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風雨欲來(二合一大章 節)
翌日清晨,陽光炙烤著大地。
昨夜的短暫降雨並未帶來多少涼意,反而讓空氣更加悶熱潮溼。
即使總統套房有最先進的空氣過濾器,陳默依舊被那股無處不在的惡臭燻醒了。
剛享用著勉強及格的早餐,蘇瑾瑜準時敲門進來,開始彙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陳總,上午九點三十分,我們將出發前往克里希納碼頭,與安德森先生及其管理團隊會面,聽取詳細彙報並實地考察,預計行程約一小時,然後要趕在十一點前去往邦政府與部長見面,協商解決‘補稅罰款’的分歧問題。”
蘇瑾瑜的聲音清晰悅耳,將一份更詳細的日程表放在陳默手邊。
陳默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目光看似落在日程表上,實則【讀心術】再次無聲無息地籠罩了蘇瑾瑜。
【……不知道庫爾瑪和‘清潔小組’會不會在路上動手…………希望他們能聰明點,別把我牽扯出來……】
陳默心中冷哼一聲,果然如此。
這女人不僅給CIA當內應,還把他的情報賣給了黑幫,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嗯,安排得很周到。”陳默點了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通知來福和泰羅,準備出發。另外……”他頓了頓,看向蘇瑾瑜,眼神深邃,“告訴安德森,我馬上就到,讓他穩住。”
“是,陳總。”蘇瑾瑜低頭應道。
車隊很快駛出酒店,朝著克里希納碼頭方向開去。
霍來福坐在副駕駛,警惕地觀察著前方。
泰羅·周和蘇瑾瑜,與陳默同一輛車的後座,沉默如山。
陳默靠在舒適的後座上,看似百無聊賴地拿手機玩遊戲,實則正在與泰羅·周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泰羅·周不動聲色地發過去一行看似無序的編碼,那是公司內部約定好的密文。
陳默收到資訊,在腦海裡快速破譯:
【老闆,那個女人果然有問題,昨晚我發現她鬼鬼祟祟喬裝外出,看來她是準備對您不利。】
陳默表情不變,淡然地回覆:
【嗯,我早就料到了,除了CIA之外,她還把我的行蹤出賣給黑幫,換言之我們的敵人至少有兩股,目前人數未明,裝備未知,通知兄弟們,暫時先按兵不動。】
【明白!我已通知潛伏小隊提高警惕,儘快把CIA的臭蟲和黑幫分子揪出來!】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嗯,我要把這水徹底攪渾,然後把這兩夥不知死活的東西,一網打盡!尤其是CIA的人,儘量抓活的,問出口供。】
【收到。】
泰羅·周不再回應,開始透過遊戲渠道秘密調動力量。
蘇瑾瑜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沉迷的泰羅·周,總感覺有點違和。
但由於不熟,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也不好多嘴。
車隊在嘈雜混亂的街道上穿行,路邊是各種奇特的景象:
慢悠悠的神牛擋道、色彩鮮豔的公交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小販在塵土中叫賣、還有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貧民窟……
蘇瑾瑜看著窗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心中卻期待著任務結束的那一刻。
陳默像是遊戲玩累了似的,手機一丟,就閉目養神起來。
【讀心術】卻在無時無刻地監聽著蘇瑾瑜的心聲。
“呵呵,我比你更期待收網的那一刻……”
陳默心中暗道,不僅不懼,反而湧起一股狩獵前的興奮。
車隊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克里希納碼頭。
與其說是一個現代化的港口,不如說是一個擴大了規模的、雜亂無章的漁港加上幾個簡陋的泊位和倉庫。
碼頭上堆放著一些集裝箱,但很多都鏽跡斑斑,工人們大多皮膚黝黑,瘦骨嶙峋,眼神麻木地幹著活。
車子剛停穩,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髮凌亂,眼圈烏黑的白人中年男子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幾乎是撲到陳默的車門前。
正是負責人安德森。
“BOSS,您終於來了!上帝啊,您再不來我就要瘋了!”安德森帶著哭腔,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聲音嘶啞,“這幫印度佬根本沒法講道理!官僚腐敗透頂,黑幫無法無天,警察和他們是一夥的!我們什麼都做不了,碼頭已經半癱瘓了,他們這是明搶啊!”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冷靜點,安德森。我來了,事情就會解決。”
安德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稍微鎮定了一些,但依舊語無倫次地訴說著這幾天的遭遇,從黑幫的騷擾到官方的無恥勒索。
就在這時,一個印度籍的碼頭管理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用帶著濃重咖哩味的英語喊道,“安德森先生,不好了!庫馬爾的人又來了!他們又帶了一群‘不可接觸者’(達利特)過來,把碼頭幾個進出口都堵死了!”
安德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默眼神一寒,“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走向碼頭的主要出入口。
遠遠地,就聞到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只見七八個穿著花哨襯衫、神色囂張跋扈的黑幫分子,正旁若無人地叼著菸捲,吞雲吐霧,眼神迷離,顯然是剛吸食了毒品,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而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們驅趕來足足有三四十人!
