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鐵證如山
回到臨時辦公室,陳默立刻召集核心人員開會。
窗外,碼頭的秩序正在迅速恢復,員工們幹勁十足,與之前的死氣沉沉判若兩人。
半個小時後,蘇瑾瑜強作平靜地提醒道,“老闆,該動身前往邦政府大樓了,不然就趕不上約好的時間了。”
陳默點點頭,對安德森等一眾管理人員說道,“那今天會就先開到這裡,你們如果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儘管和我說。”
安德森眾人連忙搖頭。
“不不不,BOSS您已經幫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難題了,剩下的我們會解決。”
“嗯。”陳默笑道,“那行,你們先忙。”
“好,BOSS再見!”
路上,蘇瑾瑜繼續向陳默彙報道,“老闆,印度政府知道您親自過來後,竟然臨時組建了一個‘特別協調委員會’,看來所圖不小。”
陳默冷笑道,“當然,印度賺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這句話早就在網際網路上家喻戶曉了,凡是來印度做生意的外企,在他們眼裡都是肥羊!”
蘇瑾瑜尷尬地笑了笑,繼續彙報道,“這個委員會規格不小,帶隊的是聯邦政府財政部的副部長薩米特·喬杜裡,據說此人是莫老仙的小舅子,貪得無厭,十分難纏。”
陳默手指輕輕敲擊著實木扶手,面色平靜無波。
“難纏?那也得看他的牙口夠不夠硬。”他看向霍來福,“來福,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霍來福沉聲應道,“準備好了。”
陳默淡淡地嗯了聲,“行,先這樣吧。”
說完他就閉目養神,結束話題。
蘇瑾瑜小嘴微張,她很想問陳默到底準備了什麼後手才這麼有恃無恐,但又怕問多了被起疑心,只能暫時把好奇壓回肚子裡。
很快車隊就來到了市政府大樓,這是一棟頗具殖民時期風格的陳舊建築,與周圍破敗的環境相比,算是難得的“威嚴”所在。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長條桌的一邊,坐著以薩米特·喬杜裡為首的五六名印度官員。
喬杜里約莫五十歲年紀,身材肥胖,穿著熨帖的白色傳統禮服“庫爾塔”,戴著金絲眼鏡,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眼神中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貪婪。
他身旁的官員們也大多腦滿腸肥,神色輕蔑。
另一邊,則是陳默、蘇瑾瑜以及安德森從新德里聘請的兩名高階律師。
霍來福和泰羅·周留在門外等候。
“陳先生,久仰大名。”喬杜裡操著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假惺惺地寒暄,“聽說您早上在碼頭遇到一點小麻煩,需要幫忙儘管開口,為優秀企業保駕護航,是我們政府的職責。”
陳默淡淡一笑,“副部長先生,客套話就不必說了。直接進入正題吧,關於克里希納碼頭所謂的‘稅務和合規’問題,貴方有什麼結論?”
喬杜裡扶了扶眼鏡,拿起一份檔案,慢條斯理地說道,“陳先生,經過我們委員會嚴謹的審查和評估,一致認為你之前與蘇氏家族的交易,確實存在重大的程式瑕疵和稅務漏洞,嚴重違反了安得拉邦的相關法律法規。”
“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和公平的商業環境,邦政府決定,要求點金資本在七十二小時內,補繳五億美金的稅款和罰款,並重新提交碼頭所有權變更申請,接受我們的全面稽覈。”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施捨般的表情,“當然,考慮到陳先生是國際知名的投資人,為我們印度經濟發展可能帶來的潛在貢獻,我們也可以提供另一個解決方案。”
“如果點金資本願意承諾在未來五年內,向我們政府指定的基礎設施建設基金注資三億美金,並且將碼頭未來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作為‘地方發展協調費’上繳,那麼這次的‘小問題’,我們可以酌情從輕處理。”
這番話說完,連他身旁的幾個官員都有些臉皮發燙,這已經不是勒索,簡直是明火執仗的搶劫。
五億美金現金,或者三億注資加百分之三十的永久乾股?
這條件苛刻到令人髮指!
