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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叔侄談心,太子議種田

“皇叔,我並不認為這是吃虧,做太子有做太子的好處,做王也有做王的優勢,我倒是覺得做太子,將來還要做皇帝,太累了,考慮的問題太多了,你看看歷史上的皇帝有幾個是長壽的?

都是因為煩心的事太多了,活活累死了!”李恪說。

李元景聽了之後,哈哈大笑:“你這孩子,說話倒也有趣。

如果做太子、當皇帝不好的話,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前赴後繼,不顧父子之情,兄弟之義,爭得你死我活呢?

做帝王,之所以不長壽,不是因為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原因,而是因為他們不懂得養生之道,不會煉丹,你看漢武帝就很注重養生。

他向李少君和欒大那樣的術士虛心求教。

他們也只傳授了他那麼一點養生之道,漢武帝就活到了七十歲。

你看你皇叔我,現在每日拋卻那些煩惱,一心求取仙丹,我這身體多棒呀,精神面貌多好呀!”李元景說到這裡,把胸脯拔了拔。

李恪聽了,心想你都瘦成這副模樣了,明明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看上去卻像五六十歲,還自稱自己懂得養生之道,還說什麼煉丹,真是可笑至極呀。

但是,畢竟李元景對李恪非常疼愛,所以,他也不便說一些傷他心的話,只是笑著說:“皇叔,你說得沒錯,我認為你這樣做,就對了,不必參與那些黨派之爭!

你的俸祿已經夠你養老了。”

“皇叔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長孫衝這個人並不可怕,但是,他爹可是長孫無忌呀,你得提防著他一點。

長孫無忌城府極深,你得罪了長孫衝,就等於得罪了長孫無忌,將來有朝一日,長孫無忌要是掌握了大權,說不定他會抓你一招之錯,治你的罪呀!”

“我才不會怕他們呢,再說了,我有什麼過錯呢?”李恪不以為然地說道。

李元景喝下了一杯酒,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話不是你這麼說的。

我聽說長孫衝曾經幫過你的忙,因為有了這個緣由,所以,他才會向你要城南的地。

那塊地,你也用不上,你給他就是了,你何必和他斤斤計較呢?

你還記得漢武帝時期的竇嬰嗎?

丞相田蚡曾經救過竇嬰兒子的性命,他貴為丞相,那時候的竇嬰已經失勢了,他也知道竇嬰想巴結於他,所以,他向竇嬰索要城南的地。

竇嬰沒有給他,後來,竇嬰卻被漢武帝處死了,難道和這件事一點關係也沒有嗎?”

李恪卻不這麼認為:“不是聽說漢武帝之所以處死竇嬰,是竇嬰犯了偽造詔書罪嗎?

當他被關在獄中之時,他讓人從家裡拿出了一份詔書,說是漢景帝留給他的,結果,在皇宮的檔案庫裡卻沒有找到那份詔書的副本,因此,他被判了偽造詔書罪,所以,漢武帝才把他殺了的。”

“這件事也不是像你說的那麼簡單,漢武帝心裡並不想殺竇嬰,但是,漢武帝的母親王太后拒不吃飯,以死來要挾漢武帝。

要知道那田蚡是王太后的弟弟啊。

王太后說,我活著的時候你們就開始欺負我弟弟,如果我死了,還不知道你們要怎樣欺負田蚡呢?

所以,王太后逼著漢武帝殺了竇嬰。

你再想一想,王太后為什麼一定要處死竇嬰呢?

難道和田蚡向竇嬰索要城南的地一事沒有關係嗎?

所以,官場之上,要處處小心謹慎。”

李恪聽了之後,低頭不語。

“長孫衝給你送去了十名美女,你笑納便是,你又何必那麼認真,把她們都給退回來了呢?

像他們這樣的人,最講究面子,你把十名美女給退回來了,不但得罪了長孫衝,也惹得李泰心裡不太痛快。”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表裡如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城南的地是父皇賞賜給我的,我為什麼要給長孫衝呢?

