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醫……陳默?
翌日清晨,一架私人灣流飛機從江海機場騰空而起,載著陳默和黃百滔,向南飛去。
蘇禹哲的私人莊園不在國內,而是在李家坡。
飛機降落時,已有豪華車隊等候。
沿途的風景從現代化都市逐漸變為綠意盎然的濱海丘陵,最終駛入一處戒備森嚴、面朝大海的奢華莊園。
蘇禹哲親自在別墅門口迎接。
他是一位年約五旬,身材精瘦,目光銳利的男人。
雖然極力保持從容,但眉宇間深鎖的憂慮和疲憊難以掩飾。
他與黃百滔緊緊握手後,便將目光投向了陳默,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陳先生,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這次勞您大駕,蘇某感激不盡!”
蘇禹哲的禮節周到,但語氣中的急切顯而易見。
“蘇總言重了,具體情況,還需先看看令郎。”
陳默不卑不亢,直接切入主題。
“好,請隨我來。”
蘇禹哲也不多客套,立刻引著二人上樓,來到一間被改造得如同頂級ICU病房的臥室。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各種先進的醫療儀器靜靜地執行著。
一個面容蒼白,五官清秀的年輕人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正是蘇禹哲的獨子蘇念琛。
他下半身蓋著薄被,但依然能看出肌肉有些萎縮的跡象。
床邊,一位穿著優雅,眼眶通紅的中年美婦應該是蘇念琛的母親,正默默垂淚。
“念琛,黃叔叔來看你了,還有這位陳默陳先生,是爸爸請來幫你看病的……醫生。”
蘇禹哲的聲音儘量放得輕柔。
蘇念琛眼珠動了動,瞥了陳默一眼,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隨即又恢復了死寂。
很顯然,他對自家老爹這種“病急亂投醫”的行為已經麻木甚至反感。
陳默沒有在意蘇念琛的態度,主動開口道,“蘇總,我需要給令郎進行一次初步的檢查,請問可以嗎?”
蘇禹哲和他老婆聞言一愣,旋即忙不迭地點頭。
“可以可以,陳先生你請便。”
陳默隨後就用手在蘇念琛身體不同部位輕輕觸碰,很快一個複雜的進度條系統在他視野裡浮現出來:
整體生命體徵:【48%】(數值遠低於常人,身體虛弱。)
脊柱神經恢復:【3%】(幾乎停滯。)
肢體運動功能恢復:【0.1%】(微乎其微。)
肌肉萎縮程度:【68%】(還在緩慢加劇。)
求生意志:【5%】(低得驚人。)
蘇念琛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神經損傷的恢復進度幾乎為零,運動功能基本喪失,而且還伴隨著嚴重的肌肉萎縮。
最致命的是他的求生欲將近喪失,宛若行屍走肉。
也幸虧他是鉅富之子,有諸多先進科儀吊命。
換作是普通人,估計早就涼透了。
在蘇禹哲夫婦和黃百滔期盼的目光中,陳默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蘇總,我能單獨與蘇公子聊聊嗎?”
“我和他媽媽也不能在場嗎?”
“最好不要,我需要絕對的安靜環境。”
蘇禹哲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陳默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示意妻子和醫護人員一同退出房間,黃百滔也識趣地跟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陳默和蘇念琛。
陳默走到床邊,平靜地看著蘇念琛。
“我知道你不信我,甚至覺得我是騙子。”
“沒關係,我們試試看。”
“可能會有點特別的感覺,你放鬆就好。”
蘇念琛閉上眼,根本不予理會。
這種話術,他聽得實在太多了。
這兩年裡,他見過的騙子比普通人幾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那些人開口閉口都有絕對把握治好自己,其中有古中醫傳人、特異功能大師、西醫特級醫師、頂級生物學家、瑜伽大師……
但到最後無一例外,全都是騙子!!
那種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失落絕望,他已經不再想品嚐了。
陳默不再多言,將手輕輕虛按在蘇念琛導致癱瘓的罪魁禍首——脊柱區域。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高度集中,嘗試引導“萬物進度條”的能力,緩慢推動脊柱神經恢復的進度。
用遊戲術語來形容的話,蘇念琛的身體相當於是全損狀態。
陳默都不敢全力‘加速’,只是嘗試輕微推動進度。
說實在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將【萬物進度條】進行這種程度的微操。
下一刻,陳默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向蘇念琛的傷處。
而那個停滯在3%的修復進度條,極其艱難地、幾乎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3.1%!
