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
這邊陸老爺子差點被自己的大孫子孝死,另一邊虞九安還在馴化那個狼崽子。
“明天就要進城了,你把衣服穿上,我就放你出來。”說著,虞九安就將一件衣服遞到狼崽子的籠子外。
狼崽子歪了歪頭,亂糟糟的頭髮下,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在虞九安,和他遞過來的衣服上掃視了半天,才將衣服抓進籠子中。
將衣服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張嘴咬了一口,發現吃不了後,確認這不是吃的後,便嫌棄地將衣服踩到腳下。
反正就是沒有要穿那件衣服的意思。
虞九安本來就沒想過他會聽話照做,因此也並不惱怒。
“把衣服穿好,否則晚上就沒飯吃。”
只涼涼地撂下一句話後,虞九安便轉身回到了前面的馬車上。
等虞九安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後,狼崽子才回頭看了看,見沒人了才將踩在腳下的衣服又扒拉出來。
看了幾眼後,又將衣服丟開。
什麼東西,不會穿。
等到了嶽州城外,他們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城外的客棧中住下了,打算明日一早再去陸家。
虞九安下車後,見狼崽子還沒有穿上那件衣服,便對林錦道:“晚上不用給他吃飯了。”
“是。”
因為已經到了嶽州城外,虞九安擔心今晚陸家會狗急跳牆,所以便只要了一間上房。
“情況特殊,安全起見,今晚就委屈一下神醫和我們住一間屋子了。”虞九安說著率先進到屋裡。
環視一圈後,指了指裡間道:“不過神醫放心,您和林錦住裡間,我們守在外間。”
“嗯。”凌爾爾只是淡淡地點頭,並沒有異議,畢竟她之前遊歷為人治病時,遇到盜匪洗劫村子時,還和一村的村民躲進山洞避難,在山洞中混居了近十天。
在性命面前,男女大防,屁不都是。
更何況虞九安還讓她們住在裡間,已經很有邊界感了,也不會讓她感到不適。
果然,等到了夜裡,有一行黑衣人悄然出現在客棧的院中。
不過他們不是來刺殺虞九安的,而是想要帶走那位陸小公子。
只可惜他們才出現,就驚動了被關在籠子中的狼崽子。
狼崽子發現有人靠近他們,就立即狼嚎了起來。
黑衣人被這一嗓子弄了個措手不及,揮刀想結果了他。
卻不想狼崽子就算是在籠子裡,也非常靈活,一邊上躥下跳一邊還不停地嚎叫著。
黑衣人不僅沒能將他結果了,還成功將整個客棧的人都吵醒了。
有人從敞開的窗戶中探出頭,正準備開罵就看到了院裡的黑衣人,瞬間被嚇得縮回了腦袋,將到嘴邊的謾罵生生嚥了回去。
虞九安也從窗戶飛出,落在鐵籠頂的刀山上,腳尖一點其中一柄劍便落了下去,直接將襲擊狼崽子的黑衣人手臂砍斷了。
“打狗還要看主人,還真是一群沒有禮貌的傢伙。”
而籠子裡的狼崽子也不是個老實的,他趁機抓住了黑衣人掉落的刀,三兩下就將自己籠子上的鎖鏈砍斷了。
這是虞九安沒有預料到的,忍不住嘖了一聲:“你們真會給我找麻煩。”
之前抓這小狼崽子,就費了他不小的功夫,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這小狼崽子跑不跑了,畢竟眼前還有黑衣人等著他解決。
黑衣人也沒想到,他們才靠近就暴露了行跡,雖然他們不是來刺殺的,但現在被堵了個正著,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但雙方都沒有想到,最先動手的,竟然是狼崽子。
他一出籠子就提著刀,朝著那群黑衣人衝了上去,幾息的功夫就將這些黑衣人都撂翻了。
其中一個站位靠外的黑衣人,見勢不對轉身就跑了。
狼崽子見狀立即弓身起跳,準備去追人,但被虞九安薅住了後脖領。
誰知他原本的衣服被這麼一拽,瞬間碎裂開,讓小狼崽子瞬間失衡,噗通一下摔到了地上,手中的刀也脫手而出摔到了一邊。
虞九安看了看手裡的衣服碎片,再看看小狼崽子暴露在空氣中消瘦的上半身,又對上他黝黑的視線,不禁也感覺有些尷尬。
“那個……”他將手中的衣服碎片丟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是給你準備了新衣服嗎?”
小狼崽也不追人了,默默地回到籠子邊,將那件被他踩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撿了起來。
研究了一會兒,還是不會穿,便又再次丟開了。
虞九安落在他身旁,撓了撓頭:“難道是不喜歡這個顏色?”
小狼崽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盯著虞九安看。
但他不說話,虞九安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就見小狼崽似乎是不高興了,拉著臉就回到了籠子裡,還重重地關上了門。
結果沒有鎖鏈的籠門,在撞擊過後又彈開了。
但小狼崽也不管,只是一味地背對著虞九安。
虞九安也沒想到這個小狼崽子竟然不跑,而且還回到了籠子裡。
就在他疑惑時,一旁半死不活的吳樂開口了:“這小子,是陸家從狼窩裡找回來的,他是被狼養大的,身上的獸性極強難以馴服。”
但等虞九安將視線轉向他,想聽他繼續說時,吳樂又選擇了閉嘴。
“怎麼不說了?”
“餓得沒力氣說了。”吳樂立即開口提條件。
“你不說也無妨,反正明日就要去陸家‘做客’了,有的是人能告訴我。”虞九安也不是那會妥協的人。
“給我半塊餅子就行。”
虞九安猶豫了一下,終究是好奇心戰勝了,便轉身去廚房找了一塊兒燒餅。
他將燒餅撕成兩半,一半丟給吳樂:“說吧。”
另一半拿給小狼崽,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但沒吃晚飯的小狼崽,很有骨氣地再次撇開臉。
吳樂咬了一口餅子後,一邊咀嚼一邊道:“從他被找回來開始,差不多兩年的時間,他都住在這樣的鐵籠裡。”
一口餅子嚥下去後,才繼續道:“只有要讓他殺人時,才會將他放出來。”
“你剛說他是被找回來的,所以他也是陸家人?”虞九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話中的含義。
“算是吧。”吳樂又咬了一口燒餅:“他娘是陸家的姑娘,本是嫁給了小縣令,結果在縣令調任的途中,遇見了匪禍,全家都死完了,就剩他被狼叼回去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