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只欠東風
陳默隱密地透過貝萊德和鵝廠兩大渠道融借特斯拉股票，在極度敏感的國際金融圈內，並非密不透風。
資本市場的嗅覺，向來比獵犬更為靈敏。
很快，一些零碎的資訊和風聞，便透過各種渠道，傳回了華爾街巨鱷們的耳中。
然而與他預想中可能引發的警惕不同。
主流的聲音，是毫不掩飾的嗤笑與輕蔑。
在高盛的一間戰略分析室裡，幾位資深合夥人正端著咖啡閒聊。
“聽說了嗎？那個來自華夏的‘東方索羅斯’，最近正在瘋狂借入特斯拉的股票。”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投資顧問笑著說道，語氣帶著調侃。
“當然，這麼大的動作，想不注意都難。”
另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合夥人嗤笑一聲，“做空蒸蒸日上的特斯拉？上帝，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沒錯，特斯拉的基本面依然強勁，柏林和德州工廠產能正在爬坡，儲能業務增長迅猛。”
“這個時候違背市場規律做空，簡直是自尋死路。”
分析師出身的女高管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
“我看他是被之前的勝利衝昏了頭腦，或者這只是他吸引眼球、抬高自己基金管理規模的噱頭。”
在摩根士丹利，類似的對話也在上演。
“一個華夏的暴發戶，懂什麼是真正的價值投資？他以為金融市場是賭場嗎？”
“特斯拉的做空者屍體，都能填平太平洋了，不差他這一個。”
“等著看吧，等特斯拉公佈Q3財報，股價再創新高時，就是他爆倉的時候。”
“‘東方索羅斯’？哈哈哈，我看是‘東方小丑’才對！”
嘲笑、質疑、不屑一顧……
成為了華爾街對陳默此次行動的主流論調。
在他們看來，特斯拉代表著未來，代表著無可阻擋的科技浪潮，其股價雖然存在波動，但長期向上的趨勢毋庸置疑。
陳默的行為，無異於螳臂當車，是典型的不自量力的小丑行徑。
做空特斯拉，無異於螳臂當車。
然而就在這片幾乎一面倒的嘲諷聲中，有一個蒼老卻依舊敏銳的“金融巨鱷”，從這反常的動向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紐約一處戒備森嚴的莊園內。
量子基金創始人，年逾九旬的金融大鱷喬治·索羅斯，正坐在輪椅上，聆聽著手下分析師關於全球資本動向的彙報。
當他聽到關於陳默即將全力做空特斯拉的訊息時，那雙閱盡世間風雲、曾掀起無數次金融風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近期正因為一些政治立場和公開言論，與那位行事乖張的大金毛關係非常緊張，經濟和人身安全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但這並沒有磨鈍他的直覺。
“陳默……‘東方索羅斯’……”索羅斯低聲重複著這個外界強加給那個年輕人的稱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他之前的倫敦金和日元交易，報告我看了。不是運氣，是精準的獵殺。”
“是的，先生。那個東方人的時機選擇和倉位控制，都堪稱教科書級別。”分析師恭敬地回答。
“特斯拉……”索羅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基本面看起來無懈可擊，對嗎？”
“是的，先生。市場共識非常強勁。”
“共識……”索羅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嘲諷的弧度，“市場的崩潰，往往就是從打破共識開始的。”
“被我親手打破的共識，已經多到我都記不清了。”
他閉上眼，沉思了片刻。
那個華夏年輕人，兩次精準狙擊，都證明他絕非魯莽之輩。
這次他如此大張旗鼓地做空特斯拉，背後一定有其倚仗。
到底是什麼倚仗？
要麼是他瘋了，要麼就是他看到所有人都忽略，或者不願相信的致命隱患。
索羅斯忽然睜開眼，下達指令，“仔細查一查特斯拉最近的所有資料，尤其是自動駕駛的安全報告、下一季度財報的預演模型，還有馬斯克最近的所有公開和非公開言論。
另外，密切關注這個陳默和他點金資本的後續動向。”
“先生，您是想……”分析師有些遲疑。
“不，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索羅斯搖了搖頭，眼神深邃。
“但如果……如果特斯拉的股價真的出現他預期的波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分析師已經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獅子即使年老，也依然是獅子。
他不會輕易下場，但一旦發現獵物的破綻，絕不介意跟在年輕的獵手身後，分一杯羹。
就在索羅斯出於某種直覺決定小小跟風的同時，江海市點金資本內部。
李向東正在向陳默彙報團隊組建的進展。
“老闆，按照您的要求，我們招募的專屬操盤手團隊已經組建完畢，一共六人，這是他們的資料。”
他將一份檔案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快速瀏覽。
團隊負責人是一個名叫保羅·陳的美籍華人，四十二歲，擁有近二十年華爾街一線交易經驗，曾先後任職於摩根大通和德銀的自營交易部門，經歷過數次大的市場波動，經驗老到，風格穩健中不乏犀利。
“保羅·陳？履歷非常豐富。”陳默點了點頭。
他需要這樣一個能鎮得住場子，並且理解全球市場複雜性的老鳥來統領具體的交易執行。
而名單上最年輕的成員叫做趙烈，只有二十六歲。
國內頂尖名校金融工程畢業，曾在國內某頂級私募擔任初級交易員，以反應迅速、敢於下重注著稱。
但也因為年輕，顯得有些氣盛，報告中備註了其風險偏好較高，需要引導。
一個老成持重的舵手，一個銳氣十足的先鋒。
其餘四人，也各有擅長，組合起來就是一個兼顧經驗、衝勁和不同市場風格的專業團隊。
陳默對這個團隊人選搭配很滿意。
“背景都核查過了？”陳默問道。
“全部經過嚴格背調，簽署了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李向東肯定地回答。
陳默點點頭，痛快批准，“很好，讓他們儘快熟悉環境，接下來我們有硬仗要打。”
“是！”
李向東領命而去。
陳默的目光再次投向螢幕上特斯拉的走勢圖，眼神冰冷。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