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戰略意圖
太子舊疾難愈,為勉勵軍部繼續協力相護南赴,遂燒熱稍有減退,轉醒後便忙第一時間單獨傳喚蕭靖川,相與交心!
可怎奈,自身久病,氣力難繼,左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竟咳喘連連。
“咳……”
“啊,對……,對啦!”
“蕭將軍吶!”
“眼下,保定之役已畢,那,下步動作,咱們又作何打算?!”
“呃......,你同致中那裡,應也早有謀算了吧?!”
瞧去,朱慈烺問言間,甚顯平和,似有意作得親近姿態。
聞此,又見太子一副推心置腹模樣,蕭郎亦覺不好諸事盡皆隱瞞,遂緊著無礙部分,便忙談及起後續之部署預謀來。
“殿下!”
“您這次病事來得急,且又這般嚴重,唯恐您路上體力難支!”
“遂依末將心意,還是勸殿下滯留保定府多休養些時日,再作計較方為上策!”
蕭郎言語間頓口,朱慈烺對此亦悵然頷首,以表默許。
“恩......,至於軍中嘛,眼下敵部威脅已解!”
“北向上,建奴夷兵,已全線退回返北!”
“南去的闖賊李自成,經是探馬下探,也似早不見蹤跡!”
“許是已遁走西北,合軍不在畿西南地區了!”
“遂末將想是,趁得殿下保定將歇修養這段時間,整兵向南再行推進一步,兵指真定!”蕭郎續言。
而朱慈烺聞之真定二字,亦合目點首應來。
“殿下,經是南去探馬來報,現刻上,那真定府諾大地盤,竟全然處於權力、兵力真空狀態。”
“亦只滯留些原明降兵降將以求自保而已!”
“殿下設想,真、保之地,乃畿西戰略重鎮矣!”
“如此大城,如能及早光復,於咱日後反攻,亦多有裨益!”
“眼下情勢,正合時機也!”
蕭郎侃侃而談,所謀意有深遠,朱慈烺從旁聽得,凝神細索。
隨之,蕭靖川趁熱打鐵,亦又委婉論至全域性計。
“殿下!”
“話又說回此番保定阻擊,末將瞭看情勢!”
“眼下北境時局,恐是於咱自京城突圍而出這月餘光景間,又有得重大變化!”
“闖賊李自成突然崩盤兵潰,而關外韃子卻是乘虛就此入了關!”
“這些化外韃狗,非我族類,且好勇鬥狠,兵鋒更甚,不可不防啊!”
“待其於京畿直隸地區漸次做大,怕是日後將成我大明之心腹巨患!”
“遂依此般形勢計較,等咱南赴陪都以後,于山東地區,將還會有得惡仗好打!”
“屆時收復失地,搶佔縱深!”
“呃......,此前於九龍鎮,末將幾番勸諫,要得江北四鎮火速提兵北上之戰略意圖!”
“現下觀之,恐更有得必要了!”
“待是太子爺您,病情好轉,屆時,身赴南京,末將嘛,便也就可隨即定去山東,組織兵馬北抗建奴!”
“有得山東屏障緩衝,那東南半壁,乃至北境大片疆土,便可盡在掌握,其勢大盛,重奪京師,亦是指日可待矣!”
蕭郎謀算盡職盡責,為將為帥,那股子氣吞山河的豪情,一下湧上心頭!
榻上,朱慈烺似亦受得感染,一時眼裡有光,更覺此行南赴穩也!
遂隨得蕭靖川幾句遠謀論詞,他的病都似轉瞬大好了幾分!
............
子時三刻(晚23點45分)。
蕭郎同太子朱慈烺一番長談後,堪堪退離正房榻前,穿後院,再行返歸前廳。
此刻前廳內,徐保義、李虎臣二將業早已離開府衙,歸隊整兵而去,不復再見。
邱致中卻憂心忡忡,左右踱步,專侯在廳堂後延,扒著眼,不住地向後瞭望。
忽地!
蕭郎身形終是出現於後堂小門前。
月影中,其步態輕快,動作爽利。
致中瞧去,觀其形,雖料之安妥,但心中仍免不得餘存焦躁,遂亦忙緊步上迎,撲來蕭郎近前,輕聲以問。
“老蕭啊!”
“怎得耽擱了這許多功夫?!”
“你......,你無事吧?”
“太子如何說?!”邱致中放心不下,一連數問。
聞之,蕭郎難掩笑意,咧嘴樂起,對向致中。
“呵呵呵......”
“無事,無事,當然無事!”
“飛宇啊,這次,不僅無事,還有大喜!”蕭郎笑回。
“哦?!”
“大喜......,喜從何來呀?”致中匆言,緊追再詢。
“呵呵!”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哇!”
“剛下,病弱太子於榻上,所言似忽有頓悟,不僅許了我軍事專斷之權,亦竟百般交心與我,作股肱之臣以對!”蕭靖川言及同太子榻前對事之舉。
聞之,邱致中略怔,深吸口氣,沉吟思索。
“這......”
“老蕭哇!”
“這你可得穩住神兒呀!”
“別聽得幾句好話,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致中警言。
“呵呵,是也是也!”
“我剛才步履,是否顯了輕浮?!”
“我瞧你過來時,有意頓了頓!”蕭郎深以為意,亦緊忙自省。
“哼哼!”
“你呀!”
“倒還算你小子機靈!”
“嗨!”
“這事兒嘛,也在所難免!”
“眼下,既太子這般時候,肯予你專斷之權,那至少,咱此前一直想要的明面兒位份,看來,算是近在眼前啦!”
“往後哇,辦事行權,自更顯便利,有的放矢了!”
“不過,越是這般關頭,你我行事,愈要謹慎小心!”
“老蕭啊......”
致中苦口婆心,一番勸解,似還未說盡。
但!
忽於此節口!
其清冷月色內,卻忽地瞅見蕭郎鼻下,兀自淌出血來!
“誒!”
“老蕭,血!”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