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精神力蛻變，融洽
就在天夢冰蠶圓滾滾的身軀懸在半空，因為疑惑，周身縈繞的淡藍色精神力光暈泛起細碎漣漪之際。
位於精神之海空間中央，那片綴滿細碎光點、宛如深夜星河的區域裡，懸浮在虛幻星辰王座上的林曜，原先緊緊閉合的雙眼，終於緩緩掀開了一條縫隙。
初睜眼時，視線還帶著幾分朦朧，待目光聚焦，便清晰瞧見了那隻比現實中更顯嬌憨的蠶寶寶。
它通體雪白，體表覆蓋著一層極淡的冰晶光澤，腦袋上兩隻芝麻大小的黑眸滴溜溜轉著。
正圍著自己周身一圈圈打轉，時而湊近聞聞他衣襬的氣息，時而又退開半步歪頭打量，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疑惑。
林曜垂下眼，目光掠過自己身下那座由無數星辰碎片凝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通體泛著深邃的暗金色，椅背上鑲嵌著七顆流轉著不同色彩的星核，椅座邊緣還縈繞著若隱若現的星雲霧氣。
可天夢冰蠶打轉時，卻好幾次徑直從王座的虛影中穿了過去，顯然完全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林曜心中便有著大致的猜測。
天夢的疑惑並非源於王座，可它到底在困惑什麼？
難道是這幫助自己連線其他世界的星辰王座，對天夢冰蠶施加了某種看不見的限制？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讓他眉心微蹙，心底多了幾分疑慮。
與此同時，天夢冰蠶那源自百萬年級別的本源力量，正如同涓涓細流般不斷湧入林曜體內。
即便最終匯入精神之海的，只是其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卻依舊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整片精神之海掀起了劇烈的波動。
原本懸浮在精神之海高空的十個金色光環，瞬間褪去環狀形態，化作十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太陽。
“太陽”表面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澤，隨著力量的注入，猛地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精神之海原本漆黑一片、彷彿沒有邊界的邊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那些漆黑的“壁壘”在金光中逐漸變得通透，化作了與中央區域相連的星空景象。
而林曜自身的精神力，在金光的淬鍊下，也從原本略顯鬆散的氣態，慢慢凝聚成了更稠密的液態，連感知範圍都擴大了數倍。
林曜感受著精神之海的變化，忍不住在心中讚歎。
不愧是百萬年級別的精神系魂獸天夢冰蠶。
他曾在記憶中知曉，天夢冰蠶的種族在千年時期，只擁有一個“模擬”魂技，被不少魂師戲稱“千年魂獸之恥”。
可一旦突破到百萬年這個恐怖層次，其浩瀚的精神力哪怕只用最簡單的方式釋放攻擊，都足以輕易滅殺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
而這股龐大的力量融入體內時，在天夢冰蠶有意識地操控下，將一部分力量精準地注入林曜的精神力核心，用於強化他的本源。
又將絕大部分暫時無法吸收的力量，壓縮成十顆太陽懸浮於精神之海高空之上，等待後續慢慢吸收。
有這樣的底蘊加持，即便只是個天賦平庸之輩，前期也能鑄就無比堅實的根基，未來突破到封號鬥羅級別幾乎是暢通無阻。
更何況林曜本就不凡。
經過這次強化，他原本就遠超同階的精神力，如今已然遠遠超過了魂聖級別。
要知道魂聖可是能開啟武魂真身、全身經歷第一次蛻變的境界。
甚至面對一些底蘊不足、實力偏弱的魂鬥羅，林曜的精神力也足以佔據上風。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林曜嘗試著調動精神力，想要與身下的星辰王座建立更深的聯絡。
可精神力剛觸碰到王座，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林曜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了，根本無法對王座產生任何影響。
不過相較於之前，他至少能清晰感知到，王座正在緩慢吸收著某種遊離在精神之海深處的神秘力量。
那力量帶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似乎要等積累到足夠程度，便能再次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連線。
這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除此之外，林曜還發現自己與星辰王座的聯絡變得更加密切。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在王座周圍，若是有外部的靈魂或精神攻擊想要直達他的意識核心，都必須先突破王座的防禦。
這無疑給了他一層極其可靠的保護。
“難道是因為這個？”
林曜忽然想到原著中的情節，天夢冰蠶對霍雨浩的記憶瞭如指掌，可自己與霍雨浩不同，天夢或許根本無法讀取自己的資訊，所以才會如此困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便不再猶豫，抬眼看向還在打轉的天夢冰蠶，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開口：
