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神魂受損的仙府修士
“所以,那接下來怎麼弄?”
“既然來了,也彆著急走。文獻室查不到的東西,未必在別處也查不到。再去城中其他地方打探一下,茶館、酒肆、店鋪等這些修士聚集的地方,總有一些訊息不在書冊上。”
……
就這樣,接下來一連三天。
一行人幾乎走遍了迎仙城所有可能打探到訊息的地方。
從城東的修士茶樓,到城西的坊市。
從城南的散修聚集地,到城北的靈材交易區。
茶攤、酒肆、書鋪、城牆下……
凡是有修士聚集的角落都去過了。
然而,結果一無所獲。
關於十佛寺的訊息,仍然只有文獻室中那些簡陋的地名列表。
關於釋空大師,更是連一絲影子都摸不到。
城中的那些老修士們,聊起迎仙州周邊的奇聞異事倒是滔滔不絕。
但一旦陳陽問起這兩件事,大多數人都搖頭表示不清楚。
……
“走吧,迎仙城大概問不出什麼了,與其在這裡耗著,不如直接去登仙州。到了那邊,再想辦法。”
“你小子的思路倒是可以,只可惜這些廢物什麼都不知道。”
打探無果,一行人便再沒有了停留的必要。
直接沿著主街走出城門,準備出城召喚玄雷艦繼續南下。
然後就在幾人剛走到城門口時候,異變陡生。
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飛舟降落時氣流呼嘯聲。
聞聲,陳陽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體量不大的仙府制式飛舟正從高空中徐徐降下。
艙門開啟後,二十餘名穿著仙府制服的修士魚貫而出。
這些人,看起來皆是風塵僕僕。
面色大多不太好看,腳步也明顯有些沉重。
而每一個仙府修士背上,都揹著一個人。
那些被揹著的,人同樣穿著仙府制服。
但顯然已經無法自己行走了。
多數都是昏迷不醒,頭無力地歪垂著。
偶爾有睜著眼睛的,但目光空洞而渙散。
嘴角,甚至還淌著涎水。
整個人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神魂的空殼。
城門口的守衛見狀,連忙上前接應。
路過的行人紛紛則駐足觀望。
“看樣子,這些人是神魂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損傷,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遇到了什麼禍事。”
“管它許多,我們走我們的。修真界哪天不死人?出事的修士多了去了。”
“嗯,說得也是,反正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走吧。”
要說眼前的這一幕,固然是有些驚悚。
但實際上也沒什麼值得過於驚訝的。
修真界中,向來是各種怪事兇險層出不窮。
這些人大概是去什麼地方突發意外,受到了這種損傷。
只能說,運氣著實不太好吧。
於是陳陽搖了搖頭,就此收回目光。
正就要繼續往城外走。
然而這就在時,陳陽的腳步卻又猛然頓住了。
目光死死地鎖在了隊伍末尾的一個被揹著的修士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
面容消瘦,雙目微睜。
但瞳孔已然沒有了焦距。
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重複唸叨什麼聽不清的字眼。
嘴角還有一道口水痕跡。
境界上,只有區區窺虛中期而已。
按照此人的境界與地位,估計一輩子都無法恢復如初了。
不但修真之路要徹底斷絕,神智也回到正常狀態了。
然而就在此人身上,陳陽居然嗅到了一絲氣運的氣息!
雖然極為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甚至都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氣運的氣息。
但是,陳陽這邊又如何能忽略?
原本進入中域就沒感知到氣運。
現在有了一些細微的線索,根本不能視若不見的!
“嗯?你小子看什麼呢?還不趕緊走?”
“走不了了。”
玄骨見陳陽突然站定不動,不由得十分疑惑。
但陳陽這邊並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
直接邁開腳步,向著那支隊伍的領頭修士迎了上去。
那是一個洞真中期的老者。
穿著暗青色制式長袍,面容方正。
腰間還掛著一面仙府執勤令牌。
此人正在指揮手下運送那些受傷的修士。
忽見一個年輕修士徑直朝自己走來,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目光。
仙府的臨時處置區域,尋常散修是不會主動靠過來的。
“見過這位道友,冒昧一問,你們這是出了什麼事?”
接下來,陳陽沒有拐彎抹角。
直接從懷中取出了那面木質令牌,託在掌中。
那老者見此,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既然道友持有承影司的信物,那我們也算半個同僚了。這件事,說來話長。前幾日這些侍衛奉令去緝拿一個要犯,追到了迎仙州東南方向一座名為落星山的地方。那山的情況有些複雜,據說是陰氣極重,終年遊蕩著一些鬼怪之類的東西。侍衛們出發之前都做了充足的準備,該帶的東西都帶了,按理說對付那山裡的鬼怪綽綽有餘。可沒想到,去了的人一個不少全回來了,卻全都神魂受損,成了這副模樣。按那山中的鬼怪實力來估算,遠遠到不了這個程度。所以此事不太對勁,我們打算進一步著手調查。”
“在下陳陽,雖然不是什麼仙府中人,但既然有這面令牌在手,也算與承影司有些淵源。不知可否讓在下同去調查?在下對這類神魂損傷之事略有涉獵,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這老者,一口氣說了趣多。
而陳陽聽了之後,先是沉默了半晌。
旋即,便提出了同去的要求。
“這……按理說此為迎仙城內部事務,麻煩陳道友同去的話,恐怕……不太合適?”
聽到這個要求,老者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見此,陳陽沒有半分猶豫。
直接伸手入懷,取出了第二面令牌。
這面令牌是暗青色的,邊緣有細紋環繞。
中間還刻著一個“影”字。
至於那老者,一開始還不是特別在意。
可當看清那令牌的樣子後,整個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旋即,整個人站姿都變了。
那種公事公辦的隨和,立刻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明顯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