我在益州府上有奴婢,我幹嘛還得要他們的奴婢呢?

這兩件事,既然我已經做了,就不後悔。”

“你這孩子為什麼就不聽勸呢?

你可知道長孫衝不但是長孫無忌的兒子,而且,馬上極有可能會成為駙馬。

據我所知,你父皇要把李麗質許配給他呢。”

“什麼?

這件事我不是堅決反對了嗎?

我堅決不同意,我太瞭解長孫衝了,要說他能浪子回頭金不換,能學好,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的。

李麗質心地善良,性格柔弱,如果嫁給他的話,將來還會有幸福可言嗎?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行,這門親事我堅決反對。”

李元景搖頭道:“你堅決反對,有什麼用?

這事兒又不是你說了算的,聽說皇后同意這門親事,因為長孫衝畢竟是她的侄兒嘛,人家可是一家人呢。”

“不行,這件事,我還得和太子說說。”

晚上。

東宮。

李承乾最近忙壞了,因為他要處理兩件事情,一是,成立崇文館;

二是,他和蘇婉快要定親了,可謂雙喜臨門。

蘇婉說:“殿下,你看咱們就要定親了,我看你好像不大樂意似的,你是不是覺得委屈呀!”

李承乾一笑:“孤什麼時候覺得委屈了?

你飽讀詩書,又長得如花似玉,而孤卻是個殘廢之人,你能不嫌棄孤,孤已經很感激了。”

“是嗎?可是我從你的表情之中,卻怎麼看不出你有這個意思呢?

你的心裡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稱心?

我可告訴你,你母后和我說了,讓你和稱心保持距離呢。”

聞言,李承乾問道:“母后提到這件事了?”

“是啊,而且,你母后說了,你父皇堅決反對你和稱心交往,說你們之間身份懸殊太大,不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更不能在一起睡覺。”

“婉兒,我想問問你,據你觀察,你覺得我和他之間有什麼嗎?”

蘇婉的眼睛轉了轉:“我看你們倒好像還算正常,不像傳說中的那麼曖昧。”

“不是好像,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嘛。

誠如你所說,我們和李泰相比,各方面力量都要稍弱一些。

所以,孤在努力平衡這種局面。

孤讓稱心成立了一個組織,招攬了十名突厥人,那些突厥壯士對孤也是忠心耿耿。

孤讓他們偵查、打探和抓捕那些反對我們的文武大臣,當然,也包括李泰在內,你說沒有稱心幫忙能行嗎?

僅憑咱們倆能做得到嗎?

也正因為如此,孤想到了你上次所說的話,咱們也有必要編纂出一本書來,因此,孤編撰了《資治通鑑》這本書,沒想到父皇看了之後還很滿意。”

“《資治通鑑》?”

“是的。你怎麼會寫這樣的書呢?”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會寫《韓非子》,為什麼孤就不能寫《資治通鑑》呢?”

“難道說你也會背書?”

李承乾搖了搖頭,道:“孤可沒有你那麼厲害,能把《韓非子》完整地背誦下來!

不管怎麼樣,父皇已經批准孤成立崇文館了。

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和青雀的文學館相對抗了。”

“我就說嘛,這件事你早就應該做了。

以後,咱們編撰《資治通鑑》,收藏圖書典籍,是一方面。

另外,你要藉此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組建一個智囊團。

當初,曹操為什麼那麼強大,能統一北方?

那是因為他手下謀士眾多,其中有五大謀士:荀彧,荀攸,賈詡,程煜和郭嘉,哪一個不厲害呀?

在當時那種特殊情況下,曹操提出了唯才是舉的口號。

曹操善於識別人才,使用人才。

袁紹手下的人才雖多,諸如沮授,田豐,許攸,郭圖,逢紀和審配等人,可是,袁紹是個不會用人的人,像沮授、田豐給他提出正確的建議,他卻不能採納。

所以,你要向曹操學習。

你手下就是缺少這樣為你出謀劃策的人,指望你自己一個人瞎折騰,能行嗎?”

