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不管了,反正已經考完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蕭興仕很是灑脫地擺擺手。
說罷,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
沒辦法,在貢院裡待了一天,天氣又熱,帶的餅子又勾不起食慾,所以兩人中午都只幾乎沒吃。
現在放鬆下來,自然也就感覺到餓了。
等回了王府,就聽到管家說:“兩位少爺回來啦,王妃在花廳擺了一桌,就等你們回來呢!”
“那咱們直接去正廳。”蕭興仕拉著虞九安就去了花廳。
這花廳位於前院和後院的中間,也是王妃接待賓客,或聽各路管事彙報事項的地方。
今日在這裡擺席,也算是隆重了。
果然,等虞九安和蕭興仕到了花廳後,就見不只是齊氏、任氏和王徽音在,就連公事繁忙的蕭鴻禎和蕭圖華都在。
兩人在丫鬟端來的銅盆中,用羊奶皂淨了手後,才朝著眾人行禮。
齊氏看著乖巧懂事的兩個孫子,高興地朝他們招手:“快過來。”
“祖母。”蕭興仕和虞九安一左一右地撲在齊氏的身上。
齊氏一手攬著一個乖孫,笑得合不攏嘴,卻也沒有忘記關心他們:“今天可累著了?”
“不累。”兩人一同搖頭。
“那該是餓了。”齊氏又問。
“嗯。”這次兩人一同點頭。
“既然餓了,就快別鬧你們祖母了,快坐下用膳吧。”任氏在一旁道。
“嗯。”兩人這才從齊氏的懷裡出來,坐回自己的位置。
虞九安坐下後,還在桌下抓著王徽音的衣袖搖了搖。
等王徽音看向他時,他又朝著王徽音眨眨眼。
王徽音不禁勾起唇角,撥開了他的手,溫聲細語地說了句:“坐好,別作怪。”
而另一邊,知道虞九安和蕭興仕去考了院試的王玉泉很是不屑,還對同窗們說:“蕭興仕要是能考上,我王字倒著寫!”
可惜天不遂人願,院試的成績出得很快,五日後就張榜了。
去看榜的小廝才進府就開始喊:“咱家兩位小少爺都上榜了!”
一遍一遍地重複著,人還沒進書房,聽到聲音的蕭鴻禎便已經放下毛筆出來了。
“王爺,咱家兩位小少爺都上榜了!”小廝一口氣說完後,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好好!”蕭鴻禎聽到這訊息也很是歡欣:“九安考了第幾名?”
“九安少爺是榜首!”
而另一邊,蕭興仕也激動地問著來報喜的小廝:“我是第幾名?”
小廝尷尬地笑了笑:“您是最後一名。”
“九安,咱倆都是第一名唉!”
顯然,蕭興仕不僅不覺得尷尬,還很是開心。
虞九安見他如此樂觀,也不禁笑了起來:“嗯,咱們都是第一名。”
倒數第一也是第一。
報喜的小廝不禁低下頭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茶霧和阿芙各自給了那小廝一份賞錢後,他才仰著笑臉退出去了。
而蕭鴻禎知道蕭興仕又考了一個倒數第一後,也不禁抽了抽唇角。
蕭圖華卻是喜不自勝:“爹,咱家興仕出息了,他竟然成秀才了!”
“嗯,挺好。”
人家小三元是考了三個案首,蕭興仕卻是連考三個倒數第一。
不過好歹是蕭興仕自己考的秀才,也確實值得高興。
而有人歡喜有人愁,此時的王玉泉是崩潰的。
他以為虞九安和蕭興仕就是去丟人現眼的,沒想到這兩人真的就考上了。
哪怕蕭興仕只考了倒數第一,但也是榜上有名。
而他卻還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功名在身的學子,這樣的落差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一時間,上門打聽王徽音的人家絡繹不絕。
畢竟能教養出九歲就能考中狀元,還是案首的女人,必然能讓家族興旺三代的。
至於她是個喪夫的寡婦?
寡婦怎麼了?不是寡婦他們還沒機會呢!
雖然為兒子能成為院試案首而高興,只是當她接到各家送來的請帖時,也不禁覺得頭疼。
虞九安聽說有很多人家打聽王徽音的婚事後,先是一臉懵,隨即立馬跑去找王徽音。
“娘!”
王徽音聽到虞九安的聲音後,忙叫玉潤將新送來的帖子收起來:“別叫九安看到了。”
“別讓我看到什麼?”可惜已經來不及了,虞九安已經跨步走了進來。
就看到了玉如手上捧著一個托盤,上面好幾摞的帖子。
“沒什麼。”
王徽音還想要遮掩,但虞九安已經拿起了一張帖子開啟。
其實帖子的內容也沒什麼,只說是賞花宴。
虞九安看過也沒發現有什麼,便將帖子放回托盤中:“不就是些請帖嗎?娘你還不讓我看。”
王徽音一聽就知道他是沒看懂。
不過也不怪虞九安,畢竟他一個男孩子,哪裡懂後宅的潛規則呢。
古人含蓄,就算是相親宴,也不會直說,一般都是用賞花宴會來打掩護。
其實就是為了讓男女相看一下,先看看有沒有眼緣。
若是有看對眼的,再談婚論嫁,也能水到渠成。
若是看不上眼,也不會壞了雙方的名聲。
王徽音揮手示意玉潤將那些請帖都拿下去,拉過虞九安的手,就讓他坐下:“不說這個了,你怎麼忽然過來了?”
虞九安這才想起自己為什麼而來,立即反握住王徽音的手:“娘,我聽說最近有人打聽您的婚事。”
“連你都知道了?”王徽音沒想到這訊息傳得這麼快。
“嗯。”虞九安點點頭:“娘,那您是什麼打算?”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更何況她娘如今也才二十六、七,放在上輩子,正是適婚的年紀呢。
再找一個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他雖然是兒子,但也不是時時相伴在母親身側,要是王徽音能再找一個貼心人,他自然也是支援的。
王徽音正準備說什麼,忽然聽到院中傳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音。
母子倆同時回頭透過窗戶朝外看,只看到搖晃的樹枝。
“奇怪,這也沒颳風啊?”虞九安起身出門去檢視。
“可能是有貓兒吧。”王徽音勾了勾唇角。
虞九安回過頭後,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娘,您還沒說您有什麼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