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爹來帶你去城裡玩兒
“可以可以。”知道了虞九安的身份,就是給衙差們八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拒絕。
“起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去。”虞九安也懶得和他們計較。
“是。”幾人立即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還將那個領路的人拎走了,少不了給這人一頓教訓。
只是出去後,跟在後面的衙差湊過來小聲問:“他真是瑞王?”
“我早就聽說過瑞王好姿容,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且不說文武如何,就那人的容貌就極盛,身邊的姑娘也是絕色,更何況也沒人敢冒充瑞王。”為首的衙差說得頭頭是道。
不過他沒說的是,瑞王可是被整個江湖盯上的人,冒充他純純找死。
因此他已經信了九分,對他們中騎術最好的人道:“你去給縣太爺報信,讓他趕緊來。”
“是。”
虞九安看了看桌上的菜,察覺到素菜很少,便對大牛道:“麻煩再弄兩道素菜,和一份蒸蛋來。”
畢竟蕭今之還在守期,並不能吃葷腥,但今天這桌菜一大半都是葷菜。
“是。”大牛立即轉身去了廚房。
雖然知道他們就是立即去請縣令來,應該也不會太快,畢竟一來一回路上就得花費不少時間。
卻不想,這位縣令竟然能來得比兇手還晚。
在虞九安推測出兇手就是楊石後,村裡就派人去附近的城裡青樓找人。
還真叫他們找著了人,才七歲的春杏差點兒也被他爹賣進了青樓。
幸好村民趕到的及時,喊人幫忙將那喪盡天良的楊石當場摁住,當場就給綁了,也將春杏一起帶了回來。
這下也不需要別的證據了,已經春杏既是人證又是物證。
楊石見事情敗露了,也不再狡辯,直接就認罪了,也講述了犯案過程。
自從他拿大女兒春桃抵了債,就被親孃趕出了家門不允許他再回來。
這兩年他在外面過得並不好,四處給人打雜,掙點錢就拿去賭了。
前些日子他去賭時,一時沒忍住就又欠了賭場銀子。
賭場限期他三日內還上,否則就要找人剁了他的手腳。
他這才不得不回到村裡,想找鐵花要點銀子。
但他也知道因為賭博這事兒,媳婦和娘可能不會給他錢。
於是他就趁夜深人靜時,翻牆進了院子,在牆角邊放鋤具的地方摸了把鋤頭,想著要是鐵花不給他錢,他就直接搶。
誰知道一開始鐵花連屋門都不給他開,還是他隔著窗戶哀求了好久,才讓鐵花心軟放他進了門。
兩人聊了兩句,他關心了一下家裡的事,鐵花的語氣也軟和了一點。
可當他才提起錢的事,鐵花的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直接讓他滾,還轉身往屋裡走。
楊石一想到自己在外面四處流竄,而他們娘幾個冷心冷情的只顧著過自己的日子,他就用鋤頭砸在鐵花的後腦上。
一開始他只是想把人砸暈,好進屋翻找的銀錢,卻不想他一連砸了好幾下,都沒能把人砸暈。
這讓他逐漸暴躁並失控,下手也就沒了輕重,等他反應過來時,鐵花的後腦勺已經被砸了個稀碎,人已經沒氣了。
然後他就聽到了他孃的聲音從東屋傳來,他害怕了但還是進了屋。
他只是想要些錢,但他娘卻不願意給他,而且他娘聞到了屋裡的血腥味兒,就問他把鐵花怎麼樣了。
他想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殺人償命,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會有好下場。
他見他娘要下炕去看,擔心被人發現他殺人了,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地又用鋤頭給了他娘一下。
然後他娘就倒在炕邊一動不動了。
就在他精神緊繃的時候,又聽到了西廂房傳來的聲音,他知道肯定是自己那兩個兒子醒了。
出去一看果然就見大兒子,正拉著小兒子想要往外跑。
他當時慌極了,就想讓這兩個孩子閉嘴,等他反應過來時,兩個兒子就已經抱在一起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沒想殺人的,他真的沒想殺人的!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只能在屋裡一頓翻騰,想要找出家裡藏著的錢,但卻一無所獲。
而就在這時,他小女兒春杏醒了,見到他後揉著眼睛問:“爹?您做什麼呢?”
看著玉雪可愛的小女兒,楊石立即想到了,可以拿她換銀子。
於是便拿來衣服,給春杏套上:“爹來帶你去城裡玩兒。”
就這樣,他連夜帶著春杏離開了村裡。
只是畢竟帶著個孩子,雨夜路又不好走,走走停停一直到天亮才走到城裡。
村民能堵住他,還是因為春杏畢竟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姑娘,賣不上大價錢,前面兩個樓里老鴇給開的價他都不滿意。
這才一直耽誤到,被村裡人抓了個現行。
這邊楊石的口供都做完了,而本應該第一時間到的縣令還遲遲未到。
虞九安都被氣笑了,看時間還早,乾脆收拾了行裝,帶著一行人繞道去了縣城。
而縣令之所以一直沒來,是因為他不相信堂堂瑞王,會跑去一個破落村子,覺得肯定是有人冒充。
所以他不僅沒來,還派人要將虞九安他們抓回去治罪。
這不在半路上他們就撞見了,被派來抓他們的人見虞九安他們不僅沒有跑,還敢主動往縣城去,一時也拿不準他們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和虞九安他們一同押送楊石去縣城的衙差,見縣令沒來還很詫異,忙迎上去小聲問:“咱們縣太爺呢?”
“當然是在縣衙啊。”
“他怎麼沒有來?”
“誰知道這個瑞王是真是假,反正咱們縣太爺也不相信是真的。”
“那萬一是真的,他就不怕頭頂的烏紗帽不保嗎?”
“這……”
“算了你別說話。”為首的衙役立即扭頭,朝著虞九安賠著笑臉道:“王爺,我們縣令政務繁忙,實在是抽不開身,只能叫小的們來迎您。”
殊不知他們兩人自認為很小聲的對話,早就一字不差地落進了虞九安的耳中。
他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這個衙差看,最後只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廖德遠。”
“本王問你名字,沒問你特長。”
廖德遠不禁尷尬地撓了撓臉:“大人,小的姓廖,名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