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當真?”虞九安沒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自然。”春姑眼底閃過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趣味。
“在下奉符縣侯,虞九安。”他乾脆利落地報上自己的名號。
春姑唇角的笑意微僵,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原來是奉符縣侯,民女見過縣侯大人,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說著,便朝虞九安盈盈一拜。
“姐姐不必多禮。”虞九安擺擺手:“現在可否將這小丫頭讓與我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這價格……”春姑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
“我出雙倍,自然不能讓姐姐白忙活一場。”虞九安一伸手,茶霧立即拿出五十兩銀票。
虞九安一看:“怎麼就五十兩?”
“這已經是奴婢帶的最小面額了。”茶霧有些尷尬,只能看向茂石:“剩下二十兩,你先墊上。”
茂石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看向蕭興仕。
蕭興仕立即點頭。“給他。”
茂石這才將錢袋拿出來,放到了虞九安的手中。
“多謝了。”虞九安朝他點頭道謝。
“咱們兄弟,不用如此客套。”蕭興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嗯。”
虞九安將銀票和錢袋一併雙手奉上。
春姑接過錢後,朝著那大漢抬了抬下巴:“把賣身契給他吧。”
大漢只能不情不願的將賣身契給了虞九安,倒不是他怕了什麼奉符縣侯的名頭,只是因為春姑點頭了。
虞九安接過賣身契後,隨手就遞給了茶霧,隨即抽出不離身的匕首給那小姑娘鬆了綁,並將人扶了起來。
“別怕。”
“多謝公子。”小姑娘這才緩過神來,只是一雙手還在不自覺地顫抖著。
“先去醫館給你手上的傷包紮一下。”虞九安將她交給茶霧攙扶,臨走時還不忘朝著春姑再次行禮。
直至他們一行人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了,大漢才回頭看向春姑:“春姑,你今兒怎麼這麼好說話?”
“哼!”春姑冷哼了一聲,睨了大漢一眼:“下次再敢將那種難纏的貨色往我這裡送,看我不把你剁了餵狗。”
說罷,將裝著二十兩銀子的錢袋砸向大漢的胸口。
大漢立馬接住錢袋,嘿嘿地笑著:“這不是再難纏的貨,您到您手裡,都能被調教得乖順麼。”
“剩下的十五兩,給你記賬上。”春姑翻了個白眼,轉身就進了姝樓。
“好嘞!”大漢拿著那二十兩就樂顛顛地帶人走了。
等姝樓的大門重新關上後,春姑才對那龜公道:“老規矩。”
“是。”
而虞九安他們就近找了間醫館,給那小姑娘將手上的傷包紮後,才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還給你。”
小姑娘一看那個賣身契,也顧不上手疼,接過去就將那一紙契書撕了個粉碎。
撕完才反應過來:“您不怕我跑了?”
“這應該不是你的賣身契吧。”虞九安笑了笑:“能買女兒的人家,應該養不起你。”
說著,他用扇柄挑起小姑娘的手:“你這雙手雖有薄繭,卻不是家務粗活能形成的。”
小姑娘一雙眼瞪了個滾圓,沒想到虞九安竟然看出來了。
虞九安看著她如貓兒般的圓眼睛,點點頭:“看來我沒猜錯。”
小姑娘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又見虞九安擺擺手:“趕緊家去吧。”
她立即搖搖頭:“我不走。”
虞九安挑眉:“怎麼,真想留下來給我當暖床丫鬟?”
蕭興仕聽到暖床丫鬟,便打斷道:“這麼熱的天,你也不嫌熱。”
虞九安:……
小姑娘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你先帶我回家,等我找到家人,我讓他們把錢還你。”
這話說得頤指氣使,比虞九安這個主子還像是主子,一點沒有求人收留應有的態度。
“那倒也不用。”虞九安拒絕道:“區區七十兩銀子,我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這小丫頭怎麼看都是個麻煩,他才不想招惹麻煩。
小姑娘直接傻眼了,沒想到虞九安竟然寧願不要錢,也不肯收留她。
而她本就是離家出走,誰知錢被騙了,師兄也沒找到,要是再落單,很有可能再次被人抓去賣了。
所以她必須要讓虞九安收留自己,於是她也顧不上丟人了,一閉眼一咬牙:“我給你當暖床丫鬟就是了。”
虞九安直接傻眼,他開玩笑的,沒想到這小丫頭是真豁得出去。
小姑娘見他愣住,但並沒有要答應的意思,於是繼續加碼:“等我家人找到我,我讓他們給你三倍的錢。”
虞九安終於確定了,這小丫頭的身份絕對不一般,不過財帛動人心:“好說、好說。”
蕭興仕還在納悶:“你是真的不嫌熱啊?”
虞九安:……
他嚴重懷疑,蕭興仕和這小丫頭都不知道暖床丫頭的真正含義。
只能嘆口氣,轉移話題:“走吧,先去吃飯。”
出了醫館後,他們終於找了一家酒樓去用午膳。
在等菜的時間裡,虞九安才想起來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咬咬唇,並不願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不說出你的名字,我要怎麼幫你找家人?”虞九安只想趕緊找到這小姑娘的家人,好將人送回去。
開玩笑歸開玩笑,他可不想汙了小姑娘的清白名聲,萬一再被賴上了,他豈不是虧了?
“不用你找,他們會找來的。”小姑娘搖搖頭。
堅持認為只要她不說出自己的名字,就不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想她堂堂神醫谷的二小姐,進京一趟竟然差點被賣掉,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要是傳出去了,她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你不說的話,那我可要給你起名字了。”
小姑娘低著頭,打定主意不說。
虞九安便繼續道:“買你花了我七十兩銀子,而你又說願意用三倍的銀子贖身,那就叫你三七好了。”
小姑娘終於抬起頭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鼓著腮幫子瞪著虞九安,帶著股子無聲的倔強。
虞九安見狀反而笑彎了眼,還故意叫道:“三七。”
小姑娘又低下了頭,繼續裝啞巴。
她忍!
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