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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兄弟情深

晚上。

東宮。

李承乾在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如果不是魏徵在父皇面前替自己說好話的話,不知道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呢。

不過,自己也是有過錯的。

雖然說那封協議是蘇婉和雪兒製造出來的,畢竟在蘇婉交給李泰的時候,自己沒有指出這封協議是假的啊。

說實話,自己當時也很生氣,想借此機會懲治一下李泰。

李泰也太特麼大意了,怎麼能如此輕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呢?

這李泰將來要是作為一方的統帥,統領三軍,就這水平能行嗎?

人們常說,同樣的虧不能吃兩次,他上一次中了人家党項的埋伏,結果把五百名侍衛扔給了人家,自己單人獨騎逃了回來,沒想到,這次又中了吐谷渾的埋伏。

還有那拓跋赤辭膽子也不小,既然已經投降了大唐,怎麼可以三心二意呢?

想一想,這事也難怪,那個光化公主是伏允可汗的女兒啊。

他們之間有了這種關係,自然他的心會有所顧慮了。

可是,自己這一次出使,可謂九死一生,回來以後,父皇除了訓斥一頓之外,沒有任何獎賞。

而上一次,李泰逃回來之後,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父皇又把兩千名的禁軍給了他。

這好像是有一點不公平啊,而且,招降党項這件事,原本就是自己已經和拓跋赤辭談好的。

看來,再努力也是白搭啊。

李承乾心念所動之處,只見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

【宿主,咱們聊一聊。】

“你說吧。”

【我們可以合作一把,不要再去想那些已經發生的且無法改變的事了,】

“怎樣合作?”

【合作的意思,就是合作共贏;】

“那你具體說說。”

【你可以讓阿史那社爾的軍隊前去支援,不過,他們現在最缺的是錢;】

“這還用你說,他們的馬匹太少了,只有四百匹,想組建騎兵,最需要的就是馬匹,而買馬需要很多錢,孤上次給他們帶去了十萬兩的銀子,根本就不夠用啊。”

【宿主,本系統可以給你提供借款服務,不過,當時的額度是十七萬兩銀子,你沒提取,目前,本系統經過綜合評定,還可以為你提供七萬兩銀子的借款服務。】

“為什麼少了十萬兩銀子的額度?”

【沒有為什麼,本系統上次已經和你說了,我們會定期進行評估你的信用的;】

“說來說去,你們看孤花了十萬兩的銀子,所以,額度就減了十萬銀子,是也不是?”

【宿主,你想多了,這可能只是個巧合;】

“巧合,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孤看你們就是故意的。”

【那你是借還是不借,如果不借,到時候沒了額度,可別怪本系統沒提醒你啊;】

李承乾強忍著怒氣:“好吧,孤借你們七萬兩的銀子。”

【可以,不過,本系統要提醒你,最長時間五十天,到期就要歸還,否則,要收萬分之五的複利;】

李承乾咬了咬牙:“知道了,真特麼囉嗦!”

片刻過後,一道銀光閃過,果然出現了一堆銀子,像個小山頭似的,整整七萬兩。

李承乾命雲娟和小月把這些銀子都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稱心從殿門外走了進來,施禮:“殿下,卑職這廂有禮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你這段時間在長安辛苦了。”

“卑職不辛苦,殿下出使西域才辛苦。

卑職也聽說了殿下在西域的很多的英雄事蹟,著實讓人佩服啊。”

“傳聞往往都是有水分的。”李承乾擺了擺手。

“殿下,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了,不但能逃得過龍捲風的襲擊,竟然能戰勝西域聖火令,還能殺死一頭恆河鯊,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啊;”

李承乾一笑:“並非孤厲害,而是,有時候是逼出來的。”

“殿下是深藏不露啊。”

“好了,你就不要拍孤的馬屁了,說吧,來見孤有什麼事嗎?”

“房遺愛與高陽公主的親事定下了。”

李承乾聽了,道:“這門親事,倒也算是門當戶對,只是好像有點倉促了些。”

“可是,殿下,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是李泰一手促成的,將來,房遺愛必定會效忠於他啊。”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一樣啊,房遺愛不過是一個武夫,沒什麼發可怕的,可是,你不要忘了,他父親是房玄齡啊,那可是當朝首輔啊,怎麼能說沒有影響呢?

