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各抒己見
諸將應召趕來布政司衙門,一通吃喝後,蕭靖川適時堪問來正經議題。
論詢眾人對得江北四鎮之戰力,作何看法。
其間,培忠首議,言說滁州黃得功一部,軍紀整肅,算可堪用,餘者則碌碌矣!
對此,黎弘生亦相緊敘追言的,另丟擲,說那高傑部兵痞太甚,言之既甚顯嫌惡。
亦不曉,其這般詞言,到底心下真是作如此想頭兒,還是有意奉迎督軍好惡而已!
“呵呵,好!”
“誒!劉侯爺,鞏駙馬,你們兩個如何說?!”
蕭郎笑面,對得孫、黎二將言辭先為肯定,再言問及旁人矣!
聽之講來自處,劉文炳劉侯爺朝得鞏永固對上一眼,亦只得開口。
“誒......,嘿嘿......”習作拿腔。
“蕭督軍吶!”
“如論戰陣之經驗嘛,那我同鞏駙馬兩個,比得培忠、虎臣他們,自是差了些!”
“遂確無甚好講啊!”先為謙辭。
“不過......”
“呵呵,有些話,想來倒亦是可堪給諸位提個醒!”劉文炳頓口賣得關子。
聞及,蕭靖川引詢。
“哦?”
“劉侯爺何意?不妨直說啊!”再是堪問。
“恩......,這個嘛,想來督軍應也知道!”
“就......,就比如先拿那個黃得功為例吧,其人履歷中,早期那可是一直在得遼東抗擊後金軍的主兒哇!”
“所以,如要說來,今下守禦山東境,北抗建奴!”
“此人因得同那些個夷丁,早便血裡火裡的打過交道,遂這經驗方面嘛,那自然是就會多些!”
“此般過往,可憑添幾分戰力出來,亦未可知,不過呀,總是比得另三鎮會強些,也就是啦!”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還有!”
“再如說那劉澤清吧,現如今官拜左都督銜,如在下無有記錯的話......”
“崇禎八年,其亦統制過山東的兵防漕運。”
“這些細節,不可不察呀!”
“旦論對得山東各府縣之地形地貌,山川形勢之瞭解,恐是旁人......,呵呵,就不相及啦!”
“呃......”
“至於再言那高傑、劉良佐兩鎮.......”
“督軍吶,不是我說呀,此二將,可皆乃闖賊麾下流寇出身矣!”
“雖說是頭幾年便棄暗投明,歸了咱朝廷制下,且亦同原主是打過幾仗的!”
“但.......”
“啟用此兩鎮嘛,對付對付李自成之流,尚倒還可堪差任,無需過慮!”
“可,如要北抗,抵禦建奴鐵騎!”
“就......”
“督軍,還是小心為上啊!”
“貳臣降將,就是貳臣降將!”
“不可靠噠!”
“眼下其可叛賊降明,可誰又能保證,等到時候,北境戰事一起!”
“這幫子人瞧得外夷鐵蹄踏來,一相接陣,啊?!”
“不會再作復叛,就此降了建奴哇?!”
劉侯爺自覺言慎事明,好為提醒。
可其亦不免忘顧黎弘生顏面。
這會子,聽得這話,黎弘生眸中隱晦掠過一抹不自然,瞧似神情已有尷尬不悅。
對此番說辭醒言,蕭靖川實際心下亦甚以為意。
畢竟這劉文炳世勳外戚,身份地位不同,就事時,這出發點與得著眼處,就是會有得不一樣。
像培忠、黎弘生等,皆為行伍平常人家出身,所慮亦往往只憑自身軍旅經驗行止言辭。
可這劉侯嘛,就不同了。
其往昔非是軍中人物,自不諳熟軍伍事,遂對得戰力之說,甚覺飄忽,遂便就亦是無甚細處意見可提。
但其生就官場皇族之內,凡是遇得旁外,便慣能識通人脈履歷,此一眼力堪辯之法,倒亦不可謂不妙矣!
“恩,恩!”
“呵呵,好!好哇!”
“劉侯爺此論,從得遣人差度方面作解,倒亦是有得關鍵吶!”
蕭郎附言定調,亦不拖沓,旋即將得目光再為放去鞏永固,鞏駙馬之身上。
“呃......,嘿!”
“鞏大駙馬?!”
“來,該你啦!”
“你作何看法?”
“賞臉也給得大家夥兒說說吧?!”
“眾人同來議議才好哇!”蕭言作得鼓勵。
“啊?!我呀......”
“每人都必須說嗎?!”
鞏永固其人平素話不多,憨直楞衝的倔性子,開口便一下引得諸將鬨堂笑來。
“誒!你們......,笑個啥呢笑?!”
“我確是不知誰人能打不能打的!”
“再說啦,論究他人短長有甚意思?!”
“不就是個守禦山東嘛!”
“趕明兒,要真是仗打起來,我自請纓作得先鋒入頭陣也就是了!”
“江北那些個人,要是識相的,就跟著老子一同衝上去!”
“要真皆是些個無膽鼠輩,指望不上,那......,那也沒轍!”
“回頭兒等待戰事堪畢,再奏請了殿下,挨個一頓收拾,不就成啦?!”
鞏永固莽頭楞腦的一通鬼扯,雖無甚建設性吧,倒亦可感其悍不畏死之決心與勇氣。
待其言畢,亦不等蕭靖川作得甚說頭兒,餘旁虎臣卻搶著截話跟來。
“誒,這話對我脾氣啊!”
“老鞏說的不差!”
“北御建奴這檔子差事,督軍您吶,還是甭多指望那些個廢柴為妙哇!”
“有得我等,還愁守不住這山東?!”
“要我看吶,就那幫子江北鳥人,什麼四鎮不四鎮的,烏泱泱,人是不老少的,可均是些個酒囊飯袋而已!”
言及此處,虎臣似忽又想得什麼,頓口話鋒突轉。
“呃......”
“誒,對啦,剛下培忠說的無錯,黃得功倒尚算還行!”
“他嘛,可堪一用。”
“剩下的另三鎮,趁早原地解散得了!”
“省得徒耗錢糧無算,還竟變著法子的禍害百姓!”李虎臣悶聲嘟囔。
“恩?!”
“難得呀!”
“我說虎臣老哥,你提那黃得功,到底是因得他確有戰力,還是能吃酒哇?啊?!”
聽話聽音兒,不料培忠一晃,揭言對上。
“誒!你,你這培忠!”
“好生沒個意思!”
“咋的?!”
“酒後觀人品,懂不懂啊你!”嗆白間,虎臣亦腆著大臉,拘笑望去簫郎處。
“嘿嘿!”
“督軍還不知道吧,前天,呃......,那黃得功找到我營裡,說是難得清閒半日,遂就帶了幾罈子好酒,說想找我同飲!”
“這......,這亦不算犯什麼紀律!”
“於是呀,俺倆這一喝,就直灌到晚上!”
“誒!”
“你們別瞧那黃老哥歲數大了些,可八分醉意下,竟還能開三石硬弓,百步穿楊啊!”
“真乃老英雄也!”
虎臣揚臉,言中拿派,像模像樣得伸指頭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