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投手
“一個優秀的射手，要做到三點：快、準、狠。有時候，機會只有一次，一定不要猶豫。”
平河一邊教，一邊調整了一下三八大蓋上的表尺，等裝上彈夾後，輕輕吸了一口氣，瞄準移動著的纜車。
“砰！”
就在纜車剛剛接近村口陣地的時候，平河毫不猶豫地開槍了。
一顆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準確命中了纜車上的炸藥包。
“轟！”
炸藥包被瞬間引爆。
劇烈的爆炸，炸的敵人一團懵。
與此同時，迫擊炮小組，手榴彈小組，伍千里、梅生組成的突擊小組，已經全部到達預定的戰鬥位置。
一時間，兩枚炮彈呼嘯著砸向敵人陣地的重火力點。
手榴彈小組也將手榴彈甩了出去。
“enemy（敵人）！”
受到突然襲擊，敵人的陣地上一片大亂。
迫擊炮小組有兩門六零迫擊炮，他們的加入頓時就壓制住了敵人的火力，為伍千里、梅生等人突入村落創造了有利條件。
美軍指揮官氣得大喊：“可惡，你們幾個快去佔領制高點。我的無後坐力炮呢？快去用它幹掉對方的迫擊炮！”
幾個美國大兵護送著他後退，同時派人去操作無後坐力炮。
高飛看著戰場上，努力回憶著長津湖的劇情。
忽然，他想起來了，來不及和平河解釋，立即拿著槍跑了出去。
他加速跑到山頭的一側，果然看見一個美國大兵正操控著一臺車載的m20無後座力炮。
這種無後坐力炮是75毫米口徑，雖然和m18一樣不能擊穿t-34坦克，但如果用於步兵近距離火力支援還是效果不錯的，特別是用於摧毀碉堡和掩體。
這臺無後坐力炮此時瞄準的方向，正是我方迫擊炮小組的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
他毫不猶豫地端起手中的大八粒，瞄準了這個美國大兵的胸口。
深吸了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啪！”
子彈穿過一百多米的空氣，擊中了美國大兵的胸口。
“噗！”
劇烈的疼痛讓美國大兵不由自主地手指彎屈，扣動了發射扳機。
“轟！”
大炮發出一聲轟鳴，一顆炮彈拖拽著紅色的尾焰，急飛出去。
可能是由於疼痛的原因，炮彈失去了準頭，落在山頭的一處草叢裡，炸出一個幾米的深坑，與迫擊炮小組所在的位置僅有三米遠的距離。
這一發突然出現的炮彈，驚動了很多人。
迫擊炮小組知道位置已經暴露，馬上進行轉移。
而平河看見了山頭上的爆炸，收起槍，扭頭就往外跑，跑了幾步感覺到不對勁，到了現在，他才想起來高飛不見了。
當他來到後坐力炮一百多米遠的地方，他看見了趴在草叢裡的高飛。
還有遠處那臺無後座力炮，以及旁邊被殺死的那個美國大兵。
“你殺的？”平河問道。
高飛木然的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說不出什麼感覺，腦海中唯一的情緒就是“我殺人了！”
平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的漂亮！你殺死了第一個敵人，意味著踏出了成為戰士的第一步。”
戰鬥還沒有結束。
在迫擊炮小組的掩護下，伍千里帶著人已經突入進去，和友軍部隊在山腰處匯合。
伍千里現在已經知道了友軍進攻這個山頭的目的，是為了炸燬山頂的通訊塔，切斷敵方指揮部與下碣隅裡的聯絡。
不過，敵人的火力很猛，友軍傷亡很大，並且炸通訊塔的炸藥包掉在了牛場裡。
為了阻止我方的進攻，山頂上的重機槍突突突的響個不停。
伍萬里為了追上他哥，不停地往山頂上衝。
敵人自然發現了他，操作著勃朗寧重機槍一陣掃射。
也不知是命大，還是敵人已經練成“描邊槍法”，伍萬里毫髮無損。
平河看見後，架起輕機槍，對著敵人的重火力點一陣突突。
“噠噠噠……”
他的槍法奇準，儘管是連發，卻沒有一發子彈浪費。
敵人的重機槍瞬間啞火，被平河的輕機槍給壓制住了。
什麼叫火力壓制，這才叫火力壓制。
“沒見過這麼帥的槍法嗎？看什麼看？趕緊走啊！”
平河狠狠地踹了高飛一腳，他自己則往旁邊連續翻了幾個滾。
