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長生安撫女媧與常羲，后土化輪迴
洪荒，長生宮內。
突然，宮殿中央的虛空泛起一陣漣漪，一道空間裂縫驟然張開，李長生的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
他剛一落地，空間裂縫便悄然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長生宮內的靈氣因他的歸來而微微波動，女媧與常羲幾乎是瞬間便感應到了他的氣息。
兩女正在內殿品茗，聞言皆是動作一頓，對視一眼，紛紛放下茶杯，臉上掠過一絲嗔怒，卻默契地默不作聲，各自拿起手邊的書卷翻閱，顯然是還在為他上次不辭而別的事情生氣。
李長生掃視了一圈宮殿，往日裡只要他回來，靈兒和韻兒總會第一時間上前迎接，女媧與常羲也會含笑等候。
可今日卻冷冷清清，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忖：該不會是我上次沒打招呼就走，真把這兩位姑奶奶給惹生氣了吧？
他循著氣息來到後花園，遠遠便看到女媧與常羲並肩坐在荷花池邊的石亭內。
女媧身著素白宮裝，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手中捧著一卷古籍，卻並未真的翻看。
常羲穿著月白色長裙，玉手撐著下巴，望著池中嬉戲的錦鯉，臉上明晃晃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大字。
“姐姐，那個大豬蹄子回來了，要不要去見他？”常羲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問道，眼神卻忍不住偷偷瞟向李長生的方向。
女媧淡淡道：“見他幹嘛？是他要找我們，我們在這裡等著就好。”
“他要是有誠意，自然會過來賠罪。”
李長生見狀，哪裡還敢遲疑，連忙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著衝到石亭內，張開雙臂就想將兩女一同擁入懷中，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兩位夫人，我回來了！”
“哼！”
女媧與常羲幾乎同時側身避開，齊齊抬手阻止了他的擁抱。
女媧放下書卷，故作嚴肅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一聲不吭就跑了，把我們拋在腦後，現在還有臉回來抱我們？”
常羲也跟著附和，柳眉微蹙：“就是！我看你這段時間在長生仙界，和那幾位妹妹過得樂不思蜀，早就把我們忘了吧？怎麼突然想起回洪荒了？”
李長生見狀，知道兩女是真的動了氣，連忙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湊到兩女身邊，小心翼翼地拉起女媧的手，又想去握常羲的。
一邊輕輕搖晃著，一邊軟聲安慰：“我這不是太想你們了，處理完長生仙界的事情就馬不停蹄趕回來了嘛！”
“怎麼可能忘了你們？你們在我心裡，可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常羲挑眉，抽回手，“那你走的時候怎麼不說一聲？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擔心了好一陣子！”
“是我不好，是我考慮不周。”李長生連忙認錯，態度誠懇，“上次走得太匆忙，忘了和你們打招呼，讓你們擔心了，都是我的錯。”
女媧看著他一臉認錯的模樣，心中的氣消了大半，卻還是故意問道：“下次再敢不辭而別，我就打斷你的雙腿，讓你永遠都出不去長生宮。”
李長生聞言，心中一動，知道女媧這是鬆口了，他繼續放低姿態道歉：“兩位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下次再離開，我一定提前通知你們，絕不擅自做主了。”
“你們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用懇求的眼神望著兩女，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認錯討饒的“妻管嚴”。
女媧與常羲本就不是真的要怪他，只是氣他不告而別。
見他態度如此誠懇，又這般低聲下氣地哄著，心中的最後一點怨氣也消散無蹤。
女媧輕嘆一聲，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罷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但下不為例，再敢不告而別，我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一定一定！”李長生連忙點頭如搗蒜，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多謝兩位夫人寬宏大量！”
常羲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說好聽的。”
李長生見狀，連忙趁熱打鐵，伸手再次攬住兩女的腰肢，這次兩女沒有避開，任由他抱著。
他低頭在兩女額間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帶著幾分曖昧：“兩位夫人，長途跋涉這麼久，我都累了，我們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女媧與常羲臉頰微紅，異口同聲地嗔道：“死鬼！”
李長生哈哈一笑，轉頭朝著不遠處侍立的靈兒和韻兒喊道：“靈兒、韻兒，也一起過來。”
靈兒和韻兒早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低下頭，快步走到李長生身後，輕聲應道：“是，主人。”
李長生攬著女媧與常羲，身後跟著羞答答的靈兒和韻兒，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房間走去。
…………
洪荒大地。
后土獨自一人行走在山川河流之間，祖巫的威嚴收斂殆盡，只剩一抹悲憫縈繞周身。
她看著洪荒生靈的疾苦，心中始終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悸動，彷彿有一道天命在冥冥中召喚。
忽然，她眸光一凝，察覺到天地間瀰漫著無數遊離的魂魄。
這些魂魄黯淡無光，帶著死亡前的痛苦與不甘，朝著洪荒極西之地的血海匯聚而去。
“為何所有魂魄皆向血海聚攏？”后土心生感應，腳步不由自主地跟隨那些魂魄前行。
一路向西，越是靠近血海，空氣中的怨氣便愈發濃郁，令人心神震顫。
當她站在血海岸邊，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巨震。
滔滔血海翻湧著猩紅的浪濤，無數魂魄在血海中掙扎、哀嚎，日積月累的怨氣與痛苦凝聚成實質的黑霧，直衝天際。
這是洪荒開天闢地以來，億萬生靈死亡後留下的無盡悲愴，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後土心上。
剎那間，無數感悟湧入腦海，心中的悸動終於有了答案。
她望著血海中沉淪的魂魄，眼中閃過決絕與悲憫：“原來如此，這便是我的使命嗎？”
“洪荒天地殘缺，萬靈死後魂魄無依，只能在血海沉淪受苦，我當為它們尋一條歸宿。”
后土緩緩抬手，周身祖巫之力暴漲，混沌氣息繚繞，她仰天長嘯，聲音傳遍洪荒四野：“大道在上！吾乃后土，今日明悟洪荒殘缺，願以身化輪迴，補全天地法則，為洪荒萬靈提供轉世之地，讓魂魄各有歸宿，不再受血海煎熬！”
宏大的誓言響徹寰宇，引動大道共鳴。
九天之上，金色的功德傾瀉而下，比之聖人成聖時的功德還要浩瀚數倍，盡數籠罩在後土周身。
她的祖巫真身緩緩升空，在功德之力的滋養下，逐漸化作一方無邊無際的世界，天地法則在其中交織，形成了六道輪迴的雛形。
在真身即將徹底融入輪迴世界的瞬間，后土指尖一點，一滴蘊含自身本源的祖巫真血剝離而出，化作一道紅光，朝著巫族祖巫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是她留給巫族最後的念想，也是一份潛在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