對於這一段歷史,李承乾也略知一二,當時,曹操的實力不如袁紹,而且,曹操是宦官養子的後代,在朝中沒有什麼地位,很不受人待見;

而袁紹四世三公,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佈朝廷內外,兵強馬壯,手下謀士如雲,戰將如雨。

袁紹剛愎自用,自以為是,聽不進他人正確的建議。

他自恃武力,發起了官渡之戰,自取滅亡,最終,一敗塗地。

“你說得對呀,所以,孤現在高度重視這件事。”

蘇婉嘴角上揚:“今天,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因為咱們上次抓住了吐谷渾那幫人,替常何解了圍,所以,常何心情高興,破格提拔蘇瑰為南衙禁軍遊騎將軍,從五品上,手下已經掌握著一千軍士了。”

這件事對於李承乾來說,的確是一件喜事,因為一千禁軍軍士,那可不是一股小勢力,相當於以前的司隸校尉了:“是嗎?蘇瑰可以呀,這官升得挺快的嘛,原來只是個小隊長,後來,成了陪戎校尉,如今一下子提到了遊騎將軍的位置上,孤看他將來還有可能做驃騎大將軍呢!”

驃騎大將軍是禁軍中的最高官職。

蘇婉笑著說:“你說的也太簡單了,除非咱倆將來成了親,你當了皇帝之後,你提拔他還差不多。

這件事白牡丹也是出了力的,如果沒有白牡丹吹枕邊風的話,蘇瑰也不可能升得這麼快。

前段時間,我邀請她一起去泡了溫泉,在泡溫泉的時候呢,我順便和她提起了這件事。

可能是她回去讓常何提拔蘇瑰官職的。”

聞言,李承乾挑大指稱讚:“你這個姐姐沒有白認啊,這夫人路線果然管用。

常何看上去勇猛無比,沒想到他還是一個怕媳婦的主。”

蘇婉雙手放在腹前,微微一笑:“自古以來,怕媳婦兒的人就多了。

漢高祖劉邦難道不怕媳婦嗎?

他想換太子,呂后不願意,就沒換掉;

他想把魯元公主嫁到匈奴去,呂后也不同意,他也實現不了。

隋文帝乃隋朝開國皇帝,一輩子專寵獨孤皇后,據說,楊堅曾經納了一個妃嬪,被獨孤皇后知道了以後,獨孤皇后當場就把那女人給打死。

隋文帝知道了之後,也只是生氣,也沒敢把獨孤皇后怎麼樣,氣得要離家出走,後來,被他手下的臣子給追了回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獨孤皇后也挺霸道的呀。”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專寵自己一個人呢?難道有哪個女人想把自己的男人與別人共享嗎?

我告訴你,咱倆以後成了親,你也別想招納那麼多的妃嬪,你可不能學那太子楊勇。”

李承乾搖頭苦笑:“孤怎麼敢呀?”

“你現在這麼說,到時候可就不一定了。

人的想法總是隨著自己地位的改變而改變。”

就在這時,雲娟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施禮:“啟稟殿下,阿史那社爾派人送來了信。”

“哦,拿給孤看!”

雲娟把那封信交給了李承乾,轉身出去了。

李承乾把書信開啟一看,原來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說,依照殿下的意思,他們已經招募齊了五千軍士,現在急需要購買馬匹、兵器和盔甲等,上次的所送去的十萬兩銀子已經花完了,請求再撥三十萬兩銀子給他們。

李承乾又把這封書信遞給了蘇婉。

蘇婉觀看了之後,道:“上次咱們從李泰那裡訛了三十一萬兩銀子,那就先給他們送去吧。”

李承乾也很犯愁,他沒想到這軍隊的開支這麼大,太燒錢了,而且,馬上還要成立崇文館,要招納許多人,都得花錢。

“這一次再給他們送去三十萬兩,但是,這筆錢花完了之後,又該怎麼辦呢?”

