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保定府情報
邱致中急報,言說近日保定府大順軍火速抽調直奔京師。
現下,府城之中,已僅剩原大明降兵降卒。
聞之,蕭郎怔顏。
“哦?!”
“這......”
“怎得突來,竟有如此變故?!”
聽及,旁側邱致中面上亦甚有隱憂。
“恩,是呀!”
“緣何如此,一時南北兩面線報,還都沒搞清楚!”
“呃......,不過,能確準的是!”
“眼下保定府這些原明的降兵,總數倒是比之前還多些!”
“總來大抵三四千上下吧......”
“老蕭,這起突變,雖眼下仍不清楚原委!”
“不過,守城兵源有換,對得咱設法奪城,想來也是有得利好才對吧!”致中愁嘆間,講來變中取利詞言。
聞是,蕭有苦笑,面色半分不得放鬆。
“難說呀!”
“這麼個換防法兒,怕也不是甚好事情!”
“保定會變如此,恐再南的真定府,亦將有變吶!”
“京師方向......”蕭來沉吟。
“難道是畿東灤州的吳三桂所部有所異動?!”
“可......,他手下幾萬關寧鐵騎,雖算驍勇!”
“不過,憑此恐怕也難有撼動闖賊於京畿附近之部署吧?!”
“何至要急自畿西南調兵呢?!”
“誒,對了,飛宇,這咱半月前,易縣、淶水一行,實際便已有賊部小規模補充京師了!”
“這事兒......”蕭郎急索敵部調兵動機事。
與此相對,忽聽來蕭作如此計較,致中亦沉吟盤算起!
“呃......,老蕭......”
“聽你這分析......”
“你說,倘如果真是吳三桂一部畿東鬧出的么蛾子!”
“他是不敵,但會否另有援兵助其反撲呢?!”致中順著蕭郎意,進步思忖。
可他這話一出,蕭卻猛來圓目大睜!
“你!”
“你是說.......”
“他媽的!”
“畿東那片兒原作孤立,東面臨海,西、南兩面更兼早便淪陷!”
“他吳三桂的援兵?”
“如真算是有兵合謀的話,那他吳老狗有且只有一途可走矣!”
言間,蕭郎眼色愈便狠厲來。
聞是,致中似也洞曉蕭郎意思,長吸一口氣,滿目難作置信狀。
“無錯!”
“這孫子如真要鬧出大動靜來!”
“恐是眼下,已經私開山海關,放了建奴韃子兵進關啦!”
蕭靖川預判戰局轉化,想及此般可能來,心下亦有驚駭。
石丘之上,一陣東風起......
蕭、邱兩個,就此緘口沉默良久!
好半晌過去,致中才嘆聲復言來。
“唉......”
“老蕭哇!”
“多想無益!”
“此事我會加派人手北去探究的!”
“那......,咱此前謀定的保定之事,到底還做不做?!”致中詢。
聽去,蕭郎亦有長嘆,收斂心神回至眼下情勢。
“做!”
“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無論是畿東到底捅出多大簍子,於咱目前來講,都屬鞭長莫及!”
“飛宇,咱以不變應萬變!”
“保定府城,定要一去!”
“你想啊,這保定府眼下換防來那些個原明降卒,別瞧是烏泱泱一大堆!”
“要我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且由是那劉芳亮所部精銳盡數抽調北進,這會子功夫,恐是對這些個降兵降將之心裡,亦有去甚大影響!”
“咱正和就此下刀!”
“憑此一變,奪城郭,一口吃下這些降卒充軍,亦全非不可能啊!”
“不趁勢咬他兩口,說不過去吧?!”蕭謀保定事,重露來狠辣面色。
“呵呵!”
“也對!”
“狗咬狗一嘴毛!”
“咱趁亂行動,這畿西南是越亂對咱越有利了!”致中附言。
“對!”
“最好北邊戰他個昏天黑地,兩敗俱傷才屬最佳!”
