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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值得

然而明知棠許此刻有多傷心,燕時予也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傷心是沒辦法哄得住的,因此他並不多說什麼,只是抱著她,陪著她,任由她將情緒發洩出來。

恍惚間記起從前,她總是微笑著跟他說“沒事”的時候,現在這樣的情緒外放,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燕時予低下頭來,親親吻上了棠許的額頭。

棠許卻在此時抬眸看向他,紅著眼眶開口道:“我們回去吧,不要再管這件事了……她要怎麼樣隨便她,跟我們沒有關係。我不想你摻和進這樣的事情裡……”

她哭得傷心,燕時予輕輕撫過她紅透了眼尾,並不急於回答,只是又一次將她抱進懷中。

很久之後,棠許終於逐漸安靜下來,卻依舊埋在他懷中一動不動,彷彿是在思索,又彷彿是在失神。

燕時予等待片刻,輕輕扶起了她的臉。

四目相視的瞬間,棠許眸中依舊水光瀲灩,輕聲開口:“我居然還跟你發脾氣,我還生氣不理你……你都不怪我嗎?”

“是我食言在先。”燕時予說。

棠許內疚又動容,只恐自己會又一次哭出來,只能用力咬住自己的唇。

燕時予見她這個動作,心中輕嘆一聲,緩緩湊上前,用親吻化解了她咬唇的動作。

呼吸交融間,棠許的心也彷彿隨著他沉穩的呼吸一點點沉靜了下來。

恍然間她意識到,原來真的沒有什麼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

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陪在對方身邊,就已經勝過許多。

許久之後,棠許才又一次撐著他的心口,微微直起身子看向他,“我們回去。”

燕時予的目光溫柔又沉靜,“現在還不行。”

“可以。”棠許說。

燕時予說:“我有過許諾。”

“那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棠許說,“現在我知道了,所以你們之間的許諾也不作數了。”

“那我也不會去賭。”燕時予說。

棠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一旦他不再幫棠嵐,棠嵐便又一次回到了那個走投無路的狀態,那樣的狀態之下,她依然只有最初的那一條路可以走。

燕時予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棠許跟他對視了片刻,才又開口道:“我聽段思危說了這次的事,不是輕易能夠解決的。你要幫他,需要動用多少人際關係,消耗多少資源……我簡直不敢想象。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燕時予緊握著她的手,只說了兩個字:“值得。”

“不值得!”棠許皺著眉,“大不了就讓她拿我的身世去做文章,她能做出什麼來隨便她,反正也影響不到我——”

“不行。”燕時予語氣堅定,“絕對不行。”

棠許默了一瞬,隨後道:“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嗯,不在乎,所以更沒有必要讓人翻出來。”燕時予說。

她明明已經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負氣一般地故意說出這些話來,燕時予不可能看不出來,卻依舊字字句句地認真回應。

棠許癟了癟嘴,終於再說不出話來,重新靠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了他。

這一天晚上,棠許沒有再回去隔壁那個房間。

只是心中萬千感懷,即便經歷了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即便有燕時予在身邊,她還是睡不著。

凌晨三點,燕時予輕輕鬆開她準備起身的時候,她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他太瞭解她的生活習慣,自然知道她並沒有睡著,輕輕嘆息了一聲之後,低頭親了她一下,隨後道:“繼續休息吧。”

這個時間,南洋那邊還是白天,應該會有不少訊息傳來。

凌晨要處理南洋那邊的訊息,白天又要跟紐約這邊的資本聯盟打交道。

他根本不得安眠。

棠許安靜地躺在枕頭上看著他,說:“你是為了我才被攪進這件事裡的,你在外面辛苦奔波,我卻躺在這裡睡大覺,是不是不太合適?”

燕時予拉起她的手來,放到唇邊親了一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之所以這麼選,也是不希望你被攪進這件事,所以,沒有什麼不好。”

“那我可就真的什麼都不管了?”棠許說。

“好。”

棠許果然不再多說,翻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燕時予換好衣服,才又走到床邊,低頭又吻了她一下,低聲道:“這件事解決後,我不會允許她再來驚擾你的人生。”

棠許這才又睜開眼睛跟他對視一眼,隨後就又閉上了眼睛。

燕時予離開許久,她終於有了一絲睡意,只是睡得並不安穩,天剛剛亮起,房間門口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聲音很輕,棠許還是醒了過來。

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終於還是下床,走到外面拉開了門。

高巖就站在門口。

兩個人目光驟然撞上,棠許愣了片刻才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這裡守著,免得有人來打擾你。”

在這裡會來打擾她的,那自然只有棠嵐一個人了。

棠許想起剛才聽到的說話聲,“她剛才來過?”