“殿下可以讓他們效仿曹操的青州軍,有戰事時就去打仗,沒有戰事時,就自己屯田。

我們給他們提供農具,種子和耕牛等,讓他們上交50%的賦稅。

聞言,李承乾點了點頭,認為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蘇婉接著說:“終南山的範圍非常大,在終南山的周邊有很多空地,據說,終南山的土質中含有大量的鐵,我們可以一邊種田,一邊開礦,鍊鐵,

把賺來的錢一部分上交給國庫,另外一部分,我們自己留著。

我想這樣一來,你父皇也不會有意見的。

至於人員嘛,蘇瑰手下不是有一千軍士嗎?

可以讓他們分成兩班,輪換著來,一班負責長安和京城的治安,另一班就在終南山種田和開礦。”

“種田?”

“是啊,我們可以種植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說,核桃,苜蓿,等到核桃成熟了之後,可以用作軍士的乾糧,苜蓿可以用作戰馬的草料。

這個季節可以種植水稻,等到了秋天,還可以種植小麥,黍等;

至於開礦鍊鐵,所得來的鐵一部分可以賣錢,另外一部分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和盔甲。”

聞言,李承乾眼前為之一亮,心想還是蘇婉腦袋靈活,出的這些主意都是切實可行的。

李承乾稱讚道:“你可以算得上是諸葛亮了,真是一個好的軍師啊。”

“窮則思變,咱們和李泰沒法比呀,人家有二十三個州,一年的賦稅多少錢!

你指望你父皇給你的那一點錢夠幹啥的呢?

再說了,你在外面養了那麼多的軍隊,要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別說他不會給你軍餉,可能還要找你的麻煩。

其實,有這支軍隊駐守在高昌附近,對西域也是一種威懾,党項和高昌,包括吐谷渾在內,都不敢輕舉妄動。

若沒有這支軍隊,他們隨時都可以侵犯大唐的邊境!”

“好吧,這事兒就按你說的辦。”

兩個人計議已定,雲娟又進來了,報告說:“蜀王來了。”

“李恪?”

“是的。”

李承乾和蘇婉對看了一眼,覺得有點意外。

李承乾和蘇婉出門相迎。

三個人相互見完了禮之後,李承乾拉著李恪的手,道:“我正準備把你請來,咱們兄弟倆好好喝兩盅呢。”

李恪笑道:“高陽和房遺愛大婚,因此,我從益州趕了回來。

你是兄長,我理當來拜訪你呀。”

兄弟二人攜手攬腕進了廳堂。

“你此次回到長安,大概能逗留多久?”李承乾問道。

李恪也聽說蘇婉即將要和李承乾定親了,道:“等你們定了親之後,我再走。

聽說你們這裡要成立崇文館,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

李承乾剛想說沒什麼要你幫忙的,誰知蘇婉接過了話茬:“你現在貴為蜀王,恐怕我們就是想請你幫忙,也不好意思開口啊。”

“蘇姑娘,你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麼就不說兩家話了,只要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說話。”李恪說。

蘇婉一笑:“蜀王不愧是蜀王,說話果然豪爽大氣!

那麼,成立崇文館,首先第一件事就是需要錢吶,

你是知道的,你父皇為了縮減開支,對付東突厥把東宮的經費一再壓縮。

不怕你笑話,包括他們宮女,還有小太監的月例錢都是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你說,成立這麼大的崇文館,沒有錢怎麼能行呢?

如果蜀王手頭寬裕的話,能否給咱們支援一筆經費?”

李承乾一聽,心想這蘇婉也是真好意思開口,剛一見面就找別人借錢!

“這——,”李恪頓了頓,一笑道,“你所言不差,這確實是一件很燒錢的事兒,但是,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們蜀地那邊,山川較多,耕地較少,可不像李泰治下的都是肥沃之地。

所以呢,我們的賦稅也比他們少很多,本來他是二十二個州,後來,党項被招降過來之後,父皇又把党項改為羈縻州,也劃到了他的治下,也就是說李泰現在有二十三個州,我們只有八個州,那也是沒法比的了。

既然你說了,那麼,我就支援你們二十萬的銀子,這個錢,以後也就不用還了,咱們兄弟之間誰跟誰啊。”

李承乾和蘇婉也沒有想到,李恪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兩銀子。

這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蘇婉飄飄萬福:“那就多謝蜀王了。”

李承乾心想這丫頭是真厲害,要換做是他,他是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的呀。

“不必客氣,本來嘛,皇兄是太子,將來是要做皇帝的,無論是我治下的八個州,還是李泰的二十三個州,將來,都是皇兄的。

我們只不過是暫時替皇兄先守著。”

蘇婉笑道:“那你在蜀地一定要把那裡治理好了,不要讓你的父皇和皇兄擔心!”