這些人個個黝黑消瘦,幾乎衣不蔽體,只在腰間圍著破布條。
他們全身,從頭到腳,都塗滿了暗黃色、散發著惡臭的糞便。
在炙熱的陽光下,那氣味燻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蒼蠅圍繞著他們嗡嗡作響。
這些人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在一些黑幫分子的呵斥和推搡下,機械地向前挪動,用他們塗滿糞便的身體,堵住了碼頭所有的進出口。
嘴裡還發出無意義的囈語,似乎也處於毒品的影響下。
“看到沒有,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結果!”領頭的黑幫混混,晃悠著身子,用蹩腳的英語喊道,“每個月一百萬美金!少一分,就讓這些‘神的棄民’天天來給你們‘祈福’!讓你們這碼頭臭得連蒼蠅都不願意飛來!”
安德森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方,“你們……你們這是在犯法!我已經報警了,不想惹麻煩就趕緊離開!”
“報警?哈哈哈!”那混混猖狂大笑,“你報啊!看看警察是幫你,還是幫我們?”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陣警笛聲響起,兩輛破舊的印度警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停在不遠處。
幾個警察懶洋洋地下了車,為首的那個警長腆著肚子,慢吞吞地走過來。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警長打著官腔,目光掃過現場,對那刺鼻的惡臭和駭人的景象視若無睹。
安德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上前用英語解釋。
“警長先生,是這些黑幫分子騷擾我們的正常經營,還驅趕達利特堵住我們的門!”
那警長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一點小糾紛。庫馬爾的人,趕緊散了,別鬧事。”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黑幫分子一眼,更別提抓人了,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驅趕幾隻蒼蠅。
那群黑幫混混嬉皮笑臉地應了一聲,小頭目走上前,熟絡地塞了一小卷鈔票到警長手裡。
“警官先生,我們就是在乘涼,沒鬧事。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們。”
警長熟練地將鈔票揣進兜裡,象徵性地又呵斥了兩句,然後竟然真的轉身,對著安德森和陳默說道,“好了,我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你們不要再給我惹麻煩了。”
說完,就直接帶著手下離開。
這等明目張膽的偏袒和敷衍,讓安德森和碼頭一方的員工們都感到一陣絕望和憤怒。
“看到了嗎?BOSS,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安德森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暈厥過去。
周圍圍觀的少數印度碼頭工人,臉上則露出了麻木和習以為常的表情。
甚至有些底層工人眼中,對那群渾身糞便的達利特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和忌諱,彷彿他們是什麼瘟疫之源。
“媽的,欺人太甚!”霍來福都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泰羅·周眼神冰冷,手已經按在了後腰的槍柄上。
陳默看著這荒誕、醜陋、令人作嘔的一幕,胸中的怒火終於壓抑到了極致,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那幾個囂張的黑幫分子。
“來福!泰羅!”陳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把那幾個嗨傻了的雜碎,給我打斷手腳丟出去!”
“是!老闆!”
霍來福和泰羅·周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如同猛虎出閘,帶著幾名如狼似虎的保鏢直接衝了上去。
那幾個黑幫分子還沉浸在毒品的愉悅中,根本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根本沒想到陳默他們敢動手。
“你們幹什麼?!”
“啊——!”
“我的腿!”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霍來福和泰羅·周下手極重,毫不留情。
只聽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幾個黑幫分子如同破麻袋一般,被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四肢,像丟垃圾一樣,慘叫著被扔出了碼頭區域,癱在遠處的路邊哀嚎。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暴力!
所有在場的碼頭員工,無論是外派的還是本地的,都驚呆了!
安德森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群神志不清的達利特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驚嚇,出現了一絲騷動。
陳默踏前一步,目光掃過全場驚愕的員工,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以後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東西來搗亂,不管他是黑幫還是白道,不用請示,不用害怕,給我往死裡打!”
“打死了,我擔著!打傷了,我出醫藥費!”
“誰要是敢退縮,敢吃裡扒外,這就是下場!”
他指著遠處那些哀嚎的黑幫分子,語氣斬釘截鐵,霸道無比!
嗡!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驚呼。
尤其是那些外派員工和少數有血性的本地骨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多日來的憋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老闆太霸道,太解氣了!
對待那些無恥的雜碎,就應該這麼幹!!
士氣瞬間大振!
陳默正準備吩咐人手,想辦法驅散那群渾身糞便、神志不清的達利特。
雖然可憐,但堵著門終究不是辦法。
然而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再次響起。
剛才離開的那兩輛警車去而復返。
而且速度極快,一個急剎停在了碼頭門口。
剛才那個收錢離開的胖警長,此刻卻換了一副嘴臉,他怒氣衝衝地跳下車,直接掏出了腰間的手銬,指著陳默,用蹩腳的英語厲聲喝道:“嘿,就是你!我看到你光天化日之下,指使手下行兇,重傷多人!”
“我現在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你,跟我們回警局!”
他身後的警察也紛紛掏出警棍,如臨大敵般圍了上來,與剛才的懶散判若兩人。
安德森臉色再次慘白,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
在印度這鬼地方,被警察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看著那明晃晃的手銬,再看看警長那副有恃無恐、貪婪醜惡的嘴臉,連日來的怒火、對這片土地腐敗墮落的厭惡,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手指筆直地指向那個胖警長,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用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你,若敢再上前半步,必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