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弄出了第一塊兒玻璃
蕭圖南聽後先是一愣,隨即拍著王徽音的手背笑道:“你說得對!”
沒有一個皇帝能拒絕這樣的誇獎。
蕭圖南也不例外。
虞九安收到蕭圖南的賞賜時,還有些不明所以。
但一想到不用自己買窯廠了,也算是因禍得福,又不禁開心了起來。
第二天,他就帶著蕭興仕和兩個徒弟,還有一個陪練去了城郊的莊子上。
這個莊子確實有個小窯廠,且還就在河邊,位置非常合適。
雖然窯廠的熔爐有些年頭了,但好在有八成新,收拾收拾還能用。
除了這窯廠,莊子雖然不算大,但景緻不錯,這讓虞九安很是歡喜。
而宮中,不知不覺間,王徽音已經有孕四個月了。
雖然蕭圖南和王徽音儘可能地隱瞞懷孕的訊息,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是後宮。
這日後宮的嬪妃們向王徽音請安時,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在她的腹部。
但因為已經入秋了,隨著天氣轉涼,身上的衣服也越穿越厚,導致她們打量王徽音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她的身材變化。
王徽音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們的打量,但也裝作不知,敷衍了幾句後,就將她們都打發走了。
等蕭圖南下朝回來,她才道:“陛下,妾身這胎怕是瞞不住了。”
“怎麼?”蕭圖南低頭看了看她的腰身:“這也不明顯啊。”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沒有人在外面多嘴,也會有心細之人,從妾身的飲食起居的變化上,發現妾身懷孕真相的。”
“確實有可能。”蕭圖南點點頭:“好在已經四個月了,這胎已經坐穩了,那便不用瞞了。”
反正隨著月份的增加,王徽音的肚子遲早會露餡。
再說了,王徽音是他的皇后,懷孕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之前瞞著也是擔心有人會傷害她,和她肚中的孩兒。
“不過以後咱們要加倍小心了。”
“嗯,都聽陛下的。”
她這副溫柔小意,且事事都聽從蕭圖南的樣子,極大地滿足了蕭圖南的心。
沒幾日,原本還只是風聲的訊息,便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淑妃宮中的宮女忍不住抱怨道:“皇后怎麼這般霸道?明明自己有了身孕,怎麼還霸著陛下不放?”
正在侍弄盆栽的淑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笑道:“看來是我這宣微殿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娘娘恕罪!奴婢只是一時失言。”
“你當陛下是什麼?若不是他授意,誰敢賴在他的紫宸殿中?”淑妃一剪刀將盆栽的分枝剪掉,毫不手下留情。
她入宮至今也有整整八年了,見過蕭圖南發瘋時的樣子,也見過他滿臉嗜血的樣子,因此她對蕭圖南只有敬畏之情。
反正她膝下有女萬事足,就算是她沒有皇帝的寵愛,但手裡也有一些宮權,在宮裡也沒人敢輕視她們母子。
雖然女兒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但也同樣的,不會因為那個位置拉著全族送死。
再說如今後宮雖然有個皇后,但王徽音是個與人為善的,並不剋扣為難後宮的嬪妃,因此她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
只是如今王徽音懷孕,後宮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就比如在她耳邊挑唆的這個宮女,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個宮女是有大志向的。
只是可惜了,她找錯人了。
命人將宮女拖出去,罰入掖庭局去做粗活。
但淑妃坐得住,不代表前朝後宮的其他人都能坐得住。
前朝的官員們知道皇后有孕後,就想要將自家女兒送進宮,為皇后‘分憂’。
而已經在後宮的,倒也不盯著王徽音的肚子,只是想趁著王徽音懷孕生子的這段時間爭寵而已。
只可惜不管他們如何摩拳擦掌,蠢蠢欲動,王徽音依舊穩居紫宸殿中。
而蕭圖南寧願守著有孕的皇后,也不願意入後宮寵幸其他妃嬪,這讓後宮的女人不知撕碎了多少帕子。
沒辦法,誰讓之前後宮女人們層出不窮的手段,將蕭圖南都給整應激了,現在他防後宮的女人們,簡直和防賊沒區別。
虞九安也進宮過幾回,自然是知道王徽音的日子過得愜意,因此也不擔心她,而是一心撲在自己的事上。
除了每日的習武和讀書以外,便是隔三岔五地往京郊的莊子裡跑。
因為玻璃方子很重要,所以虞九安讓茶霧找的人手,都必須是嘴嚴且能信得過的人。
沒想到茶霧還真為他找到了好些人手,而且還都簽了死契。
但虞九安也只是將人分成五組,每組只用做一個環節的事。
除錯配方比例的事,則是由虞九安親自做。
終於,在冬至到前,他成功弄出了第一塊兒玻璃。
雖然第一塊兒玻璃並不完美,甚至可以說有許多瑕疵,但他還是很開心。
要知道玻璃能做的東西有很多,比如窗戶、鏡子、眼鏡,甚至是望遠鏡等等。
不過既然是送給蕭圖南和王徽音的賀禮,那自然是要盡善盡美才好。
又過了一段時間,經過虞九安的不斷調整,終於在過年前弄出了第一塊完美的玻璃。
沒有雜質,沒有氣泡,沒有裂紋。
虞九安也終於能過個安穩年了,不用再擔心玻璃的問題了。
而他閒下來後,見到還賴在他府裡的竇斌不禁有些納悶:“你沒家嗎?”
“你才沒家呢。”竇斌翻了個白眼。
“這都要過年了,難道你不該回家去過年嗎?”
“沒錢,回不去。”竇斌窮得很囂張。
虞九安:……
“你不早說,茶霧,給他二十兩銀子。”
“你要趕我走?”竇斌一臉不可思議。
“我怕你再不回去,你家人就要找上門來了。”虞九安聳聳肩:“還是你在我這兒呆的,已經樂不思蜀了?”
“那倒也沒有。”竇斌嘴硬道:“茶霧姑娘,你放心,等過完年來,我會還這二十兩銀子的。”
茶霧只是抿嘴笑笑,並沒有接話,去取了一袋錢來給他。
裡面是一張十兩和一張五兩的銀票,還有些碎銀銅板,加起來正好二十兩。
竇斌將錢揣進懷裡後,就收拾了行李離開。
只是在臨走前,朝著虞九安招招手:“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