“在下林曜，與前輩這般頂級強者無怨無仇，前輩為何要直接融入我的腦海之中？
還有，你這般圍著我轉來轉去，究竟是在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目光落在天夢冰蠶雪白的身軀上，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嚴肅的揣測：
“看前輩的形態，應當是一隻冰蠶，又擁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難道是想對我進行奪舍？或是想湮滅我的精神，取而代之混入人類魂師之中？
可若是沒有我的相關記憶，前輩即便混入魂師群體，恐怕不到一天，就會被人類中的頂級強者察覺，到時候免不了被狠狠打死。”
這番話聽起來不算客氣，可林曜心中自有底氣。
他很清楚，如今天夢冰蠶已經與自己的精神之海建立了融合，除了依附自己，它早已沒有其他選擇。
這種“有恃無恐”，讓他說話時多了幾分從容。
若非如此，即便天夢冰蠶在那些兇獸面前顯得再“廢物”，它也是實力在超級鬥羅級別的兇獸才能壓制的存在。
對於現在的林曜而言，依舊是暫時無法抵抗的力量。
就像原著中，天夢冰蠶融入霍雨浩體內後，即便沒了軀體，僅憑本源之力也能鎮壓魂帝級別的馬小桃。
甚至能憑藉遺蛻和本源力量，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中，短暫控制極北三大天王之一的冰碧帝皇蠍。
由此可見，哪怕是天賦再弱的魂獸，只要力量達到恐怖的量級，也會變得極其可怕。
當然，林曜這般說話，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這是他與天夢冰蠶的第一次見面，不能暴露自己知曉其來歷的事實，更不願在一開始就處於弱勢地位。
他需要天夢冰蠶的幫助來縮短成長時間，卻不想重蹈原著的覆轍。
原著中，天夢冰蠶對霍雨浩的態度，尤其是在乾坤訓狗谷之後，漸漸倒向了唐三，最終顯得格外被動。
雖說這其中有霍雨浩被“愛情蠱”影響、母親與妻子的靈魂被唐三掌控的原因，但天夢冰蠶的“妥協”還是太快了。
這其中，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霍雨浩在與它的相處中，大多時候都處於弱勢。
林曜不願如此。
他有自己的自信，以原先的底蘊，再加上未來可能連線其他強大世界，遲早能夠手握滅魂槍，成為鎮壓大陸的頂級強者。
這與原著中除了仇恨支撐的倔強外幾乎一無所有的霍雨浩，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更希望自己與天夢冰蠶的關係是平等的。
一個是提供力量的“投資者”，以智慧魂環的形態伴隨成長；一個是接受助力的“被投資者”，憑藉天賦成為頂級魂師。
唯有平等對待，這段關係才能長久。
聽到林曜的話，天夢冰蠶立刻停下了打轉的動作，雪白的身軀猛地一滯，像是被冤枉了一般，連連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驕傲：
“你叫我前輩，還知道我是頂級強者，哥很滿意！但你可不能汙衊哥的清白，哥怎麼會做這麼陰險的事情？
哥可是英雄與俠義的化身，智慧與美貌並重的魂獸王者，是修煉了百萬年、差點就能比肩神明的天夢冰蠶，你一個人類小孩，值得哥動手奪舍嗎？”
它說著，還故意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將周身的精神力光暈綻放得更亮了些，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實力：
“想必你如今不過半步魂尊，也沒聽說過百萬年魂獸是什麼概念，更不知道這其中的含金量。
你抬頭看看，頭頂那十個金色圓球，那可是哥百萬年修為裡最精華的本源力量和精神力。
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輕鬆撐爆一名封號鬥羅強者，你就說可不可怕？”
說到這裡，它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像是在安撫：
“當然你也不用害怕，這些力量有我的操控，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跟你說最簡單的一點，有了這些力量，你未來的所有魂環，都能晉升到十萬年境界。
十萬年魂環啊，除了少數封號鬥羅裡的頂尖強者，其他封號鬥羅想得到一枚，都得回家墊高點枕頭做夢。
而你呢？等你成為封號鬥羅時，能擁有整整九枚十萬年魂環，你就說可不可怕、驚不驚喜？”
天夢冰蠶越說越興奮，圓滾滾的腦袋左右搖晃著，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更何況你的武魂本身就帶有精神屬性，有我這個精神系魂獸的力量融入。
等你突破到封號鬥羅境界，哪怕只是剛踏入這個層次，整個大陸也沒有誰的精神力能比你更強。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我還能給你提供一個第二武魂的雛形，讓你成為億萬分之一的雙生武魂絕世天才。
你就說，你是不是撿到寶了？運氣是不是好到爆？”
它一邊說，一邊圍著林曜又轉了兩圈，那雙芝麻大的黑眸裡滿是期待，像是在等待林曜的驚歎。
林曜即便早就知道這些資訊，此刻被天夢冰蠶這般充滿熱情的語氣感染，也忍不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順著它的話開口：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那我確實是撞了大運，相當於一步登天打好了基礎，後續只需積累時間便可。”