“飛宇呀,保定之事,情報方面,你恐還要多做交代!”
“不惜代價,必須竭盡所能,事無鉅細,應探必探之事,不可有一絲一毫之馬虎!”
“畢竟,此戰可關乎今後全盤!”
“半分懈怠不得!”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間利害,飛宇(邱致中)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才行啊!!”蕭靖川再言囑託。
“恩,知道了!”
“過會兒我便叫樁子回返,順便將留守九龍鎮的幾個好手,一同派過去!”
“我這兒手裡的佈線,此番,除了易縣淶水實在動不得的。”
“能抽身出來的,不管新老,幾乎全線都壓在保定府方向上了,就是有意針對接下來的保定府行動!”
聽得此言,蕭郎頻頻點頭,長舒口氣,以表安心。
............
夜,悄然降臨。
日月交替間,山中之光線漸次轉暗。
簫郎極目遠眺,向眾兵士們行軍拉練的方位又望了兩眼,隨後,便欲叫著致中一道回營了。
可就在其剛要下得石丘時,致中忽自又從袖管中抽出張摺好的字條來,伸手遞了過去。
“喏!”
“這是第二件事,給你的,看看吧!”
致中努嘴,神態輕鬆下來,眉梢竟亦掛出幾分嘲弄。
“恩?”
“什麼呀?這神神秘秘的......”
言語著,簫郎抬手接過,展開。
“剛鎮子裡捎人送來噠。”
“說點名要遞到你手裡!”
“本來呢,我是不願看的,不過嘛,未免這條子有什麼貓膩,我嘛,便就代為替你檢查了一番!”
“這個......,放心看吧!無毒無害,無甚問題!”
致中先一步偷看了條子內容,又恐捱揍,遂緊著冠冕堂皇先胡謅一通出來,故作移陣。
“飛宇(邱致中),你......,你行啊你!”
“還能不能講點禮貌啦!”
“偷窺他人信件,小心你以後生兒子沒屁眼!”蕭靖川嘴不饒人。
“嘿?!”
“老蕭你這叫什麼話!”
“過分,過分了啊!”
致中言畢,簫郎不再遲疑,佯作扭身過去,兀自展開細瞧。
看過方知,不曾想,這竟是許婧儀那妮子寫給自己的!
要他今夜勞動一趟,去許宅相見......
蕭靖川看過後,面上顯出愁容來。
旁側,致中見其如此,竟一臉賤相舔著臉湊近。
“哎呀,郎有情,妾有意嘛!”
“老蕭,照我說,你呀,不如今晚就把該乾的活計給幹了!”
“畢竟咱這行軍打仗,提腦袋玩兒命的差事,保不齊哪天......,是吧......”
“你我誰都跑不了!”
“既是如此,那儘早給自己留個種兒,說來,也在情理之中?!”致中言語一番消遣。
“啊呸!”
“我說你個讀聖賢書的,是不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啦?!”
“我老蕭是你說的那種鄙俗的人嗎?!”
“我這浩然正氣的,咱可是正經人吶!”
“趕明兒咱就要走,今兒晚上再去遭惹人家姑娘,你還留......,留什麼種兒!”
“噁心,齷齪!”
“我蕭靖川,實難與你這般人為伍!”
言語著,簫郎自顧跳下石丘,朝著遠處就裝著樣子,負手走遠了!
可邱致中見那遠去的背影,心下頓生鄙夷!
“蕭靖川,人要臉樹要皮!”
“你個王八犢子!”
“你不是不去嗎?!”
“回營的路在這邊!你往山下走啥呀?!”
“喂!”
“你小子倒是回話呀?!”
邱致中委實氣不過,又叫這簫郎擺了一道,遂捱了坑,原地跳腳數落著。
“回什麼回?!”
“我是突然想起來,鎮子裡還有點事兒!”
“你自己先回營吧!”
“對了,回去叫長庭按咱下山常走那條小路追我同去!”
“就他一個就夠,別告訴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