換句話說,房遺愛是明著支援越王,房玄齡卻在暗中支援李泰啊。”

李承乾聽了以後,道:“事已至此,也是沒辦法的事。”

“房遺直聽說高陽公主想讓他把爵位讓給房遺愛,並主動說要把爵位讓出去,但是,這件事被你父皇駁回了。”

“高陽這件事做得也太霸道了些,怎麼能這麼幹呢?這是違背朝廷制度的啊!”

“是啊,這段時間,李泰趁你不在,收買和拉攏了一些朝中大臣,其中包括禁軍統領常何。”

聞言,李承乾吃了一驚,問道:“常何是什麼態度呢?”

“常何並沒有同意,原因是他的小妾白牡丹反對,白牡丹對李泰的印象不太好,讓常何和他保持距離。”

“原來如此。”

李承乾聽了之後,心想還是蘇婉高明啊,蘇婉與白牡丹結為姐妹是有用的。

當然了,白牡丹也知道蘇婉喜歡的是太子。

“李泰為了拉攏長孫無忌,提出要把長樂公主李麗質嫁給長孫衝。”

“什麼?他又為什麼急著把長樂公主嫁給長孫衝呢?”

“那還用說嗎?他是為了鞏固他和長孫無忌的關係啊。”

“看來,青雀這小子是吃到甜頭了,不過,這一招確實管用。”

“是的。”

“那麼,後來呢?”

“蜀王李恪不同意這件事。”

李承乾聽了一愣,問道:“李恪不同意,這又是為什麼呢?”

“卑職打聽了,因為長孫衝看中了城南的一片地,而那片地是李恪的,於是,長孫衝就找李恪要那塊地。”

李承乾聽了,都覺得新鮮,心想這世道變了嗎?一個做臣子的竟然敢找王爺要地。

“李恪有沒有把那塊地給他呢?”

“沒有。李恪說,這塊地是你父皇封賞給他的,怎麼能讓給別人呢?”

“說的也是,什麼都能讓,就是土地不能隨便讓出去啊。”

“因為這件事,長孫沖和李恪之間搞得很不愉快。”

“孤很奇怪,為什麼長孫衝會找李恪要地呢?”

“曾經有一次,李恪的一位朋友打傷了人,是長孫衝替他解決了那件事。”

“原來如此。看來長孫衝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

“是的。”

“他和李麗質的婚事將會怎麼樣呢?”

“這事,現在還不好說啊。”

“孤臨走之時,讓你辦的事,都辦得怎麼樣了?

“殿下,請你放心,一切妥當。”

“很好。”

稱心做事一向讓他很放心。

第二天上午。

李承乾前去拜訪李恪。

李恪是李世民的第三個兒子。

此時,李恪正在庭院中練習武藝。

李恪長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英明神武。

如果說李承乾不是長子的話,很多人都覺得李恪是最好的太子人選。

李恪練的是拳腳,十分專注。

李承乾立在庭院之中很長時間,並沒有打擾他。

後來,李恪發現太子來了,停了下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施禮:“皇兄,不是聽說你到党項出使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孤回來有幾天了,想你了,因此,過來看看你,怎麼樣,孤看你練得不錯嘛。”李承乾微笑著說。

“我比起皇兄來,可差遠了,我可是聽說,你摔跤摔得特別好呢?”

李承乾一笑:“那都是別人亂說的,孤也只是會了點皮毛。”

“要不咱倆摔兩下,我也跟皇兄學兩招。”

“切磋一下也行。”

於是,李承乾把長大的外衣脫了,就在這庭院之中,和李恪摔了起來。

不交手不知道,這一交上手,李承乾才發現李恪這小子不是一般人,不是李泰能比的,腿腳上的功夫更不簡單。

李承乾想要摔倒他,很難,或者說,幾乎不可能。

兄弟倆摔了二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後來,李承乾向後一撤身,笑道:“你小子挺厲害的啊。”

“皇兄手下留情了。”

兄弟倆哈哈大笑。

兩個人進了廳堂,分賓主落坐,有僕人獻茶。

李恪說:“父皇封我為蜀王,益州大都督,我打算過兩天就到益州去了。”

“這麼急著走嗎?”