“這一點,請你們放心!蜀地那邊民風淳樸,百姓都很安分,我到了那裡之後,走訪了一些州衙府縣,和他們進行交流和溝通,隋末之時,戰火連天,那裡的莊園也受到了破壞,如今正在逐漸恢復生產!

老百姓都能有飯吃,目前,蜀地已基本上可以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蘇婉大加稱讚:“看來,蜀王治理地方,還是很有一套辦法的,包括你皇兄都要向你學習呀。”

“你過獎了,我比皇兄差遠了,我得向皇兄學習才是啊,”李恪說到這裡頓了頓,“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和皇兄商量。”

李承乾端起茶碗,呷了一口:“你說,什麼事?”

“就是關於長樂公主李麗質和宗正少卿長孫衝之間的婚事。”

“你怎麼說?”

“這件事,我是堅決反對的。”

李承乾注視著他:“哦?為什麼呢?”

“長孫衝的形象咱們就不說了,咱們不能以貌取人,對不對?

但是,長孫衝不喜讀書,不學無術,喜歡鬥雞走狗,經常出入賭局,而且,為人十分蠻橫霸道,他就是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像這樣的人,李麗質嫁給了他,將來怎麼可能會有幸福呢?

此事,之前我已經和父皇說過了,可是,父皇好像聽不進去!”

李承乾把茶碗放下,雙手抱於胸前,緩緩道:“聽說長孫衝現在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他經常到杜荷的府上去求教。”

李恪一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似此等雕蟲小技,只能瞞得了那些不知內情的人,他能瞞得過我嗎?

狗改不了吃屎!

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能有幾個人呢?

他是為了得到李麗質,故意隱瞞自己的缺點,希望藉此博得一個好名聲!

他分明就是在沽名釣譽。”

其實,蘇婉和李恪有同樣的看法,她也覺得長孫衝是在作秀。

但是,蘇婉有顧慮。

她說:“不管怎麼說,長孫衝是長孫無忌的兒子,是皇后的親侄子,聽說,上一次,長孫衝被拒絕了之後,服毒自殺,差一點死了!

為此,長孫無忌大哭了一場,真是嚇壞了。

如果拒絕了這門親事的話,長孫衝要是再想不開,做出傻事,要是出了什麼後果,誰能承擔得起呀?”

李恪一聽這話,豁然站起,怒道:“長孫衝也太沒出息了,這叫道德綁架!

人家把他給拒絕了,他就用死來嚇唬人家,這才叫真正的卑鄙!

如果他真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人的話,李麗質為什麼不考慮他呢?”

李恪說到這裡,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承乾連忙勸說:“你先不要激動!這事兒咱們再商量商量,快坐下。”

李恪又氣呼呼地坐下了:“我覺得這事沒什麼好商量的,不行就是不行。咱們不能為了拉攏朝廷的大臣,就不考慮李麗質的終身幸福呀。

這是對李麗質不負責任的行為,希望殿下能夠在父皇的面前好好地勸說一番,不要被長孫衝的表面現象所迷惑。”

李承乾兩手一攤,也很犯難:“這件事,孤已經和父皇說過了,可是父皇說,長孫衝有誠意悔改的,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父皇英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不過父皇說了,要考一考長孫衝,

如果他能考試過關的話,就同意這門親事,如果他的學問沒有長進,考試過不了關的話,就不同意這門親事。”

李恪一聽,覺得這還行:“那什麼時候考他?”

“大概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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