聽到林曜親口承認，還一副“識貨”的模樣，天夢冰蠶頓時更加得意了，周身的精神力光暈都泛起了歡快的波動：
“不錯不錯，林小子，你領悟得很快！這麼快就明白自己撿了多大的便宜，是不是心裡激動得說不出話？
其實不用遮掩，你可以表現得更激烈一點，反正這裡除了你，就只有我一個，沒人會笑話你！”
林曜看著天夢冰蠶這般得意忘形的模樣，原本被感染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實在沒辦法配合它的“演出”，只能有些無奈地看著它，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呃……”
被林曜這般複雜難言的目光注視著，天夢冰蠶也終於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了。
它忽然想起，自己被星斗大森林的那些兇獸關了整整半年，期間連個說話的物件都沒有，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能交流”的人類，難免會有些失態。
它連忙輕咳兩聲，收斂了幾分興奮，努力擺出一副沉穩的模樣，繼續說道：
“林小子，哥這次來，是要成為你的魂環，而且是斗羅大陸上史無前例的第一個智慧魂環。
你現在剛好卡在三十級瓶頸，正好能吸收我的力量，等你吸收完，就能明白哥的厲害了。”
它頓了頓，又開始科普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你知道封號鬥羅為什麼這麼想要十萬年魂環嗎？除了裡面蘊含的龐大能量，更重要的是十萬年魂環能提供兩個魂技。
而我身為百萬年魂環，能給你帶來四個魂技，數量直接翻倍，質量更是碾壓級別的，你啊，偷著樂吧！”
“天夢前輩，我承認你比我強，但也沒你自我介紹的這麼厲害吧？不然你實在沒必要屈尊，成為我這個小小準魂尊的魂環吧？”
林曜看著它這副“自賣自誇”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特意在“小小準魂尊”這五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一邊說，一邊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
天夢冰蠶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圓滾滾的身軀僵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打量著林曜。
這人類小孩怎麼回事？
怎麼不像是被巨大的好處衝昏頭腦，竟然能夠轉眼就冷靜下來了，還懂得反問了？
這跟自己印象裡的“天才”好像不太一樣啊……
天夢冰蠶定了定神，才有些含糊地辯解：
“這……這是哥的戰略調整，跟你一個小孩子說了你也不懂。
還有，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天夢前輩’，這麼叫太生疏了——以後叫我‘天夢哥’就行。
我畢竟比你大了百萬年，你叫我一聲哥也不吃虧。”
“好的，天夢哥。”
林曜對於這個稱呼沒有絲毫抗拒天夢冰蠶確實幫了自己，而且年齡擺在那裡，叫一聲“哥”也沒什麼。
只要兩人的關係能保持平等，其他的細節他並不在意。
聽到林曜爽快地答應，天夢冰蠶頓時滿意地晃了晃腦袋，語氣也變得更加親切：
“不錯不錯，以後我就叫你小曜吧，小曜啊，你這天賦確實不錯，而且還挺有禮貌的，跟我印象裡那些眼高於頂的頂級天才完全不一樣。”
它說著，語氣忽然又低落了下來，六對薄翼也耷拉了下去，周身的精神力光暈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沒等林曜開口，它便忍不住湊近林曜，開始傾訴起自己在星斗大森林的遭遇：
“說起來，哥之前在星斗大森林裡，可被那些兇獸欺負慘了，它們仗著自己實力強，把哥關起來，每時每刻都在壓榨哥的本源力量……”
天夢冰蠶說得情真意切，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那雙芝麻大的黑眸裡彷彿泛起了水光，真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林曜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做一個盡職盡責的傾聽者。
他一邊聽著天夢冰蠶的傾訴，一邊在腦海中對照著前世關於絕世世界的記憶，仔細分辨著其中的出入，看看有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產生的變化。
一人一蠶就這樣在寂靜的精神之海中共處著，金色的圓球在高空緩緩旋轉，星辰王座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細碎的光點在周圍緩緩浮動。
感情本就是相互的，沒有人只會單純的付出。
同時，即便有著利益牽扯的關係，也需要感情來滋潤，從而變得更加牢固。
天夢冰蠶感受到林曜的耐心傾聽，又發現他沒有急著催促吸收魂環，心中對自己的選擇愈發慶幸，看向林曜的目光也變得愈發柔和。
而林曜也透過這次對話，進一步確認自己腦海之中有關絕世世界的相關記憶沒有多大出入，便放下心。
同時，又瞭解天夢冰蠶的性格，為兩人後續的相處打下了基礎。
在林曜已然經過蛻變，且還在慢慢增強精神之海中，一人一蠶的關係，正隨著話語的交流，慢慢變得熟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