幾乎同時,病床上的蘇念琛豁然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感覺腰部突然傳來一陣雖然極為輕微,但卻真實存在的久違痠麻脹痛感。
這種感覺,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過了。
“你……你做了什麼?”
蘇念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死死地盯著陳默。
有效,真的有效!
陳默心中巨震,但臉上不動聲色。
“一點外部的刺激。看來你的神經並非完全壞死,只是陷入了‘休眠’。”
他收回手,感到一陣明顯的疲憊。
僅僅是推動0.1%的進度,消耗就如此巨大,想要徹底修復,難度超乎想象。
但這扇門,確實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我真的……真的還有希望嗎?”
蘇念琛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死寂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
陳默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很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不過你需要有絕對的耐心和信心配合我。”
門外,蘇禹哲夫婦和黃百滔焦急地等待著。
陳默開啟房門,外面等候的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蘇母迫不及待地想衝進去看兒子,被蘇禹哲用眼神制止。
他緊緊盯著陳默,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陳先生,念琛他……”
“蘇總。”陳默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明亮。
“令郎的傷勢非常嚴重,現代醫學判定的‘不可逆’並非沒有道理。”
聽到這話,蘇禹哲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蘇母更是幾乎站立不穩。
“但是……”
陳默話鋒一轉。
“我剛才用一些家傳的特殊手法進行了試探性刺激,發現他的神經傳導並未完全中斷,只是處於一種深度抑制狀態。”
“換句話說,理論上存在被重新啟用的可能。”
“真的?!”蘇禹哲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得抓住了陳默的手臂。
“陳先生,您是說……念琛還有站起來的希望?!”
“我只能說,理論上是存在一線希望。”
陳默的語氣非常謹慎,他必須留足餘地。
“但這將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艱難的過程,需要多次治療,具體時間我無法估算,可能是一兩年,也可能是三五年,你們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更重要的是,需要令郎自己有強大的求生意志和配合度。”
“我剛才和他簡短交流,基本喚醒了他的信心,接下來你們要給他多加鼓勵。”
這時,房間內傳來蘇念琛微弱但清晰的聲音。
“爸……媽……聽陳先生的,我……我想再試試……”
這一聲“想試試”,對於絕望中的蘇家父母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蘇母的眼淚瞬間決堤,蘇禹哲這個見慣風浪的商界巨鱷,也紅了眼眶。
兒子自從癱瘓之後,就一直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
這是第一次主動表達出積極的意願!
“陳先生,大恩不言謝!”
蘇禹哲緊緊握住陳默的手,語氣無比誠懇。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您給了念琛希望,就是給了我蘇家天大的恩情!”
“之前承諾的克里希納碼頭五年使用權,從今天起就是您的!”
“相關法律檔案我會立刻讓律師準備,最快速度完成交割!”
陳默這次沒有推辭,這是他應得的酬勞。
“蘇總厚愛,我就卻之不恭。”
“不過眼下我國內還有緊要事務急需處理,必須儘快返回。關於後續治療,我需要時間準備和恢復。”
“初步定在一週後,我會再來為令郎進行第二次治療。在此期間,請務必保持他現有的醫療護理,並多鼓勵他。”
“明白,一切聽您安排!”
蘇禹哲此刻對陳默已是奉若神明。
返程的飛機上,黃百滔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陳老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一次又一次讓我大開眼界!”
“老蘇那兒子,多少名醫都搖頭,你居然……”
他搖搖頭,不知該如何形容。
陳默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這次李家坡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驗證了“萬物進度條”醫療潛力。
更重要的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一個印度洋上的關鍵戰略節點——克里希納港。
這個碼頭,其價值不僅僅在於經濟利益。
無論是作為物流通道,還是作為未來進軍全球的跳板,都意義非凡。
飛機穿透雲層,向著江海市的方向飛去。
陳默的思緒,已經飄回了那片沒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金融戰場。
今天已經是週三,距離日元大跳水的週五只有不到兩天時間。
李向東那邊,應該已經有最新的訊息了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國際頂級的投機者們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