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男仙之首和女仙之首
“我觀洪荒勢力紛雜，要選出一位先天神聖管理洪荒。”
鴻鈞道祖話語剛落，目光落到第二列。
那裡端坐著一位，身具純陽道韻的男仙與太陰之氣繚繞的女仙。
“東王公、西王母。”
道音輕震，兩位先天神聖當即起身。
東王公執禮時眼中閃過明悟，唇角微揚。
西王母則神色沉靜，素手輕斂裙袂。
“東王公為先天純陽之氣所化，西王母為先天純陰之氣所生，正合陰陽大道，當承天道使命。”
霎時間，眾神魔皆感知道命運長河的波動。
帝俊指節發白，十二祖巫目光如電，卻見鴻鈞袖中飛出兩件靈寶：一為九龍盤繞這的玄黃木杖，龍首昂揚似要嘯破混沌。
一為崑崙雲紋銘刻的青銅寶鏡，鏡光流轉間映照大千興衰。
“東王公，命汝為男仙之首，掌洪荒男仙，賜龍頭杖梳理仙道秩序。”
“西王母，命汝為女仙之首，掌洪荒女仙，賜崑崙鏡監察三界眾生。”
靈寶入手時，純陽之氣與太陰之氣轟然共鳴，竟然在虛空中顯化出萬仙來朝之異象。
東王公手持木杖氣度愈顯尊貴，西王母託舉寶鏡容顏更添威嚴。
“弟子領尊法旨！”
二人躬身拜謝時，鴻鈞最後告誡在三十三重天迴盪：
“當以洪荒安定為念，導萬族向道，若借權生事……”
未盡之言化作天道威壓，令三千客心神俱震。
只見東王公眉宇間雄心暗藏，西王母眸光裡睿智流轉。
東王公指尖觸碰到龍頭杖的瞬間，四十七道先天禁制如星軌般，在他元神中層層展開，每一道禁制都蘊含著純陽大道的終極奧義。
西王母同樣察覺到崑崙鏡內蘊的玄機。
鏡中四十七道太陰神禁環環相扣，當她的神念掠過鏡面時，竟然照見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氣流。
兩人道心深處泛起波瀾。
群仙之首的尊位與如此重寶兼得，東王公的手指微微收緊，西王母收起眼底的異彩。
他們以百萬年道心壓制著翻湧的喜悅。
面上依舊維持著受封時的莊重。
絕不可在紫霄宮前顯露出半分得意。
此刻紫霄宮內暗流洶湧。
帝俊眼底金焰明滅不定，河圖洛書在袖中無聲的推演。
就連向來淡泊的鎮元子也不由握緊了地書。
眾神魔神念交織間盡是灼熱的豔羨。
斬三尸之法剛剛傳下，先天靈寶便是成道的關鍵。
如今這兩位不僅執掌仙道權柄，更是手握極品先天靈寶，如何不叫人嫉恨？
紅雲老祖身旁的準提忽然低咳一聲，手中七寶妙樹泛起黯淡光華。
這聲輕咳驚醒了沉溺在貪妄中的眾生。
…………
當東王公與西王母受封的餘波平息後，一道沉穩如山嶽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紫霄宮中微妙的氣氛。
“老師。”
后土祖巫緩緩起身，周身流轉著厚重的大地氣息。
她向前面的聖人躬身行禮道：“我巫族承盤古父神血脈而生，肉身雖強，卻無元神。這斬三尸法，對我族而言是鏡花水月般，敢問老師，我等該如何突破準聖境界？”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皆屏息凝神。
這是困擾他們巫族億萬年的根本。
他們能感應天地煞氣，操縱法則，卻始終無法凝聚元神，參悟天道。
鴻鈞道祖的目光落在後土身上，彷彿能看透一切：“爾等為盤古大神精血融合地脈濁氣化形而出。濁氣侵染，故而無法凝聚元神，難以感悟天機，自然與斬三尸之法無緣。”
道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十二祖巫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道音再響，如驚雷炸響在每位祖巫心間：
“但斬三尸法，並非證道的唯一途徑。三千大道，條條皆可證道混元。爾等的道，不在貧道這裡，而在你們血脈傳承之中，在你們腳下的洪荒大地之上。”
后土身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緩緩落座，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虛空，彷彿要抓住那稍縱即逝的靈感。
其餘祖巫面面相覷，祝融周身烈焰明滅不定。
道祖指明瞭方向，卻沒有給出具體的路徑。
“呵...”
就在這時，帝俊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與東皇太一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們雖未言語，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睥睨的目光，
已經道盡了一切。
這是在嘲笑巫族前路已斷，將永遠被困在大羅之境。
祖巫們怒目而視，帝江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而在道祖面前，他們終究不敢造次，只能將這份屈辱壓在心底。
整個紫霄宮彷彿被無形的界限分割般。
一邊是意氣風發的仙道修士，一邊是前路迷茫的巫族強者。
后土卻彷彿對這充耳不聞。
她低頭凝視這手掌，喃喃自語道：“不在道祖這裡...那會在哪裡？血脈傳承...洪荒大地...”
她的目光漸漸深邃，彷彿穿透了紫霄宮的地板，看到了那深藏於洪荒地底的無盡血海之上，以及流轉於天地間的魂魄。
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種子般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老師。”
接引向著道祖深深一禮，聲音中帶著西方大地特有的蒼涼。
“我師兄弟二人，立大宏願，誓要修復西方破碎的山河，使貧瘠之地再現生機。然而前路茫茫，不知從何而起，還請老師慈悲，指點迷津。”
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讓原本的紫霄宮為之一靜。
眾仙皆知西方因道魔之爭，而靈脈盡毀，要想修復這等創傷，無異於逆天改命。
鴻鈞道祖的目光落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命也，運也。”道音縹緲，彷彿從萬古之前傳來，“西方因羅喉而殘缺，此乃定數。你二人匯聚這，西方殘存的氣運而生，此乃天命。修復西方，即是爾等使命，亦是爾等的證道之機。”
道祖的每一字都敲打在接引心中：“需知，修復大陸何嘗不是一場修行？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地脈之中，自有大道。”
接引深深一拜：“謝老師指點。”
他起身轉向殿中三千紫霄客，嘴唇微動，想要邀請眾仙同往西方。
然而目光掃過東王公手中的龍頭杖，看過三清頭頂的慶雲紫氣，終究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西方貧瘠，一無靈寶可贈，二無氣運可分。
空口白牙的，如何能請得動這些跟腳深厚的大能？
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他悻悻坐回蒲團，與準提對視一眼，師兄弟二人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與堅定。
就在此時，鴻鈞道祖的身影開始漸漸淡去。
“此次講道已畢。三講之時，再續前緣。都退去吧。”
“恭送道祖”
三千客齊聲唱喏，聲震三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