“嗯。”高巖應了一聲,“說是想要見見你,跟你說說話。燕先生說你肯定不會想見她,我就打發她走了。”

棠許的確是一點想見棠嵐的興致都沒有,她也不想再聽她說任何一句話。

其實她現在完全可以拍拍手回國去,畢竟將季顏一個人丟在那裡她實在是不放心。

只是燕時予一個人在這邊,她同樣不放心。

即便她對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打算關心進展,可是她還是想要留在這裡,陪著他。

“那也不用你在這裡守著啊。”棠許看著高巖道,“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去幫他呢。”

“我會去的。”高巖回答,“只是正好今天上午,燕小姐和二少都會過來,我留在這裡正好可以接應他們。”

燕漪和燕鳳祁都會過來?

棠許雖然料到這次想要處理好這件事會動用到很多人脈關係,可是需要聯絡這兩個人,尤其是燕鳳祁,還是讓棠許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之處。

畢竟上一次三個人聯手,還是為了對付燕老爺子,那是三個人成長路上共同的敵人,所以燕鳳祁才會願意跟燕時予聯手。

而這一次,燕鳳祁之所以會來,那肯定是燕時予主動聯絡的。

棠許簡直不敢想他要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說動燕鳳祁,畢竟兩個人中間,你來我往,橫亙著不知道多少矛盾與算計,從不曾留手。

可是燕時予居然會主動向燕鳳祁求助,可見為了這件事,確實是不遺餘力了。

說到底,終究還是為了她。

即便已經經歷過這麼多事,到這一刻,棠許還是控制不住地心神激盪,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

一個多小時後,棠許獨自去了酒店的餐廳吃早餐。

她其實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強逼著自己吃點東西下去而已。

正食不知味地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忽然有人來到這張桌子前,直接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吩咐旁邊的服務生道:“同樣的食物給我來一份。”

棠許抬眸,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燕鳳祁。

燕鳳祁看起來倒依舊是從前的模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偽裝出一副斯文雋秀的模樣,然而只要一開口,一說話,立刻就能感知到這個男人的不好相與。

“好久不見啊,棠小姐。”燕鳳祁笑著開口道。

這會兒他和燕時予應該是達成了短暫的合作關係,因此棠許面對他時心緒並沒有太大的波瀾,“早上好,燕先生。”

“好嗎?應該不太好吧。”燕鳳祁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看著棠許道,“你親生母親的現任丈夫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已經是死到臨頭了,難為你還吃得下去東西。”

聽到他的話,棠許嘴裡的食物莫名就有了一絲味道。

她笑了笑,說:“如你所見,這是一件跟我沒什麼關係的事,我當然吃得下去。”

“那如果這次這件事解決不了呢?”燕鳳祁笑了笑,說,“還吃得下去嗎?”

棠許跟他對視了一眼,“無論發生什麼事,飯總是要吃的。”

燕鳳祁嘖嘖嘆息了一聲,隨後道:“這麼說來,也該告訴燕時予一聲,何必這麼盡力?反正也影響不到你。”

棠許安靜了片刻之後,竟然點頭表示了認同,說:“如果燕先生能幫我勸得動他就好了。我是怎麼都勸不動的,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趟這趟渾水。我巴不得馬上帶著他飛回國去,什麼都不要理呢。”

燕鳳祁聞言,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又搖頭輕嘆了一聲:“女人啊,太聰明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嗎?”棠許指了指自己,“那我可真要多謝燕先生誇獎了,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沒被人誇過聰明呢。”

“何必自謙?”燕鳳祁笑了一聲,說,“你要是不聰明,當初怎麼會想到從喬翎身上打主意。你可真是太聰明瞭。”

棠許輕輕咬了咬唇。

果然,跑來跟她說這麼一通話,最終卻還是繞不開喬翎。

想來他和燕時予之間達成的條件,就是和喬翎有關係的。

當初燕時予為了對抗他,將喬翎送到未知的地方,這大概是兩個人種種恩怨糾葛中最重要的一筆了。

否則,燕時予可能也沒那麼容易說得動他。

“聰明的女人,是懂得不給男人添麻煩的。”燕鳳祁說,“你這一番言論,的確是太為他著想了。你是生怕我給他添亂,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是不是?”