陳默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看著喬杜裡,語氣平和地問道:“喬杜裡先生,這就是你們的最終決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喬杜裡以為陳默怕了,心中得意,姿態更加傲慢,“陳先生,這是基於法律和事實做出的公正決定。你要明白,在印度,尤其是在安得拉邦,遵守我們的法律和規則是你們這些外國投資者最基本的義務。否則……”
他拖長了語調,威脅意味十足,“碼頭的所有權,我們只能依法收回,以確保國有資產不流失。”
“遵守義務?說得好。”陳默點了點頭,忽然對拿出一個隨身碟丟給旁邊的蘇瑾瑜,示意她去播放。
蘇瑾瑜愣了一下,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把隨身碟插進會議室的投影儀上。
“副部長先生,還有各位委員。”陳默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我這裡也有一些關於‘遵守義務’的影像資料,想請各位一同鑑賞一下。”
話音剛落,投影儀啟動,一道光束打在會議室空白的牆壁上。
首先出現的,是一段高畫質的影片。
畫面裡,正是喬杜裡那棟豪華的私人別墅後院。
喬杜裡本人穿著休閒服,正笑眯眯地從一個大帆布包裡,接過一沓沓厚厚的美元現金。
遞錢給他的,赫然就是昨天在碼頭被收拾了的黑幫頭目庫馬爾的手下。
兩人甚至還碰杯喝酒,相談甚歡。
“這是汙衊!偽造的!”喬杜裡臉色瞬間煞白,猛地站起來,尖聲叫道,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別急,副部長先生,精彩的還在後面。”陳默語氣淡漠。
畫面一轉,變成了一段聲音嘈雜但畫面清晰的夜總會包廂錄影。
肥胖的喬杜裡左擁右抱,而他懷裡的女孩,面容稚嫩,明顯未成年。
其行為不堪入目,對話內容更是涉及毒品和性交易。
緊接著的影片最勁爆,竟然是喬杜裡在舉行一個神秘的獻祭儀式,被獻祭的赫然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畫面之血腥殘忍,哪怕放到恐怖片裡也毫不遜色!
一段段影片,如同連環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印度官員的心頭!
這不僅只有喬杜裡的猛料,還有其他幾位委員收受賄賂、出入風月場所、濫用職權的鐵證。
這些他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骯髒交易,此刻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會議室裡死寂一片,只剩下投影儀工作的微弱聲音和某些官員粗重驚恐的喘息聲。
喬杜裡渾身發抖,指著陳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傲慢和貪婪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這些證據一旦公開,別說他的官位,他和他背後的家族都將身敗名裂,甚至可能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印度反腐敗機構(CBI)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有如此鐵證的情況下!
陳默把那些腐敗官僚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滿是不屑。
早在來印度之前,他就已經想好怎麼和這些貪婪的沼澤生物交流了。
走正規法律渠道講道理?
NONONO!
那隻會讓他們覺得你軟弱可欺!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不妨來到偏門歪道。
所以他提前讓錢錦秀幫忙在暗網尋找專業的駭客團隊,收集喬杜裡等人的犯罪證據。
他就不信兩個議會有將近45%以上議員揹負刑事指控的政府,會挖不出黑料。
結果很顯著。
陳默緩緩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關掉了裝置。
他目光掃過面前這群面如死灰、噤若寒蟬的“高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彷彿來自九幽之下: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關於碼頭的‘稅務和合規’問題了嗎?”
喬杜裡癱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骨頭,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手帕,不停地擦著冷汗。
“陳……陳先生……有話……有話好說……”他語無倫次,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陳默冷笑道,“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官方承認碼頭所有權歸屬點金資本,所有手續即刻合法化。第二,撤銷所有無理的罰款和指控。第三,保證今後不再有任何官方或非官方勢力,以任何形式騷擾碼頭正常運營。”
“如果同意,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可以永遠消失。如果不同意……”陳默獰聲道,“我不介意讓印度乃至全世界的媒體,都欣賞一下你們這班高階官員們的‘風采’。”
喬杜裡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椅子上,其他官員也個個面無人色。
“同……同意!我們完全同意陳先生的條件!”喬杜裡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威風。
在絕對的政治生命和人身安全威脅面前,什麼貪婪,什麼傲慢,都化為了烏有。
“很好。”陳默滿意地點點頭,“細節由我的律師與你們對接。我希望在今天下班前,看到所有正式的法律檔案。”
說完,他不再多看這群醜態百出的官僚一眼,徑直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