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先喝一碗絲瓜湯
“主要是您來之前也沒提前說,否則我家公子定會掃榻相迎。”蕭十七微笑著懟了回去。
成功讓陸文津語塞了一瞬。
“帶我上去找人。”陸文津頤指氣使地命令蕭十七。
蕭十七聳聳肩:“我上不去,大人請自便。”
“你!”陸文津見蕭十七這麼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再次甩袖離開,原本是想要找人帶自己上樓船,但才踏出船艙才反應過來:“你說他在誰的房間?”
“泰寧姑娘。”
“花魁?”陸文津這才想起來泰寧是四大花魁之一。
震驚過後便是沉默。
莫非是那虞九安真就天賦異稟,才能十二歲就得花魁青睞,成為入幕之賓?
不過虞九安去了花魁的房間,他就是叫人帶上樓船也沒用。
陸文津乾脆又回到了船艙裡,坐到軟榻上:“既然如此,本官就在此等他。”
“您請便。”
蕭十七就坐在裡間和外間中間的位置,默默地守著門。
陸文津一開始沒注意,但等注意到後,不禁狐疑發問:“這屋裡有人?”
“嗯。”蕭十七也不隱瞞:“小神醫在裡面。”
一提到小神醫,陸文津又想起了那十萬兩的診金,更氣了。
這下桃花塢徹底待不下去了,再次朝外走去。
他去找了自己熟識的菊墨那裡,讓菊墨帶自己上了樓船。
等上了樓船後,就找人打聽虞九安在哪。
有侍女見過桃夭夭帶人去了泰寧的房間,便如實作答了。
確定虞九安確實就在醉星河後,他也不禁放鬆了下來,摟著菊墨就進了二樓的雅間。
泰寧房間的門忽然傳來敲門聲,讓屋裡的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姑娘。”
直到桃夭夭認出這聲音,才鬆了一口氣:“我去開門。”
泰寧朝十八勾勾手:“你跟我進去。”
等兩人都進到裡間後,桃夭夭才開啟門,不過她只開了一道縫,還小心地用身體堵著。
門外的丫鬟壓低聲音道:“墨菊帶著陸刺史上來了,就在二樓的雅間。”
“好,我知道了。”桃夭夭點點頭,示意她繼續盯著後,便關上了門。
泰寧聽到門關上後,才轉了出來:“怎麼了?”
“找虞公子的陸刺史就在二樓。”桃夭夭不禁有些憂心:“看樣子是不等到虞公子不罷休啊。”
十八也走了出來,聞言不禁皺眉道。
因為虞九安說三天回來,可明日才是第三日。
要是今晚他回不來,就要露餡了。
這注定是令人煎熬的一夜了。
與此同時,騎在馬背上的虞九安,獵獵風聲中,彷彿還回響著陸文沐的咒罵聲:“虞九安,你這個怪物!”
“多謝誇獎。”可惜虞九安並不認為這是在罵他。
“你為什麼不死呢?”陸文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一片猩紅,一副想要咬死虞九安的樣子。
只可惜護他的人都不是虞九安的對手,那些人都死透了,而養尊處優的陸文沐就更不是虞九安的對手了。
“我娘說,禍害遺千年,像我這樣的人,命硬。”
“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呢?”陸文沐的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他明明計劃得很好,先讓那南越的高手去刺殺虞九安,到時候他們將這事往江湖人頭上一推了事。
結果刺殺失敗了,那個南越的狗屁高手也死了。
發現虞九安並不好殺後,他就派出了陸家豢養的死士,想著六百人,殺一百個少年,再加上用毒偷襲,肯定就萬無一失了。
到時候將這事往虞九安身上一推,就能借那些江湖人的手,殺了虞九安。
明明他都勝券在握了,卻不想虞九安又跳出來多管閒事,將他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害得他不僅得帶著兒子出逃,他哥還要將他們外祖家推出去頂鍋。
為什麼死的不是虞九安?
虞九安雖然不知道他這狗屁不通的想法,但還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因為我善啊!”
生生將陸文沐氣得吐出一口老血後,虞九安還從他身上搜到了一封,陸文津給南越皇室的書信。
原來陸文沐根本不是去蘇州,而是想要去投奔南越皇室。
原本虞九安是想要將這兩人就地正法的,畢竟就他做的事,被凌遲處死都不為過。
但有了這封信和信物,虞九安就改變了想法,按照蕭十七說過的方法,找到一處榮王府的暗樁,讓他們將這對父子倆送去榮王府。
自己則是揮一揮衣袖,帶走了證物,還有他們潛逃時帶的金銀細軟。
往蘇州去,水路快,因為順流。
但回揚州自然還是陸路更快一些,幸好虞九安早有準備,追人的時候也帶上了黑雲。
只是黑雲的速度再快,想要趕回揚州,還是需要些時間的。
一夜的時間,看似很長,但其實也沒多長。
天亮後,醉星河中的客人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
等了一夜的陸文津卻遲遲不見虞九安下來,不禁起了疑心。
昨天虞九安早早就喝醉睡下了,到此時都五個時辰了,怎麼不可能還沒睡醒。
但他想要上樓,卻被菊墨攔住了:“大人,醉星河有醉星河的規矩。”
“那你派人上去將那虞九安叫下來。”
“大人,我只能叫人上去問問,若是虞公子沒醒,我們也不能強行將人叫醒的。”菊墨用團扇為陸文津扇風。
“那就叫人去問問。”陸文津的聲音不禁放大了些。
“是。”菊墨給自己的丫鬟使了個眼色後,那丫鬟便親自上去打聽。
菊墨放下扇子,端起桌上的絲瓜湯遞給陸文津:“大人先喝一碗絲瓜湯,降降火氣。”
可惜陸文津的火氣,可不是這一碗絲瓜湯就能敗的。
眼看其他賓客都走完了,還不見虞九安下樓。
陸文津終於壓制不住自己的懷疑,不顧菊墨和樓裡丫鬟們的阻攔,強硬地闖上樓,敲響了泰寧的房門。
“誰啊?一大早的就擾人清夢?”泰寧的聲音慵懶,還帶著濃濃睡意。
“揚州刺史陸文津,奉符縣侯可在?”
誰知屋裡便再沒有了聲音,也沒人來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