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段時遇襲
凌晨三點的瀟城，灰壓壓的天空之上，只有散落分佈的幾顆星星，月亮都不曾瞧見，許是被那飄來的烏雲遮蓋住了，不見其光芒。
昏黃路燈下的瀟城主街上，除了還畏畏縮縮抖著身體的乞丐，已經沒了其他人。
乞丐也覺得周圍太安靜，有些害怕，不停自己同自己說著話壯著膽子，“真想打死他，要不是他搶了我的位置，我用得著半夜出來嗎？也不知道是哪個旮旯跑出來的，居然敢搶我的地盤，等著吧，天亮了我不找人打死你！”
他一個人敵不過，可他在這瀟城流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人脈早就起來了，帶著一群人，還不信打不過那個小子。
“哎呀，怎麼外面這麼冷啊！”拉緊自己的破衣服，企圖溫暖一些，“怪了，咋覺得這風還涼嗖嗖的呢？”
尤其是走在路上，覺得後背似乎是有什麼人在飄一樣，更像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緊貼著自己背一樣。
回頭，除了起晨霧的街道，哪裡有人。
“想多了想多了，哪有人會看上我一個乞丐的……”他不過一個乞丐，人們連他正眼都不會看一下，如何能對他下手呢。
而且他天天對人做小伏低的，人哪裡會對他不滿意呢。
又往前走了幾步，似乎覺著不對勁，要說路上那霧，是早上的晨霧，起的也太早了些，而現在也太濃了些。
都快看不清遠處的街道了，這瀟城裡，可從來沒起過那麼大的霧啊。
人一遇見常理決絕不了的事情，就自動歸結於靈異，心裡咯噔幾下，也不敢往前去了，瞧見旁邊有些雜物堆，趕忙縮排去準備躲一下。
要是可以，就是在雜物堆裡湊合著過一夜，也是行的，畢竟安全溫暖。
可奈何，他是害怕，心裡卻還有些止不住的好奇，這不，搬開了眼前的東西，露出了一條縫，瞧著外面。
視力不錯的他，果然瞧見，就道口那邊，自濃霧裡走出來一女人，手裡還抱著一琵琶，走路那輕得都像是在飄，看不清臉，只是那手不像人的手。
白的不正常，看起來即使抱著琵琶也顯得僵硬。
女人飄得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確定是有琵琶聲和女人唱歌的聲音沒錯，可剛剛那個女人，她沒有彈琵琶啊。
那麼這琵琶聲，又是從哪裡來的？
只覺得背後都在冒汗，好像自己遇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低著頭默唸著，希望來個什麼保佑保佑他。
再抬頭，一看，女人已經飄遠了並沒有留意著他，正當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卻又聽見一陣鐵鏈的聲音。
只見一個人正被一條鐵鎖鏈在地上拖行著，那人掙扎著，想要取下脖子上的鎖鏈，可惜掙扎未果，眼瞧著那眼睛就翻了白。
而那鐵鏈子，另一端正在那飄在前面的女人手上繫著，只能驚恐的捂住嘴，此刻他不能尖叫，也不能跑出去，不然下一個被綁在鐵鏈上面的人就是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乞丐睜眼的時候，霧已經散開了，女人也不見了，可那被鐵鏈拖著的人還在不遠處躺著。
小心翼翼的上前試探了鼻息，沒有了，地上的已經是冷下去的屍體了，那還瞪大的眼睛，似乎在宣告他的死不瞑目。
“死人了，死人了！”
乞丐一路滾爬大喊著。
“什麼情況？”喬昀修從車上下來詢問著先趕來的周曙等人，一晚上查詢了許多瀟城的舊卷宗，還去叨擾了不少已經進入夢鄉的瀟城老人，真是一夜沒消停。
好不容易打算回警局彙總訊息，就被白榮找來，又一個人被殺了。
“死因是窒息，光明正大的把人勒死在了街上，兇手挺變態，力氣也挺大的。”老屠強忍著嘴裡的哈欠，實在困得發慌了。
“死者的身份我們還沒查到，但，我們找到了這個，”周曙將自己發現的布條展示著，那是同齊老闆案發現場一模一樣的布條，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不過是布條上的內容改變了。
眼前的布條上寫的是：瀟城有罪的人，都要接受懲罰，任何阻礙，都會被清除。
“是同一個兇手，查查死者又是什麼人，和夢門有什麼關係，”喬昀修將布條收好，兇手說的阻礙是什麼，警局嗎？難道兇手還想對警局下手。