就在這時，無數的重機槍子彈射在剛才趴的位置上。
高飛被平河一腳直接踹進山溝溝裡去了，爬起來，抓著槍，擦了擦額頭上冷汗。
他心裡明白，剛才平河救了他一命。
平河喘了一口氣道：“這裡用不上伱了，你去幫連長他們。”
“那你自己小心點。”
高飛丟下一句話，立即往對面的山頭方向跑去。
……
就在這邊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炮排的副排長髮現伍萬里不見了。
“小兔崽子，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
“雷爹，那小子是不是掉隊了，要不我回去找找？”
“掉什麼隊，那小子指定找連長去了。”
就在這時，副排長的耳朵一動，聽見了遠處公路上傳來的汽車的聲音。“是敵人的援軍。”
雷爹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看著一排排的汽車和坦克，知道這次又被高飛猜中了。
“雷爹，你說高飛那小子咋每次都能說中呢？”副排長忍不住吐槽起來。
“可能是諸葛轉世吧。”
“啊？真的假的？”
“不管真假，絕不能讓敵人的援軍過去！”
雷爹很快下了決定。
“分出一隊人，繼續護送電臺和譯電員前進。坦克有死角，迅速佔領制高點，設下埋伏。迫擊炮集中火力，先打掉前面的載人卡車。”
“是。”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雷爹要在這裡進行一次伏擊戰。
……
山頂的戰鬥陷入膠著狀態，伍千里已經帶著人攻克了山腰陣地，正準備帶人往山頂上進攻。
“誰讓你們上來的？”
伍千里發現不僅伍萬里跟上來了，高飛也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兩人都沒說話。
伍萬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高飛正大口喘著粗氣，根本說不出話來。
山頂上的敵人知道窮途末路，拼命地開火。
關鍵是山頂上敵人構築了一個重機槍防禦陣地，火力很猛，硬攻的話，難免傷亡太大。
一個戰士扔出一顆手榴彈，但扔的距離太近，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餘排長，借我兩顆手榴彈。”高飛問餘從戎討要手榴彈。
餘從戎不知道高飛想要幹什麼，瞪了他一眼：“看你長得白白淨淨的，能扔多遠？”
“我扔不遠，但有人扔的遠，而且還挺準。”
說著，奪過餘從戎手中的手榴彈，塞給伍萬里一顆，指著前面的碉堡說：“看見那個重機槍的槍孔了嗎，往裡面扔。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扔進去！”
伍萬里估摸了一下距離，掂了掂手榴彈的分量，擰開蓋子，拉了線，順手就扔了出去。
手榴彈在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正好落進碉堡的槍眼裡。
只不過，裡面的敵人反應很快，在手榴彈爆炸之前，又給扔出來。
“轟。”
手榴彈在碉堡外炸起一片塵土。
看見伍萬里的這一手操作，餘從戎眼睛都直了。
伍千里也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提醒道：“咱們的手榴彈，數五個數爆炸。”
伍萬里會意，接過高飛手中的另外一顆手榴彈，拉了線，等了兩秒後，又給扔了出去。
“嗖”。
手榴彈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誤地鑽進了碉堡。
“轟”的一聲。
手榴彈在碉堡裡面爆炸。
“神投手啊！”
兩次都準確投中，餘從戎看向伍萬里的眼神都變了。
“衝啊！”
機槍碉堡被拔除後，伍千里帶著一幫人開始往山頂上發起最後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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