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雪龍騎抓捕司馬徽,搜尋左慈于吉!
司馬徽手縷白鬚,看了看院外的白甲兵士,嘴角淡然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棋盤:
“大人之意,老朽自知,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在劉伯溫來的時候他就明白了所有,設下這盤圍棋博弈一局。
“哦?”劉伯溫著眼望去,初眼還有些不以為然,可第二眼仔細打量之下卻發現了不對勁,這哪裡是一局普通的棋局啊,期間好似蘊藏著道家的九門八卦之勢。
在尋常人眼中彷彿在平常不過,而在劉伯溫這等修行之人看來此局深藏道門殺機。
博弈者必須全力以赴,如諾不然,便會遭其反噬。
司馬徽這次想以棋局定勝負啊!
“水鏡先生之意,伯溫斷不可拒絕,請!”劉伯溫示意對方先行。
司馬徽持黑子落在乾位——棋盤西北角,乾為天,一子落下,棋盤九宮八卦陣勢驟然開啟,開局便是陣陣殺機。
劉伯溫繼而白子跟進,動作不急不慢,應付自如,一步一步破解司馬徽的主動出擊。
黑子續落坎位,艮位,白水繞山,步步殺機,白子跟進離位,兌位,火澤相應,明暗相抵。
漸漸的,一旁還熱氣氤氳的茶湯這時候也涼了些許,數十子落定,整方棋盤八卦殺陣全然浮現,乾,坤,坎,離,艮,兌,震,巽(xun),八方點位黑白子糾纏相殺,誰也不肯落後於誰。
尋常棋盤爭的是眼位,死活,劫爭,可眼下這盤八卦棋局走的是天道流轉,陰陽消轉,是司馬徽利用道門之術佈下的一局陣法棋局。
別看二人面上表情平淡,可內在修為卻瘋狂運轉,是一場雙方對於所學道門學識的瞭解比拼。
棋盤之上,黑子為陰,白子為陽,陰陽交織糾纏,時而相生,時而相殺。
棋局之中某一處黑子看似被白子團團圍困,二人勝負高下立判,但黑子卻恰好佔了震位,期間暗藏驚雷生髮之機,死中藏生。
某一處白子連片成型,勢大可吞八方,卻落於巽位風口,風勢易散,盛極必衰。
二人殺的你來我往,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棋勢焦灼。
就在這時,司馬徽持黑子步步緊逼,強行截斷白子坎離相連脈絡,率先破了這水火相濟的局面,眼瞅著就要成型自己的八卦殺陣。
此陣若成,劉伯溫必落下風。
棋盤中央天元一點,陰陽交會,那充當陣眼的兩粒黑子竟是生出一股氣勢凌厲的氣勁,尋常人等可能感受不到,但劉伯溫這等道術在身之人卻能深切感受其中。
“不好,他要發動進攻了!”劉伯溫這時候難免有些急切,真要讓對手促成九宮八卦陣形成,自己這局就再無翻盤的可能了!
輪到劉伯溫落子,他快速研判棋盤局勢,想找出破局之法。
眼下對方陣勢既成,自己也不可能憑一子之差改變陣型,如今唯一之法便是以陣型相抗衡,陣型對陣型,看看誰能更勝一籌。
念及於此,劉伯溫為了保險起見,一手在寬大的鶴氅之下悄摸摸地貼上早已經畫好的護身符紙,一手持白子補在巽位缺口。
下一秒自己的四象陣型落成,陣型中央竟也散發出一股氣勢凌厲的氣勁。
司馬徽臉色大駭,他萬萬沒想到劉伯溫竟然補全陣型想和他硬碰硬。
迅即黑子落於離位——九宮八卦陣成。
劉伯溫迅即落子陣眼中央,四象陣型啟動!
“噗——!”對面的司馬徽倉促間噴出一口鮮血,滾燙的血液灑落在黑白棋子之上。
“你贏了,老朽輸了!”司馬徽看著棋盤上的棋局,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語氣落寞。
這一局他輸得心服口服,劉伯溫的道門造詣遠在他之上。
劉伯溫強忍著內心的難受沒有開口,棋盤上的陣型對沖自然也影響到了自己,只不過他剛才偷偷用了護身符紙,這才看起來安然無恙。
如若不然,他也得吐血,經過一番棋局廝殺,他已經清楚瞭解司馬徽的道術造詣不在他之下,甚至還要高出許多。
那麼另外兩人呢?左慈和于吉該如何讓他們乖乖自投羅網呢?
劉伯溫按下心中思緒,望著眼前這位水鏡先生,神情相當複雜。
如今他們各為其主~~~呃,這個說法或許不對,但就是那麼個意思。
要不是主公秦煊下的旨意,他還真不想拿這位“惺惺相惜”之人怎麼樣。
劉伯溫緩緩站起,開口道:
“水鏡先生,您應該知曉我的來意吧,請跟我走一趟吧!”
司馬徽這時候也已經慢慢恢復了,只見他從容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自然,棋局贏了,我就是階下囚,自然隨你處置!”
說完司馬徽腳步淡然地往院外走去。
在茅屋內觀察局勢的侍童看見司馬徽朝外走去,連忙追出來大喊:
“師父!”
司馬徽裝作什麼也沒聽見,平緩著腳步往外走,他如今自己都敗了,哪兒還顧得上這個侍童徒弟啊!
站在院內的劉伯溫大手一揮,立馬衝進來兩個大雪龍騎士兵架著侍童一塊兒往外走。
大雪龍騎在司馬徽隱居的茅屋幾乎是掘地三尺似的從內到外搜了個乾乾淨淨,將這裡能帶走的全都帶走,劉伯溫還用符紙給左慈于吉留了東西,告訴他們司馬徽的境遇。
做完這一切之後,大雪龍騎士兵便將這座茅屋一把火給點了。
劉伯溫把司馬徽押送到襄陽,給他在刺史府安排了一間上房,讓人時刻看守。
眼下還有左慈于吉二人尚未捉拿到位,而司馬徽也就不便押送金陵。
劉伯溫想的是用司馬徽做誘餌,誘捕左慈于吉。
就在劉伯溫忙著佈下天羅地網誘捕二人之時,另一邊的兩人似乎也感應到了司馬徽出事,在當天下午大雪龍騎離去幾個時辰後均不約而同來到了司馬徽隱居的茅屋外。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于吉看著眼前成了一片灰燼的茅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進去看看吧!”左慈率先踏進小院,剛一進來便眉頭微皺,他在這院裡察覺到了符紙的氣息,作為修道之人他對這個相當熟悉。
“這裡來了一個修道之人!”緊跟著進來的于吉也說了這麼一句話。
二人來到院中的石臺旁,上面的棋局依舊是先前劉伯溫二人對弈時的情況,大雪龍騎並沒有摧毀,畢竟這上面還壓著劉伯溫的符紙,誰敢亂動?
左慈拿起符紙,看完之後眼中閃過詫異,而後遞給了于吉。
看到上面所述司馬徽已經被劉伯溫給抓到刺史府去了,于吉頓時怒火三丈。
他們沒有去找秦煊的麻煩,人家反而來找他們的茬,真是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猛然揮手將手中的符紙給燒了!
“元放道長,如今德操公被人給抓了,我們必須去救他出來啊,那秦煊小兒欺人太甚!”
于吉準備策動左慈一塊去救司馬徽,不管怎麼說他們三人都是私交甚好的老友!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必須從長計議!”左慈望著已成廢墟的茅屋小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