棠許輕嘆了口氣,給了他很認真、很真實的回答:“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那我可就知道應該怎麼做了。”燕鳳祁說。

“那是你的自由。”棠許回答。

燕鳳祁還想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把輕軟柔媚的聲音:“燕鳳祁,你這是在幹什麼?”

棠許朝他身後看去,看見了笑容明媚、正抬手向她打招呼的燕漪以及照例跟她在身後表情沉穩的封彥。

棠許這會兒無比慶幸自己先前在高巖那裡得知了這兩人會來的訊息,否則此刻或許還真有些接不住這“驚喜”。

“棠小姐,又見面啦。”燕漪走上前,同樣自顧自地坐下來,跟棠許打過招呼之後,才又瞥了燕鳳祁一眼,說,“你看不慣的人是燕時予,有話你找燕時予說去,在這裡找棠小姐的麻煩做什麼?一個大男人,真是好意思!”

說完她便又探頭看了一眼棠許盤子裡的食物,“你叫的是什麼呀?好吃嗎?”

“很一般。”棠許一邊說著一邊瞥了燕鳳祁一眼,隨後對燕漪道,“不要叫這些。”

話音剛落,服務生就將燕鳳祁要的和棠許一模一樣的食物端了上來。

燕漪笑得前仰後俯,“幸好我先問了,否則就要吃到一樣的東西了。”

燕鳳祁沒有理她,轉頭瞥了一眼在旁邊桌子上坐下來的封彥,“你還真是走到哪兒都離不開他啊。”

燕漪睨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語氣?難不成是嫉妒我有人陪?”

簡簡單單一句話,燕鳳祁眼神中的陰鬱便明顯了幾分。

“也是。”燕漪卻像是察覺不到一般,“你以為都像你似的,誰都不相信,誰都不敢靠近,最後就只能落得自己一個人的下場咯。”

棠許心裡不由得佩服。

還得是燕漪,明明聽起來諷刺滿滿的話,她說得卻可以那麼自然。

“嗯。”燕鳳祁輕笑了一聲,說,“像你身邊這樣人來人往的,也是不容易。”

燕漪絲毫不以為意,摸著自己的耳垂很真誠地回答:“是不容易呀,有些時候還真是蠻累人的呢。所以一個人也是有好處的嘛,至少輕鬆一點。”

棠許清晰地看到燕鳳祁眸中的陰鬱又一次明顯了起來。

原來燕鳳祁也有被拿捏的時候,或許這就是一定程度上的……血脈壓制?

只是燕家這三姐弟,個個境遇特殊,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實在是錯綜複雜,不是外人可以輕易窺視的。

棠許聽著這兩個人對話,已經覺得自己坐在這裡不妥了。

正在那兩人之間氛圍即將冰封之際,高巖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餐桌旁邊,跟兩個人打了招呼:“大小姐,二少,燕先生在會議室等你們。”

“著什麼急嘛。”燕漪說,“人是鐵飯是鋼,怎麼著都要先填飽肚子的呀。我可是連夜趕過來的,連頓早餐都不讓我吃嗎?”

燕鳳祁倒像是沒有了繼續耗在這裡的耐心,也不顧剛剛才送上來的食物,直接就站起身來,轉身跟著高巖離開了。

燕漪明眸善睞,衝著棠許挑眉一笑。

棠許同樣報以微笑。

像燕漪這樣自由灑脫的人格,即便是和陌生人相處也能輕易找到話題,更何況棠許早前已經和她有過接觸,因此坐在一起也不會尷尬,至少比和燕鳳祁坐在一起的時候舒服多了。

兩個人一起吃過早餐,又閒聊了一會兒,燕漪提出自己要去房間補覺,問棠許怎麼打算,棠許因為不想在酒店裡遇見棠嵐,便說自己打算出去走走。

告別了棠嵐,棠許便乘車離開了酒店。

她在紐約也沒什麼地方可去,索性坐上了火車去波士頓看宋語喬。

這一去當天就沒能回來,甚至棠許還打算在那邊多待兩天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燕時予受傷的訊息。

她當即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停留些許,立刻就趕回了紐約。

進入燕時予房間的時候,房間裡除了燕時予和高巖,還有燕鳳祁和兩個外國人在,看樣子幾個人正在商談什麼事情。

棠許不知道他們是誰,也顧不上他們,直接就來到了燕時予的面前,看向了他挽起袖口的手臂。

他手臂上纏著一圈紗布,看上去其實傷得並不怎麼嚴重,可是棠許依然心跳如雷,只因為她已經從高巖那裡得知,這一圈紗布底下,是子彈擦過的傷痕!