似乎是缺了點什麼，“段時呢？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段小姐啊，她晚上打了個電話過來，告訴我們她查到了一些事情，讓我等喬探長你回來了告訴你，說她馬上就來警局匯合，然後就一直沒來，我想是臨時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吧。”周曙將自己本子上記的，段小姐說的交給了喬昀修。
雖然段小姐一向辦案積極，但是也難保她忽然間臨時有點什麼事兒耽誤了嘛。
有些不好的預感自喬昀修心裡升起，接過本子，果然雲姐還真不愧是瀟城的老人，知道的真不少啊。
再配合自己這邊知道的，也已經查出來當年事情的七七八八了。
“先把屍體帶回去吧，馬上天就亮了，要是案子的事情被百姓知道了，會造成恐慌的，儘可能將這裡仔細的搜尋，別放過一點線索。”
這裡是瀟城主要的街道，平時來來往往的人最多，要是有點什麼證據，不及時取走，一定會在一天之內，被破壞。
“知道了，喬探長那邊還有一個目擊證人怎麼辦？”
周曙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兇手這一次居然那麼不小心，留下了一個目擊證人，或者該說，這個乞丐挺聰明的，知道躲起來。
不管如何，他也確定能給他們提供不少線索。
“目擊證人？”喬昀修順著周曙指的方向看去，那個披頭散髮的乞丐，還算沒有被嚇得瘋癲，比較正常的坐在那裡。
時不時的還往他們這邊看一眼，膽子還可以，“帶回去，他是證人，小心保護起來用得著的。”
就近找了一個電話亭，撥通了段時家裡的電話，電話空響了半天，卻沒人接，只覺得奇怪。
“喬探長怎麼了？”
發現有些不對勁的白榮過來詢問著，段小姐今天沒有來，喬探長這副模樣，不會是段小姐出事兒了吧。
“你們先把屍體帶回警局，留一些人下來把方圓幾里都給我地毯式的搜一道，我去趟段時家。”
心裡總是不安的感覺，段時平時從來沒有落下過警局的任何緊急時刻，無論什麼時候，她都在陪著警局所有人一起找出真相。
就算臨時有什麼事情耽誤了，也會打電話告訴一聲，不會平白無故的不來的。
“好，那喬探長小心。”
要不是手裡邊的事情一直脫不開身，白榮也想去找一下段小姐，就怕她真出了什麼事情。
急吼吼的開車來到段時家門外，只覺得周圍很安靜，都能聽見鳥兒的叫聲，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忽然瞥見，地上有滴落的血滴，不詳的預感似乎被印證一樣，打算破門而入，卻發現門根本沒鎖。
“段時，段時。”
呼喚著熟悉的名字，卻無人應答，走進屋裡，電話就那樣垂在半空，段時覺得不會那樣隨性的丟下電話。
樓梯上有子彈孔，那是來自段時的袖珍手槍的子彈，是什麼情況，能讓段時開槍了，尤其她只開了一槍。
還並未打中，沒機會開第二槍。
“喬……喬……”
順著微弱的呻吟聲的方向瞧去，喬昀修看見了倒在地上虛弱的段冶，他的傷口被處理過，血已經止住了。
“段時呢？她去哪裡了？”
扶起他，喬昀修原本想問許多事情，腦子裡就只記得這麼一句話了。
“有人……抓走了她，沒看清是什麼人……阿瑜也在她手上……”
“我先帶你去醫院。”扶著身邊的人，趕忙帶著他往醫院趕。
這……是兇手做的嗎，如果是，那麼看起來，有幾分是衝著段家來的意思，可段家從未來過瀟城，又是在哪裡得罪了兇手呢。
將段冶交到了醫生手裡，喬昀修那一口氣並未松下去，好歹，段冶能救回來，可段時呢，兇手又會怎麼對她。
兇手又究竟為什麼要帶走她，段家與夢門之間又有什麼恩怨呢。
聽見段冶沒事兒，只是失血過多，喬昀修才放心離開，一晚之內，發生了太多事情了。
如果帶走段時的和作案的是同一個人，那麼他到底想做些什麼呢？
“喬探長怎麼樣，段小姐呢？”
見他魂不守舍的回來，白榮就覺得，沒什麼好訊息。
“昨晚遇襲，不知道被什麼人帶走了，很可能是兇手，從現在起我們要抓緊時間，儘快找到兇手，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段時那邊，我會繼續跟進，我一定會把她找回來的，放心。”
他擔心段時，可現在也不能自己先亂了手腳，他需要再去一趟段時的家，那裡應該就是段時遇襲的地方。
這一次，白榮害怕他一個人出什麼事情，便跟著同行。
見著段時屋裡的慘狀，白榮只覺得頭頂上像是壓力一塊實鐵，重得厲害，壓得他疼得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