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葫蘆藤成熟
洪荒。
東方大陸上的一處靈秀福地內，原本氤氳的仙氣已然稀薄，遍地靈植仙草盡數被搜刮一空。
準提道人望著這片被榨乾的山川，滿臉痛惜地撫過乾涸的靈泉道：“可惜啊可惜！”
“這般鍾靈毓秀的福地，若能將整條先天靈脈遷往西方，何愁須彌山不興？”
接引道人足踏金蓮，周身因果道紋流轉。
他悲苦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清明之色，指尖輕點虛空，頓時顯化出一條萬千金線。
正是抽取靈脈，所引發的因果糾纏：“師弟著相了。拆東牆補西牆，不過飲鴆止渴。”
金線中浮現這東方地脈的哀鳴之象。
接引悄然將三顆舍利子埋入福地深處。
既是償還因果。
…………
光陰流逝，三千年過去了。
對於洪荒天地而言，三千載歲月不過彈指一瞬。
然而，就在這三千年後的某一日，沉寂了，無盡歲月的不周山，卻驟然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接近那撐天脊樑的頂峰上，一處原本被天然陣勢與混沌靈氣遮掩的山谷中，猛然間發出了億萬道霞光！
氤氳的寶光如同雨點般灑落，濃郁致極的先天靈氣化作，七色光柱沖天而起。
攪動了九天上空，甚至引動了周天星辰的震顫。
循著光芒源頭望去，只見一塊承受了盤古威壓的萬丈山石之上。
一株神異的仙藤正在沐浴這造化精氣，。
藤蔓之上，赫然懸掛著七個寶葫蘆，分別呈現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
它們各自散發著，朦朧而純淨的先天靈光，彷彿內蘊一方初開的小千世界。
寶物出世，異象自生！
而這株仙藤的來歷更是驚人，它正是洪荒，十大靈根之一的先天極品靈根葫蘆藤！
在洪荒，但凡與“先天”二字沾邊，便已非凡物。
其蘊含著部分開天闢地之初的本源道則。
而位列“極品”的先天靈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其價值足以讓大羅金仙為之打破頭顱，甚至引動聖人的目光。
然而，洪荒寶物，最重緣法。
時機未至，緣法未到，即便寶物近在眼前，也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摸不著。
甚至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
唯有當其孕育圓滿，即將出世之時。
那麼冥冥中與之有緣的天地大能，方能心生感應。
就在這葫蘆藤徹底成熟之時，寶光沖霄。
…………
崑崙山雖不及不周山那般頂天立地、浩瀚無垠。
卻也是在洪荒中排得上號的頂尖洞天福地。
雲海在山腰翻騰，茫茫一片，無數奇峰隱現其間，宛若仙境。
奇花異草遍佈山野，吞吐著濃郁的先天靈氣。
在這崑崙之巔，正是三清的道場所在。
此時兄弟三人尚未分家，同在此處清修。
突然——
三人頭頂的三花齊齊一滯，流轉的道韻也為之一頓。
老子最先睜開雙眼，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詫異。
他掐指推演，指尖太極道紋一閃而逝，隨即面露驚喜道：
“二弟、三弟，為兄感應到有一樁機緣即將出世，正在那不周山之上！”
“哦？”通天聞言一怔，手中青萍劍意倏地收斂，“倒是巧了，大哥，吾也感應到一樁機緣落在了不周山。”
“哈哈哈！”元始天尊撫掌大笑道：“看來吾三兄弟的福緣深厚，吾同樣也感應到了這份機緣！”
此刻的三清，尚未經歷分寶巖的饋贈，身家遠不如後世豐厚。
除了老子那尊後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堪稱防禦至寶外，元始的盤古幡、通天的誅仙四劍都還未得到。
正是法寶匱乏之時，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機緣，自然格外看重。
三人相視一笑，當即化作三道清氣衝出殿外。
清光所過之處，崑崙雲海自動分開一條通路，彷彿也在為三清的機緣讓路。
…………
不周山，那隱秘山谷之中，七彩葫蘆藤光華流轉，道韻澎湃。
已然到了成熟的最後關頭，馥郁的馨香瀰漫開來，引得周遭靈氣雀躍。
清氣繚繞，三道身影聯袂而至，正是崑崙山三清，老子淡然，元始威嚴，通天銳利。
妖風席捲，帝俊、太一駕馭太陽真火落下，皇者之氣與灼熱炎息並存。
陰風怒號，鯤鵬身形詭異地自虛空踏出，目光陰鷙。
地書顯化，鎮元子與老友紅雲一同現身，一個沉穩，一個笑容和煦。
加上早已在此的女媧與伏羲，整整十位洪荒頂尖大能。
瞬間佔據了山谷各處，無形的氣機相互碰撞、交織，讓這片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眼見那葫蘆藤上七彩霞光流轉，道韻已然攀升至頂峰，七個寶葫蘆微微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脫離藤蔓。
老子作為三清之首，見眾人只是相互戒備，卻無人提及關鍵。
便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道：
“各位道友，靈寶即將成熟。機緣在前，總需有個章程，不知……該由誰先摘取？”
他此言一出，場中氣氛再度微妙起來。三清與帝俊太一本就不熟，方才點頭示意已是極限。
至於紅雲，在三清看來其實力與跟腳終究稍遜，下意識便被略過。
老子的詢問，實則是在劃定次序，也是在試探眾人的底線。
“貧道以為……”紅雲老祖本想著和氣生財的念頭。
可剛想開口，便被一個霸道的聲音打斷。
“既然如此，便由朕先來採摘這第一個葫蘆吧。”帝俊負手而立，周身皇道氣息瀰漫，語氣帶著天生的主導意味，並非商議，而是宣告。
他的目光，直接略過了紅雲，看向三清與女媧。
紅雲見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並未動怒。
女媧與伏羲交換了一個眼神，此地雖是他們道場附近，但帝俊勢大，且與太一同來，此刻不宜與之正面衝突。
女媧遂微微頷首，清冷道：“可。”
紅雲見女媧同意，也順勢點頭笑道：“帝俊道友請便。”
三清見女媧與紅雲都未反對，老子與元始雖面色不變，通天眉頭微蹙。
但此刻若強行出頭，恐成眾矢之地，便也預設了這個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