朵那支並不認識頡鼻娜。
朵那支也是懵了,他心想,那個野丫頭如何能和慄婆準是親戚呢?
慄婆準說:“你這丫頭,真是胡鬧。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他們全是李唐的奸細。你怎麼可以和他們混在一起呢?”
“三叔,你說錯了,他們是好人。”頡鼻娜辯解道。
“你且閃退一旁。”
只見慄婆準邁步來到了秦英的近前,道:“剛才是你喝了十八碗酒嗎?”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秦英也有點應接不暇。
“是又怎樣?”秦英回答道。
“我看你們是唐人的奸細,是李承乾的同夥,”慄婆準說,“來呀,把他們倆給我抓起來!”
此時,過來四名親兵,不容分說,就要來抓秦英和杜正倫。
頡鼻娜擋在秦英的身前,伸開雙臂:“三叔,你不可以抓他們的。他們有什麼罪?”
慄婆準把臉沉下了:“你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難道你要在此妨礙三叔抓捕唐人的奸細嗎?”
“他們不是什麼唐人的奸細,你們肯定是弄錯了。”頡鼻娜堅持說。
這時,秦英站起身來說:“沒想到,你和他們是一家人,謝謝你的好意,這事與你無關,由我們自己解決吧。”
頡鼻娜的一雙美眸看向秦英:“他們那麼多人,你們只有兩個人,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呢?”
“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此時,慄婆準再次喝令那四名親兵抓捕秦英和杜正倫。
那四名親兵不敢不聽,趕緊過來。
秦英一下子抓住了兩個人,把那兩個人隨手一扔,就扔到了酒樓的外面。
眾人一看,無不大驚失色。
慄婆準也是大吃了一驚,心想這小子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另外兩名親兵,也嚇懵了,還沒等到他們緩過神來,被秦英一腳一個,踢出去兩丈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慄婆準大怒,吼了一聲:“都給我閃開,看本王親自擒他!”
慄婆準生性殘忍而又好鬥,只要是遇到功夫比他高的人,總是想和人家一較高下,否則,他覺都睡不著。
慄婆準心想今天晚上真是怪哉,先是遇到了李承乾,很難鬥,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了一個大塊頭,而且,都是從長安來的,不用問,他們和李承乾是一夥的了,只要把他們倆給抓住,就不愁李承乾不露面。
他打定了主意,撲向了秦英。
秦英心想你這人好不通情理,我在那裡喝酒,既然我喝了十八碗酒,那麼,就應該是免費的,他怎麼可以找我要雙倍的錢呢?
真是豈有此理,要不是杜正倫和頡鼻娜在旁邊勸說,我定然把他按在酒缸裡,讓他喝飽為算,
我都已經手下留情了,你們居然這樣對待我,難道說,你們認為我秦某人是好欺負的嗎?
想當初,我爺爺那輩兒是專門打別人的,瓦崗英雄秦瓊秦叔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怎麼,到了我這輩兒就要受別人欺負嗎?
不行,我得給我爺爺長點臉兒。
秦英想到此處,便和慄婆準鬥在了一起。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秦英哪裡管你是什麼王爺不王爺呢。
這二人就好比是上山虎遇上了下山虎,雲中龍遇上了霧中龍。
眾人為了他們兩人方便,把酒樓裡的桌椅都向後拉了拉。
慄婆準心想,我沒把李承乾摔趴下,難道還摔不趴下你嗎?
可是,當他和秦英交上手,卻發現秦英的力氣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啊。
慄婆準更是心驚。
秦英自從少林寺下山以來,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以前,他從來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可是今天不行了。
他發現慄婆準就好像是半截子鐵塔似的,根本就晃他不動。
兩個人就像是兩頭野牛似的,互相不服。
突然,兩個人摟抱在一起,在地上滾了起來。
一會兒秦英騎在慄婆準的身上,掄拳便打;
一會兒,慄婆準又翻了上來,騎在秦英的身上,把秦英死死地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