“是的,因為這是朝廷的規矩,做藩王的,必須要到封地去。”

李承乾聽了,點了點頭。

“聽說,長孫衝找你要城南的地了?”

聞聽此言,李恪神情憤恨:“是的,那小子也太張狂了些。”

“你給他了嗎?”

“沒有。我又不欠他的,憑什麼給他呢?”

李承乾見李恪性格果敢,不懼權貴,倒也有幾分喜歡。

“孤還聽說,你反對李麗質和長孫衝的婚事?”

“是的,長孫衝十分驕橫,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孤在這裡要提醒你,長孫衝沒什麼好可怕的,可是他的父親是孤的舅舅長孫無忌。

如果你得罪了長孫衝,豈不是等於得罪了長孫無忌?”

李恪哈哈一笑:“我身為蜀王,有八個州,難道我還怕他不成嗎?”

李承乾有段時間沒和李恪接觸了,覺得他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樣了,有所改變:“是的,你是王,長孫衝是臣,他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著實令人生氣,但是,你的性格是不是有點張揚了些,即使心裡不痛快,也不要放在面上為好啊。”

“皇兄,對於長孫衝,我比你瞭解他,他這個人不學無術,吃喝嫖賭,仗著他爹是長孫無忌,簡直無法無天了。

所以,關於他和李麗質的親事,我是堅決反對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一定有你的道理。

你打算何時動身?”

“過幾天就走。

皇兄,我怎麼聽說李泰害過你幾次啊?”

李承乾一聽這話,心裡也是一陣難過:“怎麼,這些你也聽說了?”

“是的,沒有不透風的牆。

李泰這事做得也太過分了些,大家都是兄弟,他怎麼能對你下毒手呢?”李恪十分氣憤。

“可能孤也有過錯,孤正在反思這件事。”

“我和你說,李泰太過於受寵了,他的轄區原本有二十二個州,而這一次又把党項劃給了他,他就二十三個州了,他的眼裡還有誰?”

“父皇把党項改為羈縻州,劃給他,這也沒有錯,本來嘛,是他先去党項出使的。”

李恪哈哈一笑,快言快語:“這事,我也聽說了,都是你和蘇婉已經談好了的,後來,他跑去撿了個現成的,他也好意思,要是換作我,都覺得丟臉。

他已經有二十二個州,還這樣不知道滿足。”

“母后,曾經對我說,我們兄弟之間要相親相愛。

記得在三國時期,袁紹和袁術是一對兄弟,可是,他們倆卻不團結,鬧矛盾,袁術勾結北方的公孫瓚對付袁紹,而袁紹則夥同南方的劉表攻擊袁術,結果怎麼樣呢?

在他們有難的時候,都袖手旁觀,互不幫忙,最終,兄弟倆都被曹操給收拾了。

輪到袁紹的三個兒子也是如此,即使官渡之戰,袁紹敗了,他仍然掌握著眾多的兵馬,實力仍然不容小覷。

可是,他的三個兒子為了爭奪世子之位,互相攻伐,最後,兩敗俱傷,最後,也讓曹操給打敗了。”

“皇兄,你說得太好了,你放心,我絕對沒有想做太子的想法,我覺得長幼有序,我們的名分已定,不能有非分之想,我覺得能做個王,已經很好了啊。”

李承乾見他言辭懇切,聽了這話,知道李恪對於太子之位確實沒有想法。

“今後,他們要是誰敢對你不利,我就要找他的麻煩。

他們這不是在禍害大唐嗎?

難道說我們要像袁紹的三個兒子那樣互相傾軋嗎?

如今的大唐雖然已經平定了內亂,可是,不要忘了,在我們的周邊還有很多國家蠢蠢欲動,虎視眈眈啊。

尤其是吐谷渾,聽說,他們已經把李泰的軍隊包圍了啊。”

“是的,你也聽說了這件事嗎?”

