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梅子
只可惜這些人都不知道虞九安的長相。
這也多虧王徽音如今是已經是皇后了,這些江湖人才不敢明目張膽的發江湖追殺令,沒有追殺令上的畫像,他們便只能靠口口相傳。
也有一些人看過虞九安的畫像,只可惜畫像本就容易失真,他們又不能時時帶在身上觀摩,只能靠腦子記。
看似是知道虞九安的長相,但當虞九安真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也一樣認不出來。
只要虞九安不主動暴露身份,也不使用各派的劍法,他們就和大海撈針無異。
林錦拿著一件披風走了出來,停到虞九安的身旁:“公子,外面風大,您還是穿件披風吧。”
“不用。”虞九安搖搖頭:“回船艙吧。”
“好。”林錦便將披風重新抱回懷裡,跟上了虞九安的腳步。
這是一棟客貨兩用的船,甲板以下是裝貨和船工們的生活區域。
甲板以上兩層是載客的,一樓有個大廳,供人喝茶吃飯。
廚房、雜物間和馬廄也都在這一層。
除此之外還有兩間大通鋪,也就是最便宜的客艙。
二樓就不一樣了,全是獨立的屋子,只是會分大小而定價。
虞九安他們住的便是最好、最寬敞的天字客房。
林錦身為虞九安的丫鬟,自然是虞九安住哪她都要跟著服侍的。
而蕭十七可不放心讓虞九安和一個刺客單獨相處,也堅持要和虞九安住同一間屋子。
就成了他們三人同住的局面。
其實這樣反而安全,畢竟船上魚龍混雜,要是讓林錦獨住一間,反而容易被人惦記,惹出是非來。
好在這間客房裡不僅有兩張床,還有軟榻都能睡,住他們三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房間裡的兩張床形制並不相同,一張是帶床帳的架子床,一張是羅漢床,來滿足客人不同的睡眠需求。
考慮林錦是個姑娘,所以虞九安讓她睡架子床。
自己則是睡在另一邊的羅漢床上,蕭十七則是睡在軟榻上。
因為那張軟榻靠窗,方便他觀望外面的情況。
虞九安看了一會兒書,就因為在船上晃得頭昏腦脹,放下書後又覺得無聊,便看向林錦:“你會彈琴嗎?”
“會。”林錦點點頭。
房間裡就有琴桌也有現成的古琴,林錦淨手後,細細地將手擦乾後,才坐到琴桌後開始彈琴。
她不僅會彈琴,還會唱,少女的聲音清甜,如一股山中的清泉般沁人心脾。
緩緩撫平虞九安的頭昏腦漲,竟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也讓聽到的人不由安靜下來傾聽。
林錦見虞九安好似睡著了,一首唱罷便不再繼續唱,而是換了一曲舒緩的調子慢慢地彈著。
直到聽不到歌聲後,樓下甲板上的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嘖~真不愧是有錢的公子哥,出門還帶著歌姬。”
“聽聲音是從二樓天字房傳出來的,能住那麼貴的房間,帶個歌姬又算得了什麼?”
“等老子有錢了,也要這麼享受。”
“那你不如現在就去睡覺,白日發夢還能快一點。”
船上的時間過得有些慢,不過在船靠岸裝卸貨物和補充物資時,他們也能上岸去轉轉。
但等船靠岸後,林錦見虞九安絲毫沒有要下船的樣子,但她必須要下船。
虞九安見她看看碼頭,又看看自己的樣子,就知道她是想下船去逛,便隨手丟了一個荷包給她:“裡面有些碎銀,你去逛吧。”
“謝謝公子。”林錦接過荷包立即喜笑顏開,朝著虞九安行了一禮後,便小跑著出去了。
蕭十七靠在窗邊,看著林錦蹦蹦跳跳地下了船,才回頭問虞九安:“你就這麼放心她?”
“放心,她肯定不會跑的。”虞九安倒了兩杯茶:“師兄,來喝茶。”
“我不是說她會跑。”蕭十七坐到了虞九安的對面:“你就不怕她出去傳遞訊息?”
“傳唄。”虞九安端起茶杯輕輕嗅了嗅,絲毫不在意林錦會做什麼:“傳我每天吃了幾口肉,看了幾本書嗎?”
“也對。”蕭十七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忽地想起來:“萬一她給你下毒呢?”
“下毒確實會麻煩一點。”虞九安認同地點點頭,將茶水一飲而盡:“不過我自有辦法。”
蕭十七雖然不知道虞九安有什麼辦法,但見他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話。
林錦去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回來了,還提著大包小包的各色小吃零嘴。
虞九安見狀,不由笑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嘴饞的。”
林錦嘿嘿一笑,開啟一包梅子捧到他的面前:“公子,您不是有些暈船麼,這是我去買的梅子,可以緩解暈船的。”
虞九安以為自己暈船掩飾得挺好,沒想到她竟然看出來了,拿起一顆梅子,看著上面的白霜,問:“你以前乘過船?”
“不曾啊。”林錦搖頭。
“那你怎知酸梅可緩解暈船?”虞九安目光定定地看著林錦。
看得林錦頭皮都開始發麻了,才小心翼翼地說:“是我問了船工,他們告訴我的。”
“這樣啊。”虞九安一臉恍然,說罷便將酸梅放到林錦嘴邊:“你先吃。”
林錦張嘴想要拒絕,但虞九安根本不給她機會,一顆梅子就被送進了她的口中,酸味霸道地衝擊著口腔,刺激得口水直流。
讓她不得不吞嚥口水,才沒有失態。
虞九安見狀就將那包梅子推了回去:“這東西太酸了,我不愛吃。”
說罷拿出一張帕子,將沾了梅漬的指腹擦乾淨。
雖然剛開始他有些暈船,但在船上待了兩天已經逐漸適應了,並不需要梅子來緩解暈船了。
“好吧。”林錦只能將那袋梅子收回去,將油紙包重新綁好,心裡卻在想虞九安還真是警惕。
“那公子想聽曲嗎?”
“嗯,這個可以有。”虞九安隨意地點點頭。
林錦便起身去準備了,沒一會兒屋內便琴音便渺渺。
蕭十七依舊坐在窗邊,細細的擦著他的佩刀,漫不經心的關注著新上船的乘客們。
一曲奏罷,林錦看向虞九安:“公子,您會彈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