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會餐
步戰車在林間的空地上奔行,最後在漫天煙塵中停入擺放的位置。
袁朗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他並沒有走開,而是看著那些鋼七連計程車兵們一個個從戰車上跳下。
他叫住了高飛和許三多:“喂~,你們兩個,該把我的武器還給我了吧?”
高飛把身上的95步槍摘了下來。
“喜歡這把槍嗎?”袁朗問道。
高飛點了點頭:“其實八一槓很不錯,老兵用久了,也用順手了,捨不得換。”
“我是說,你有興趣上我哪兒去嗎?”
三班的兵近在咫尺,氣氛忽然變得沉悶之極。
很明顯,袁朗在大庭廣眾之下挖鋼七連的牆腳。
不過高飛的回答讓其他人鬆了一口氣:“不,我準備考軍校。”
袁朗又問許三多:“你呢?”
“我是鋼七連的第四千九百五十七個兵。”
袁朗笑了笑,迎向了走過來的高城。
高城一副彬彬有禮地模樣:“晚上我們聚餐,要不要一起來?””
袁朗拒絕了:“時刻備戰,不能喝酒。”
一輛高機動越野車駛進空地,這東西對已經習慣重灌履帶車的鋼七連來說,又是一個新奇貨。
因為上面架設著一挺重機槍。
駕駛員齊桓徑直把車開到兩人的身邊:“報告隊長,我來接您回營地。”
袁朗看了看手錶:“幾點出發?”
“八點十五。”
“車上還有沒有液體手雷?”
“還有四箱。”
“搬下來給他們。”
齊桓問:“全拿?”
袁朗點頭。
齊桓乾淨利落,從後廂搬下來了四箱啤酒。
袁朗衝著高城道:“七連長,我就先告辭了,這是對七連兄弟們表示的一點意思,希望以後還會有見面的機會。”
高城看著四箱啤酒道:“老a的水準是比老步高哈?”
袁朗的嘴裡叼著一根還沒有點燃的香菸:“要不怎麼都想來老a呢。”
高城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暮色中,扭頭對著遠處的黃立東喊道:“司務長,把咱們的蘋果挑四箱最好的給人送過去。”
黃立東道:“現在都要開飯了,正忙呢。”
“那就等吃完飯送過去,禮尚往來嘛,不送不行。”
……
夕陽慢慢落下,營地中現在最活躍的是炊事班,忙的熱火朝天。
參加對抗計程車兵們現在是一副鬆懈的神情。
為了保持尖刀的位置,鋼七連的訓練一直抓得很緊,很難有這樣的閒暇時光,能夠無所事事地等待著開飯,這對鋼七連來說真的是天堂了。
成才正坐在戰車後擦拭著他的狙擊步槍。
許三多找到他後,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成才愛不釋手地擺弄著那支纖長的85狙,問他:“三呆子,伱看,它漂亮嗎?”
許三多由衷地誇獎著:“真漂亮!”
看著暮色下的營地,成才的眼神迷離,有些想哭,輕輕撫摸著手上的85狙,說:“我把時間都花在它上邊了。有時候我就想,我是所有人裡邊最會用槍的,而且我還要做最好的那個。現在我看見那個中校……看到他開槍……”
然後模仿了一下袁朗用槍的姿勢。
在幾百米開外,好像根本就沒有進行瞄準一樣,那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瞬狙”吧?
這對他一個自命不凡的狙擊手來說,實在是一個無法接受的現實!
這次演習被“擊斃”,他覺得繼續留在鋼七連,轉士官恐怕沒有任何指望了。
許三多呆呆看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高飛走了過來,遞了一根菸過去。
成才猶豫了一下,接過點上:“你是來笑話我的吧?”
“成才,不管你用什麼樣的眼光看我,我從來都把你當成戰友。因為你是鋼七連的兵,我也是,所以我們是戰友!
其實每個人生活的圈子很小,數一數,就身邊的那幾個人,能在今生遇見就是緣分。”
成才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有些發愣。
高飛繼續說:“我來找你,並不是來看你的笑話,而是真心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一個戰友,而不僅僅是一個競爭對手。
雖然你沒跟我說,我也知道接下來你要幹什麼。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不會阻攔你,也不會勸你,因為恐怕只有這樣,你才能成長,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說完,離開了,他還需要到炊事班去幫廚,老譚說要教他一道東北菜。
……
夜晚,營房裡亮起燈光,七連的會餐開始了。
這次會餐是在露天下的車場邊進行的,幾個車燈被擰往這邊作為照明,這使會餐平添了幾分金戈鐵馬之氣。
司務長黃立東大聲吆喝著,張羅著炊事班用一個個鋼食盒把菜端了上來,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就是用最簡單的食材,烹飪出來的大鍋菜。
也叫東北大亂燉。
今天晚上是肉管夠,酒管喝,十足的豁達習氣。
開飯的哨聲響了,全連集合列隊,士氣高漲,飯前一支歌唱得無比嘹亮。
隨著口令,大家依次有序的齊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待最後一名站定後,值班排長彭爭鳴下達“坐”的口令,全連官兵一一落坐。
高城對著七連的兵,舉起了盛酒的鋁飯盒。
“七連的!”他猛地一聲喊。
“到!”
全連的兵都齊聲響應著,舉起了手中的酒盒。
“我本來尋思今天晚上就不會餐了,雖然導演組最後評定為平局,可按照六比一的戰損比,我認為是我們鋼七連輸了!”
洪興國覺得這樣說不好,便暗暗地捅了他一下。
高城確實有些傷,鋼七連在全團哪怕全軍都是拔尖的存在,可是遇到老a的特種兵,得用六個去換人家一個!
這就是差距。
高城端著飯盒繼續說:“所以,我提議,這第一杯酒,為咱們的敗仗喝一杯!這杯酒會喝的、不會喝的都得喝,因為敗仗是七連的第一次!”
洪興國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可高城已經仰起脖子灌了個汁水淋漓,洪興國只好跟著也喝了。
剎那間,全連響起了喝酒聲。
“這第二杯酒,是為了一場小勝利,是為了咱七連的每一個戰士。我曾經說過,七連立過三次集體一等功,這一次,七連為了爭奪034高地,全連都拼光了,打光了,軍區首長給了七連記一個集體三等功,我覺得值,我覺得驕傲!”
他咕咚咕咚又喝了。
連長帶酒,全連哪有不喝的道理,都是一陣牛飲。
他們喝酒用的是那種長方形的鋁飯盒,一飯盒大概比一瓶子還要多一點,通常一飯盒倒進一瓶,很多酒量小的人已經開始打晃了。
洪興國就是最先晃的。
高城道:“你是指導員,這種場合,怎麼也要說上一兩句,帶上一杯酒吧?”
雖然有些醉了,洪興國卻是毫不猶豫地端起了飯盒:“這第三杯酒,我覺得我們要敬一個兵,這個兵平時很努力,他的優秀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次演習都快要結束的時候,是他說動了團長,才有了七連最後的一次衝鋒,才有了集體三等功,這個人就是高飛!大家敬他!”
洪興國帶頭,咕咚咕咚把酒全給喝乾了,喝的豪爽,喝的豪氣干雲。
“好!好!好!”
鋼七連的兵連喊三聲好,都朝著高飛致敬,然後喝酒。
高飛立即回敬,將飯盒中的酒也全部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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