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果真還是個半大孩子
虞九安卻沒跟她鬥嘴,而是追問:“具體有多高?”
“反正夠用。”
“那和宮中的太醫對比呢?”虞九安卻依舊認真詢問。
“比他們能高一點吧。”凌泗雲想到凌達川對太醫的評價,非常自信地抬了抬下巴。
“那正好,明日跟我去一趟陸家。”
“幹什麼?”
“我姑姑身體不好,請你去給她把個脈。”
“姑姑?”凌泗雲反應了一下,才想到他說的是誰:“安樂郡主?”
“正是。”虞九安點點頭。
“我的診金可不便宜。”凌泗雲還記得凌達川被他坑走的那幾百兩銀子呢。
“沒事,陸家有錢。”虞九安唇角上揚:“你可以多要點,咱們平分。”
凌泗雲:……
虞九安還以為她不同意呢,退讓道:“不然四六分也行,我吃點虧要四成就行。”
凌泗雲:……
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虞九安還以為她對分成不滿意呢:“你不要太貪心了,要不是我牽線,你連那陸園的大門都進不去,你信不信?”
林泗雲終於忍無可忍地抬手止住了他的話:“我知道了。”
明日去陸家的事便算是敲定了。
原本虞九安是準備等京城派來的御醫,但如今神醫谷的人在,他自然就不用等了。
不過那也是明日的事了,等用膳完已經是夜色四合之時,正是在花船上享樂的好時間。
虞九安便讓桃夭夭帶自己去樓船上,卻留下了林錦和凌泗雲。
“你不帶我去?就不怕有人往你的酒杯裡下毒?”凌泗雲很是不服氣。
“你明日要去陸家給我姑姑診脈,自然是要養精蓄銳。”虞九安卻拒絕得有理有據。
“那我呢?”林錦上前一步:“我又不需要養精蓄銳。”
“你得留下來保護她啊。”虞九安指了指氣鼓鼓的凌泗雲:“這裡晚上也不安全,你得保護她的安全。”
“蕭十七留下不行嗎?”林錦也想去樓船上開開眼界。
“當然不行,凌泗雲是個姑娘,他們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虞九安立馬否定了這個提議。
成功將一大一小兩個姑娘都摁下去後,虞九安搖著扇子就跟著桃夭夭上了樓船。
路上,虞九安還好奇地問桃夭夭:“夭夭姑娘,聽說這樓船得有請柬才能上,不知這請柬是什麼樣的?”
桃夭夭掩唇輕笑後才回道:“天上月,水中花……不如公子猜猜?”
虞九安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測:“莫不是眼前人?”
“公子果然聰慧過人。”桃夭夭立即誇讚起來,哪怕這題並不難,但她的情緒價值提供得很到位。
虞九安只微微挑眉,並沒有再接話。
等上了樓船後,才發現樓船上簡直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不愧是揚州最大的銷金窟,硃紅欄杆掛著一串串精巧的花燈,照得滿堂流光溢彩。
從頂上垂下來的軟煙羅層層疊疊,讓捧著琉璃碗穿梭在其中的丫鬟,都像是天宮的仙女一般如夢似幻。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沉醉的香甜,像是麝香夾雜著女兒家身上的脂粉香,甜而不膩,令人沉醉。
踏入中庭後,入眼的便是滿堂的鶯鶯燕燕,一眼望去就連打雜的小丫鬟都沒有不漂亮的。
環視一週,竟不見一個男人。
讓虞九安一時間不禁有些恍惚,他莫不是進了女兒國?
此時一道樂聲忽的響起,堂中的蓮花狀舞臺上,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伶人舞姿交錯,纖細的腰肢隨著她們的舞動,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晃得雖然見多識廣,但第一次看現場的虞九安眼睛都直了,只是耳朵卻紅得出奇。
樓上一道纖細身影,獨自斜倚在雕花欄杆旁,一身素白的裙衫在奼紫嫣紅中格外顯眼,像是一輪清月落入紅塵。
手上拿著一把同樣素白的團扇,漫不經心地搖著,雙眼卻落在虞九安的身上,看了一會兒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這位便是四大花魁之一,望舒。
“怎麼嘆起氣來了?”不知何時,她的身後多了一位身著紅色衣裙的女子。
不似望舒的清冷,紅衣女子更顯幾分嬌豔,像朵正當時令的牡丹般媚態天成。
這位也是四大花魁之一,巒岫。
“之前只是聽說那奉符縣侯尚未及冠,今日見了真人,果真還是個半大孩子。”望舒沒有回頭,聽聲音便知道是誰。
巒岫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看到了正在中庭看伶人跳舞的少年:“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太嫩了點,有點不好下口。”
成功換來望舒的一記白眼:“我去梳洗了,你慢慢看吧。”
“那你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萬一被這小縣侯看上了,說不定還能幫你贖身呢。”巒岫不由打趣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望舒沒有回頭,只是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接道。
雖然她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這樓裡看似風光無限,但內裡一片泥濘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
等望舒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巒岫沒忍住又垂眸多瞧了虞九安一眼,見他還呆愣愣地看著蓮花臺上的伶人跳舞。
忍不住啐了句:“呆頭鵝。”
直至蓮花臺上一舞跳罷,虞九安才回過神來,不禁清了清嗓子問:“夭夭姑娘,這樓裡今晚不會只接待我一人吧?”
桃夭夭聞言不禁笑了起來:“公子多慮了,只是因為咱們上來得早而已。”
虞九安這才放下心來,他才十二,正是保養身體的好年紀,可不想被年紀輕輕就掏空了身子。
“請吧。”桃夭夭帶著虞九安一路到了二樓的雅間。
這雅間和酒樓裡的不一樣,很大,大到足以容納二三十人在中間載歌載舞。
虞九安徑直走到主位落座,屋裡的丫鬟立即上前端茶倒水。
他的左右還各有一個副主位,蕭十七和桃夭夭便分而坐之。
桃夭夭等丫鬟上完茶水後,才開口道:“公子,不如先叫人來跳舞熱鬧一下?”
“可以。”虞九安矜持地點點頭。
沒一會兒,就是十幾個抱著各色樂器的樂師魚貫而入,朝著虞九安盈盈一拜後,就分坐到了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