換句話說,那顆子彈要是再偏離一些,可能就會穿過他的整個手臂,甚至再偏離一些,射中的可能就不僅僅是手臂!

她一直以為燕時予參與進這件事情之中,不過是一些處理一些經濟方面的事宜,可是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生命危險!

棠許此刻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坐在他面前抬眸看著他,張口便道:“我們回去,今天就回去,現在就回去!”

兩個外國男人自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燕鳳祁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等待著後續發展。

燕時予同樣旁若無人,伸手扶住她的後腦,低聲道:“我沒事,不過是一場意外。”

“意外?哪裡來的意外?怎麼巧就會有這種意外?分明就是因為邵家的關係!不要管了,真的不要管了!”棠許抬頭看著他,眼眶都微微紅了起來,“我們回去吧,我都要嚇死了,難道你想讓我接下來的日子都這樣擔驚受怕,不得安生嗎?你現在就去跟她說,這件事我們管不了,也幫不了——”

她一路心驚肉跳地趕回來,終於見到他,這會兒心緒難平情緒也激動,滿腦子就想著他的安危,只想快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們好不容易才等來現在安穩的生活,季顏也還在淮市等著他回去,他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辦?她又該如何向季顏交代?

棠許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燕時予卻依舊不慌不忙,抬頭看了看滿屋子的人,說了句“抱歉,請稍等”,便握著棠許的手,起身帶著她走進了臥室。

燕鳳祁靠坐在沙發裡,瞥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收回視線,恢復了慵懶又疏離的模樣。

大概燕時予也知道自己這次沒那麼容易說服棠許,因此進門之後,他便直接開口道:“三天,最多再待三天,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不好!”棠許想也不想地就回答,“我要現在就回去!”

“現在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燕時予說,“只是這樣,會陷入痛苦的就不止你,還有我。這樣的痛會持續很久,甚至會發散到什麼程度,我們都不確定。”

“那難道你發生意外我就不會痛了嗎?你覺得你出事我會痛多久?痛多深?”

棠許這句話說出來,燕時予驟然沉默,許久之後,他才終於伸手將棠許抱進了懷中。

棠許原本想要掙扎,可是一想到他手上有傷,頓時就不敢動了。

就這樣安靜地靠在他懷中,她終於也一點點地冷靜了下來,心裡也知道在已經卷進來的情況下,自己是不可能勸得動他抽身的。

棠許心裡痛苦掙扎,許久之後才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你要繼續留下也可以,從現在開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隨時隨地都要跟你在一起。要出事,我們倆一起出事,也省得留下來那個一輩子痛苦!”

聞言,燕時予眸中明顯閃過一抹疑慮。

而棠許依舊在等著他的回答。

片刻之後,燕時予終究是點了點頭:“好。”

眼見他答應得這樣爽快,棠許一把拉住了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說:“你別以為這次還能糊弄我,按照你以前做事的那些風格自顧自地做決定,燕時予,這一次你要是敢再自作任何主張,我會立刻從你的世界消失不見!你知道我的脾氣,你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

燕時予又一次將她的手放到唇邊,一邊輕吻,一邊迎向她的目光,虔誠又坦然:“我怎麼捨得?”

說完他就拉起棠許的手,帶著她回到了起居室。

幾個人繼續談論起了先前的話題,棠許坐在旁邊,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視線多數時候還是停留在燕時予受傷的手臂上。

後面兩天,棠許才意識到,燕時予敢答應隨時隨地把她帶在身邊是有原因的。

因為從答應她之後,他就再沒有離開過酒店,多數時候甚至連這個樓層都沒有離開過——這在最大限度上保障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當然,更重要的是她的。

即便如此,棠許的一顆心還是沒能完全安定下來,每次陪在他身邊,神情總是很難放鬆。

然而她越是難以鬆懈,燕時予整個人表現出得就越從容放鬆,甚至有一次在談論事情的當口,還扭頭對她說了個笑話。

棠許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有一個笑話突然擺在自己面前,愣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笑了出來。

燕時予握住她的手,這才又重新投入了剛才的討論之中。

棠許知道他是有心哄自己,想到自己這幾天緊繃的神經可能也會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到底是放平了一些心態,偷偷反手握住了他。

這一個動作原本細微到了極致,卻還是被坐在對面的燕鳳祁納入眼底。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收回視線,從面容到眼神都凜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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