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鬼話連篇
驚堂木一下下地響著,就像是敲在王縣令心口上的重錘般,讓他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提到迷藥,別人不清楚,他對自己兒子乾的好事還是很清楚的。
昨晚的事,他已經問過王浩,知道前因後果了,所以他才害怕眼前這‘世孫’的質問。
“而且我記得昨晚住在我隔壁的是兩位姑娘,怎麼今早就變成一位公子了?”
虞九安見他心虛的樣子,覺得有意思極了。
“那位公子呢?昨晚隔壁死人了,他又是活口,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然後也不等王縣令再說什麼,便朝著堂下還跪著的一眾官差道:“去把那位公子請來。”
“這……”官差並不敢動,只能抬頭看向王縣令,想要看他的眼色。
王縣令也沒招了,只能擺擺手,讓他們去將王浩帶來。
有個官差立即起身出去尋人,並將堂上發生的事告訴了王浩。
王浩也顧不上自己的傷了,一路小跑就到了前堂。
一進門就朝著虞九安行了個大禮,哪怕頭上纏著繃帶,也跪得端端正正:“見過世孫。”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應該也知道我找你來,是做什麼的吧?”
王浩心虛的眼神飄忽了一瞬,然後一臉義正詞嚴地說:“回世孫,我是因為接到線報說那家客棧有江湖人,是來刺殺奉符縣侯的,所以才去查探,卻不想還是被他們察覺,不僅殘忍殺害了掌櫃的和我的侍衛,還重傷了我。”
“哦?”虞九安挑挑眉。
要不是他昨日就在隔壁,知道事情的真相,還真就信這王浩的鬼話連篇了。
不過他也沒忘記給‘蕭興仕’出現在這裡,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我此次出京,也是來找九安的,他在這裡嗎?”
“不知。”王浩搖搖頭。
虞九安點點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跪著的王浩。
這人雖然好色,但也不是個純粹的草包,挺有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回世孫,我姓王,單名一個浩字。”
“王浩。”虞九安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後點頭:“我記住你了。”
虞九安的視線再次回到王縣令的身上:“這王浩不是說得挺清楚的嘛!王大人為何還要關我、審我?若我不是世孫,你們是不是就要拿我來當替罪羊了?”
“下官不敢!”王縣令豆大的冷汗一顆顆砸到地上,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因為這的確就是他原本的打算。
虞九安等了好一會兒,這王縣令也沒說出個原因來。
讓他感到一陣無聊,乾脆起身道:“你既說不出來就算了,等你想好了,找我爺爺解釋去,或者讓我爺爺派人來核查你經手的案子,看看你到底製造了多少錯案、冤案。”
說罷,他便抬腳走人。
王縣令聽了這話,也不敢阻攔虞九安,只能面如死灰地癱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等虞九安離開後,王浩立即起身去攙扶王縣令,卻只換來了王縣令一個大耳光:“逆子!都怪你!”
而虞九安出了縣衙後,才發覺此時已經是日近黃昏了,準備重新找家客棧住下,等明日再繼續趕路。
不過他還是先回了昨晚落腳的那家客棧,畢竟他的行李和馬還在客棧裡呢。
誰知等他回去一看,書箱損壞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沒了。
虞九安只能慶幸自己穿衣服時,將銀票和文牒等重要的東西都揣在身上了。
再去馬棚裡一看,黑雲果然也不在了。
找到小二問了下,才知道都被官府牽走了。
虞九安直接被氣笑了,這縣衙的人和劫匪有什麼區別?
他將暗衛叫了出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蕭十七。”
這其實不能算是個名字,而是他們暗衛的編號而已。
虞九安一聽就知道這名字的由來,點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之後的路你就不要藏著了。”
“嗯?”蕭十七有些不理解。
“我的意思就是讓你由暗轉明,咱們也扮成追殺虞九安的師兄弟。”
蕭十七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想到了關鍵問題:“那咱們是哪個門派的?”
畢竟出門在外,遇到其他門派的人時,也得自報家門。
不過這搞刺殺還自報家門就很傻了,但虞九安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右手握拳砸到左手心中:“你倒是提醒我了,要想不暴露身份,我就不能用劍。”
畢竟很多劍法他都只是學會了,卻並不知道名字,萬一不小心漏了劍招,豈不是等於自報家門?
蕭十七點點頭:“確實。”
“這樣,咱們就不追殺虞九安了,當個喜歡湊熱鬧的遊俠好了。”虞九安果斷放棄了前面的想法。
“行。”蕭十七自然是聽他話的。
“不過當務之急,就是去給咱們重新置辦兩身衣服。”虞九安說著正巧看到街邊的一家成衣鋪子,抬腳就走了進去。
沒辦法,他出來一共就帶了三身衣服,帶血的那身已經被他燒了,昨天換下來的那身衣服也不知是被誰拿走了。
此時身上的已經是最後一身衣服了,去牢裡折騰一圈也又髒又臭了。
再不買新衣服,他都沒衣服換了。
因此等到了成衣店,虞九安和蕭十七都選擇了深色的衣服,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重點是耐髒。
等買好了衣服,虞九安也沒忘記黑雲,又回了縣衙。
官差見他又回來了,一個個如臨大敵,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緊張,我就是來找我的馬。”虞九安笑眯眯地說。
官差才想起這事,忙問道:“不知您的馬是什麼樣的?”
“不必麻煩。”虞九安說罷,便吹了一聲口哨。
正在後院吃著上等精飼料的黑雲聞聲,動動了耳朵確認沒有聽錯後,立即抬頭也不吃了。
嘶鳴一聲後,一道黑影便從縣衙後院的馬廄中躍了出來,臨走時還不忘記仇的將人家的馬廄門踹爛,將馬廄中的所有馬都放了出來。
等馬伕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攔時,它一蹄子蹬飛攔路的人後,便順著聲音朝前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