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離別時難又難，再見Snake！再見了，S7的SKT！
魔都的，一家藏在老弄堂深處的私房菜館。
門臉不起眼，裡頭卻別有洞天。
菜上齊了，都是些清淡的本地口味。
沈臨、左霧、朱開三個人圍著圓桌，氣氛有些沉悶。
“嚐嚐這個，”左霧夾了一筷子清蒸鰣魚，放到沈臨碗裡，“我記得你愛吃魚。到了歐洲，可未必有這麼地道的了。”
沈臨道了聲謝，魚肉鮮嫩，帶著酒釀的微甜，但他吃得有些慢。
朱開悶頭灌了一大口黃酒，哈出一口熱氣，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小沈是去歐洲當皇帝，不是去流放。”
“FNC那陣容，我看行！”
“Bwipo的英雄池油得很，和芙蘭朵很像！”
“Peanut那小子跟你配合肯定來電，歐成穩得住，嗨了送……有你在後面兜著，正好！”
左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沈臨，語氣複雜：“小沈，有件事得跟你交個底。”
沈臨抬頭看他。
“老闆那邊，批的預算其實夠。”
左霧聲音低了些：“真要想留你，擠一擠，也不是湊不出來你那份。”
他頓了頓，苦笑一下：“可剩下的錢，真沒法子，再給你配齊一套能跟KT那種怪物碰一碰的班子了。”
“聖槍和騷粉是好兄弟，肯陪你打。”
“但光靠我們原班這幾個人，補強跟不上，明年……”
左霧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沈臨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左哥，朱哥，我離開，不全是因為這個。”
“在Snake這一年，很好。真的。”
他目光掃過兩人，“冠軍拿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但好像也看到頭了。”
“LPL很好，兄弟們也很好。可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種打法，換一群隊友，面對完全不同的對手和賽區風格……”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
“我想試試，還能不能走另一條路，走到最高的地方。”
左霧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剛剛捧起召喚師杯、被無數人捧上神壇的年輕人，臉上有種他陌生的神情。
“好！”
朱開猛地一拍桌子，杯盤輕震，“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物！LPL的冠軍獎盃，是你帶來的，這份情，所有LPL的觀眾都記著！”
他端起酒杯，跟沈臨碰了一下，酒液晃出：“出去打！打出我們華援的風采！讓那幫老外看看，什麼叫世界第一中單！也讓LCK那艘新銀河戰艦看看，冠軍中單，走到哪裡都是冠軍！”
“甭管是FNC還是什麼NC，你就放開手腳幹！”
“讓歐洲那地界，也下他媽一場金色的雨！”
“對上咱們LPL的時候，也沒必要留手！”
朱開話說得糙，感情卻真。
左霧也舉起了杯，聲音有些啞：“小沈，Snake永遠是你的家。以後在外面，累了，倦了，或者……想回來了，這兒的大門，隨時給你開著。”
“主場，”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老闆定了，遷去重慶。火鍋管夠，辣子管足。以後來打客場，哥幾個請你吃最地道的。”
三人酒杯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有些話，不用多說，都在酒裡了。
……
幾日後，關於德瑪西亞盃賽程調整的官方公告出來，因為聯盟化改制和主場落地事宜繁雜，原定年底的賽事被推遲到了一月中旬。
訊息傳到沈臨這裡時，他正在整理行李。
看到公告，他動作停了一下。
德杯，算是LPL每年賽季開始前的“團建”和練兵。
去年此時，他剛剛在德杯亮相，靠著精彩操作炸穿了整個賽場。
如果德杯如期舉行，那或許就是Snake這套冠軍原班人馬，最後一次並肩作戰的舞臺了。
可惜，沒有如果。
散了就是散了。
電競的筵席，總是這樣，人來人往。
他輕輕合上行李箱的蓋子。
也好。
就讓那場在鳥巢的金色雨，作為這支Snake，作為他們五人並肩故事的，最盛大、最完滿的終章吧。
……
與此同時，首爾，江南區某家烤肉店。
煙霧繚繞，油脂在烤盤上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圍著桌子坐的，是即將分道揚鑣的S7賽季SKTT1全體成員。
Huni忙著翻動五花肉，把烤得焦黃酥脆的夾給身邊的Peanut。
Peanut低頭吃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Bang和Wolf坐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偶爾舉起啤酒杯碰一下。
Faker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可樂。
他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只是看著烤盤上的肉，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們。
幾人的氛圍，沒有想象中的傷感。
或許是因為結局早已註定，或許是因為他們這些職業選手早已習慣了離別。
“旺乎啊，去了歐洲，記得多和我聯絡，那邊東西不太合我們的胃口。”
Huni把又一片烤好的牛舌夾到Peanut碗裡，“我在歐洲打過，我可以給你推薦好吃的。”
“相赫哥，換一支戰隊，而且是KT，在那邊壓力會不會很大？”Bang抿了一口酒，看向Faker。
Faker搖搖頭，端起水杯：“還好，新的挑戰而已。”
Wolf捅了捅Bang的胳膊，笑道：“我們去了北美，可不會手軟。到時候世界賽見了，別怪我們下手狠。”
“呀！你們倆！”
Peanut抬起頭，假裝生氣，“別讓我在賽場遇見你們，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眾人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烤盤也漸漸空了。
一直話不多的Faker，忽然舉起了手裡的可樂杯。
其他四人見狀，也紛紛停下說笑，舉起了各自的酒杯或飲料。
包廂裡安靜下來。
Faker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Huni略顯跳脫，Peanut的稚氣未脫，Bang的沉穩，Wolf的靈動。
“這一年，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
“不管之後在哪裡，打什麼比賽。”
“都加油。”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首爾的夜景，燈火璀璨。
“明年……”
“世界賽，再見。”
沒有多餘的祝福，沒有矯情的感慨。
只有最簡單，也最鄭重的約定。
“世界賽再見！”
五個杯子，輕輕碰到一起。
清水的漣漪，盪開了啤酒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