“是啊,若是依氣,我是不想管他的了,但是,畢竟還有兩千五百名的唐軍軍士,那些人都是我們唐軍的精銳,我們能放棄嗎?”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這兩天,我聽說侯君集和李大亮已經發兵救援了,我這兩天也在調集人手,馬上我要去蜀地就任,我想去幫他們一把。”

“如此說來,你的格局很大。”

李恪笑了:“我哪裡有什麼格局呢?

我只想著我們唐人不能受外人的欺負。

正如你所說的,兄弟不和,外人欺。

那也太不應該了。

如果說格局大的話,我們都比不了皇兄你啊,

我都聽說了,招降党項一事,是你和蘇婉完成的,李泰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這小子和外人鬥不行,就是和兄弟之間鬥在行,真是沒出息。”

“沒想到,你看問題竟是如此透徹,這倒是讓孤刮目相看了。”

“皇兄,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你此次出使,不但成功地瓦解了党項和吐谷渾之間的聯盟,而且,你們還去吐蕃轉了一圈,幫著松贊干布報了殺父之仇,你還擊殺了一頭恆河鯊,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兄弟幾個都應該向你好好學習才對啊。

李泰怎麼能是你的對手呢?

他就是一個蠢貨,蘇婉的一份假協議,他都分辨不出來。

而且兩次被圍,像這樣的人,將來能獨當一面嗎?

我都替他感到羞恥啊。”

李承乾聽了,哈哈大笑:“看來,你是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啊。不過,孤也沒你說得那麼厲害,有些時候,是因為你不在那種環境下,你無法體會,都是被逼的啊。

松贊干布不是等閒之輩,他也很年輕,今年才十五歲。”

“是嗎?他這麼年輕,就成了吐蕃的國王,太了不起啊。

聽說他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勇冠三軍了。”

“是的,他文武全才,的確是個英雄。”

“有機會,我一定要和他見上一面,向他學習。

聽說他的殺父仇人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傢伙,叫什麼蘇毗王子,你們是怎樣幫他報了仇的呢?”

李承乾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恪聽了之後,佩服的五體投地。

“怪不得人們常說,上將伐謀,果然如此,大相尚囊蠻幹是不行的啊,損兵折將,而你們在談笑之間就把蘇毗王子給抓住了,相比之下,你們要比他們強太多了。”

“這也不是孤一個人的功勞,主要還是蘇婉的主意啊。”

“如此說來,蘇婉真是個女中豪傑啊,我聽說了關於她很多的奇思妙想,她是不是捉弄過李泰幾次?”

李承乾點了點頭:“是的,她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有時候愛拿李泰開開玩笑。”

“那她也算是你的軍師了,所以說,李泰完全沒有看清形勢,他連一個小丫頭都對付不了,能是皇兄你的對手嗎?

我知道皇兄是顧念兄弟之情讓著他啊,

這個傢伙卻還不知道收斂,步步緊逼,真是太不應該了啊。”

“李恪,不管怎麼樣,我希望我們兄弟之間能和睦相處,你到了益州之後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和孤說,只要是孤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我記下了。”

“益州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是很重要的,當年劉備就是在益州立足,和曹操、孫權三分天下的。

那裡地大物博,人傑地靈,如果你能把益州經營好,將來大有可為啊。”

“多謝皇兄的教誨,我會努力的。”

“當年,劉備就是求勝心切,急著為關羽報仇,在沒有做好充分準備的前提下,發動了滅吳之戰,結果,被陸遜打得大敗。

劉備也死在了白帝城。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在益州大有可為,那裡道路險阻,外面的軍隊是很難打進去的。

想當年,劉邦不就是出兵關中,奪得天下的嗎?”

“皇兄所言極是啊。”

“所以說,益州是用武之地,而且那裡和西域諸國距離不遠,可以,時刻關注西域諸國的動向。”

“弟記下了。”

“一直以來,孤都想到益州去看一看,為什麼呢?

因為那裡與別的地方不一樣。有機會,孤會到益州去看你的。

你此次前去,若是能把李泰救出來,是最好不過了。”

“皇兄,還是你大度。他那樣害你,你都不和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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