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分明就是青樓!
“請便。”虞九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段兮倩微微頷首後,便朝著另外一邊的書架走去。
雖然兩人的對話聲不大,依舊讓附近的人注意到了,一個個都朝著虞九安投來好奇的目光。
也有人交頭接耳起來:“那個就是今年院試的案首虞九安啊。”
“剛才那位小姐為什麼叫他縣侯?”
“你不知道?牛痘預防天花的方子,就是他弄出來的,所以才被當今封了縣侯的爵位。”
“他才幾歲?竟然這般厲害?”
虞九安渾然不覺般,繼續挑著自己感興趣的書。
在結賬時,正巧有個少年在和掌櫃交談。
虞九安也不著急,就在一旁等候,順手拿起手邊書架上的書。
書封上寫著《白狐報恩記》,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翻開書隨便看了看。
果然是個書生救了白狐,然後白狐修煉成人後,以身相許來報恩的俗套內容。
他再打眼一看,才發現這個書架上,全都是這類話本子。
出於好奇,他隨手挑了幾本遞給茶霧。
誰知一轉身,就看到了段兮倩。
她的視線從他身旁的書架,滑到茶霧手中的書上,最後落在虞九安的身上。
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又還是什麼都說了。
讓原本不覺得這有什麼的虞九安,都有些尷尬了。
於是他開口甩鍋:“這些是幫蕭興仕買的。”
“你其實不用向我解釋的。”段兮倩勾了勾唇角,在轉身時又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想到縣侯竟然還喜歡看這種書……”
虞九安:……
他伸出手還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但段兮倩已經消失在了轉角處。
茶霧憋笑憋得嘴都抿成一條線了,為了不讓虞九安察覺,只能抬臉看向屋頂。
虞九安只能裝作若無其事,轉身再看向櫃檯時,才發現那少年在,而且兩人的對話聲逐漸大了起來。
他聽了一下,就知道是這掌櫃的想要壓價,所以在挑刺。
而那少年臉都憋紅了,卻笨嘴拙舌的不知該如何反駁。
虞九安圍觀了一會兒,見那少年雖然嘴笨,但還挺有原則,說什麼也不讓步。
想著蕭興仕還在等自己,便有些不耐煩出聲:“掌櫃的,你們這麼大一間書鋪,何苦為難人家呢。”
掌櫃的這才看到虞九安,立即賠笑點頭,然後將錢如數付給了少年,才將那少年打發走。
茶霧立即上前,將虞九安挑的書遞給對方算賬。
而那少年在數清自己掙的錢後,又朝著虞九安拱手行禮表達謝意後,才轉身離開。
茶霧很快就結完賬,然後抱著書跟著虞九安出了書鋪。
而等他們離開後,段兮倩就走到那個書架前,拿起虞九安選過的書,隨意的翻看起來。
沒翻幾頁就忽的合上了書,一張俏臉瞬間通紅,然後啐了一句:“好不要臉。”
她身後的丫鬟好奇的探頭探腦,但什麼也沒看清。
不過段兮倩雖然嘴上罵著不要臉,卻將那本書塞給了身後的丫鬟。
而虞九安抬腳就進了隔壁的茶樓,此時的茶樓還挺熱鬧,中間的高臺上坐著一個說書先生,正在聲情並茂地說著書。
他環視一週並沒有看到蕭興仕的身影,便朝著二樓走去。
正往樓上走時,正巧聽到二樓靠近樓梯邊那張桌子上,有幾人在說話。
“你聽說了嗎?劍瘋子收徒了。”
“啥?就是那個姓樓的?”
“哪個不要命的,敢拜那劍瘋子為師?”
“聽說就是今年院試的案首。”
“我知道,就是奉符縣侯麼。”
“對對對。”
虞九安聞言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中間滾下去,多虧茶霧就在他身後,及時伸手將他扶住。
蕭鴻禎說這事兩個月會傳遍武林時,他還沒有什麼感覺。
但此時離他拜師都還沒出兩個時辰,京城就應該有人知道這個訊息了,還真是匪夷所思。
“主子?”茶霧也聽到了樓上人的討論聲,不禁擔心起來。
“沒事,腳滑了。”虞九安搖搖頭,示意她不用緊張。
這裡是京城,就算是江湖人士,也不敢在京城裡亂來。
虞九安繼續往二樓走,果然一上二樓,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蕭興仕,見他上來後就朝他招手。
等他走過去坐下後,蕭興仕才神神秘秘地湊到虞九安的耳邊,壓低聲音道:“我聽到已經有人在議論你拜師的事情了。”
“我也聽到了。”虞九安也壓低聲音:“咱們王府的訊息傳得這麼快嗎?”
“不是王府的訊息傳得快,是樓東風早上出府溜達了一圈,逢人就說自己收徒了。”蕭興仕來得早些,聽到的事情經過也更全乎。
虞九安:……
這姓樓的是怕自己這個徒兒跑了,還是怕他死得慢啊?
他們也沒在茶館待太久,因為兩人都餓了,蕭興仕說他知道有個地方飯菜很好吃,就帶著虞九安去了。
結果到了地方後,才發現那裡並沒有開門。
虞九安在快到時就覺得有些不對,結果等走到跟前看到那門頭上的‘姝樓’二字,終於確定了。
這裡哪是吃飯的地方?這分明就是青樓!
“你來這裡吃過飯?”虞九安懷疑地看向蕭興仕,都說古代人早熟,但蕭興仕滿打滿算才十歲,難道就已經逛過青樓了?
“沒有。”蕭興仕一臉無辜地搖頭:“我也是聽說的。”
虞九安這才放下心來:“走吧,這裡不是吃飯的地方。”
“啊?”蕭興仕還有些不可置信:“可我爹說他這裡的菜可好吃了。”
虞九安差點給他表演一個平地摔,跟在他們身後的茂石也差點沒憋住笑。
“主子,咱們快走吧。”茶霧憋紅了一張小圓臉。
“走吧。”虞九安拉著還有些不信邪的蕭興仕,想要將人直接拖走。
卻不想從一旁的拐角處,忽然冒出幾個男人,拖著一個小姑娘迎面走來。
而被拖著的小姑娘手被捆著,嘴也被堵著,掙扎著想要跑,卻根本掙脫不了繩子。
虞九安的視線落在她被捆著的手腕上,因為她的手腕已經被麻繩磨出了鮮紅血肉,傷口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