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創業維艱
陳默構想的商業藍圖固然宏偉。
但真正落地執行，卻是一地雞毛，千頭萬緒。
接下來的幾天，他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創業維艱”。
整個人彷彿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著，奔波於城市的各個角落。
第一天，他就在黃百濤的介紹下，約見了一位在業內頗有名氣的律所高階合夥人。
窗明几淨的會議室裡，穿著昂貴定製西裝的高階合夥人侃侃而談，語速快得像是在播報新聞。
“……陳先生，根據您的構想，投資公司的首創基金可以採用有限合夥企業的形式。”
“您作為普通合夥人（GP），負責執行合夥事務，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其他投資者作為有限合夥人（LP），以其認繳的出資額為限對合夥企業債務承擔責任……”
各種專用的商業名詞晦澀難懂，陳默聽得頭大。
但【洞察秋毫】的能力讓他能快速理解並記憶這些複雜的條款。
他抓住幾個關鍵點，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GP的絕對控制權、投資決策的唯一性、以及儘可能最佳化的利潤分成結構。
高階合夥人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年輕的客戶如此內行和犀利。
雙方就投資公司即將成立的私募基金細節條款進行了反覆磋商。
最終，一份厚達幾十頁的《有限合夥協議》框架初稿才算定了下來。
光是這一項，預計的律師費就是一個讓普通人咋舌的數字。
第二天，他又見了黃老闆推薦的會計師團隊。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會計師。
她詳細詢問了陳默的資金來源、未來基金的規模、投資方向以及財務管理制度構想。
“……陳先生，私募基金的風控和合規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資金來源的合法性披露上，必須做到清晰、透明、可追溯。此外，基金的估值體系、資訊披露制度……”
陳默一邊聽著，一邊暗自慶幸。
幸好他最初那筆“來自表弟”的錢是透過林婉洗白的，而現在手頭上透過賭石和貨櫃競拍賺來的兩個多億，完稅證明齊全，資金來源清晰無比。
否則，光是資金來源問題，就足以讓他後續的所有計劃都胎死腹中。
他當即決定，聘請這家會計師事務所負責投資公司的初期財務規範建設和未來的審計工作。
除了這些“高大上”的事務，更多的是一些繁瑣的雜事。
首先公司註冊需要地址，員工需要辦公場地。
這個倒不難解決，黃老闆業務眾多，大手一揮，就將他名下位於市中心CBD一棟頂級寫字樓的整整半層，以極其優惠的價格租給了陳默。
吳俊輝自告奮勇，拉著陳默跑去挑辦公室。
“墨魚，哦不，陳總！你看這間怎麼樣？”
“落地窗，無敵江景，夠氣派！以後你就在這裡，運籌帷幄，決戰千里！！”
吳俊輝比陳默還興奮，彷彿這是他的公司。
“這間留作會議室吧，我的辦公室要那間小一點的，更私密。”
陳默冷靜地指揮著。
“得令！”
吳俊輝立馬掏出小本本記下，活脫脫一個盡職的助理。
“辦公傢俱呢？老闆桌必須實木的，椅子必須人體工學椅，不求最好但求最貴，不然配不上您這身價。”
“算了，你那麼忙，估計也沒空挑選辦公用品，都交給我吧。”
陳默看著忙前忙後的兄弟，心裡暖暖的。
他知道吳俊輝對自己的公司都沒這麼上心過。
“行了，別貧了。”陳默笑道，“你看著辦就行，預算控制一下，別整得太浮誇。”
“放心吧您吶！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吳俊輝拍著胸脯，立刻開始打電話聯絡相熟的供應商。
光是確定初步的裝修方案、辦公用具採購清單，就耗掉了一整個下午。
還有跑公司註冊手續的，更是繁瑣至極。
如果不是有黃老闆鼎力支援，打了幾十個電話協調各部門，全程有人代辦，光是這一項就夠讓陳默跑斷腿。
即使如此，也足足花了將近三天才拿到各種批覆手續。
傍晚，陳默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凱撒皇宮的總統套房。
連續的高強度腦力勞動和奔波，讓他每天都精疲力盡。
一進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只見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小芸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米飯，看到陳默，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默哥哥，你回來啦？快去洗手，飯菜剛剛弄好，馬上就可以吃了。”
陳默愣了一下，“你……你怎麼來了？還做了飯？”
小芸直接進入房間並不奇怪，上次陳默就和張管家打過招呼，以後小芸可以自由進出他的房間。
但讓他詫異的是，小芸居然做好飯等他回來。
這就很意外了。
小芸放下碗，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好，柔聲道，“我看你這幾天這麼累，心疼嘛。就特意過來做頓飯犒勞一下你。”
“你放心，我就待一會兒，等你休息了我就走，絕不打擾你。”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被陳默拒絕。
陳默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又看看眼前這個褪去了夜場風情，穿著居家服顯得格外溫婉動人的小芸，心中某根弦被輕輕觸動。
這種有人等、有熱飯吃的感覺，是他除了剛結婚那頭兩年之後從未有過的。
“謝謝。”陳默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跟我還客氣什麼。”小芸甜甜一笑，推著他去洗手。
吃飯的時候，小芸也沒閒著，不停地給陳默夾菜。
“默哥哥，你多吃點魚，補充蛋白質。”
“喝點湯，我看你嘴唇都有點幹了，是不是沒怎麼喝水？”
她絮絮叨叨的，卻一點也不讓人厭煩，反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關懷。
陳默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連日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很快桌上的飯菜都被他一掃而空，吃得肚皮滾圓。
吃完飯，陳默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小芸輕手輕腳地收拾完碗筷，又切了一盤水果端過來。
陳默把她摟在懷裡，嗅著她身上誘人的體香，感受著手上柔軟的彈性，忍不住笑道，“手藝不錯，經常做飯嗎？”
小芸嫵媚地白了一眼，嬌笑道，“男人心，男人胃，總要留住一樣吧？”
“那壞了，我感覺兩樣都要被你留住了。”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調笑一陣，小芸看著陳默依舊微蹙的眉頭，忍不住小聲問，“事情辦得不順利嗎？”
“那倒不是。”
陳默揉了揉眉心。
“都很順利，黃老闆介紹的人很靠譜。”
“就是事情太多，太雜，感覺時間完全不夠用。”
“那你接下來還要忙什麼呀？”小芸好奇地問。
“多了去了。”陳默掰著手指數，“辦公場地要裝修，要採購裝置，要設計基金產品結構，還要去和銀行談託管合作……”
“最關鍵的是，團隊！”
“我現在是光桿司令一個，人事、法務、風控、投資助理……一個都沒有！”
“什麼都要我跟，什麼都要我拍板，太累人了。”
說到這個，陳默就感覺分身乏術，壓力山大。
超能力可以讓他所向披靡，但無法幫他處理這些龐雜的日常運營。
小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眼睛一亮。
“默哥哥，你看……我能不能幫你做點什麼？”
“端茶倒水、整理檔案、接打電話這些小事我都能做，我還可以幫你記下每天要做的事，提醒你。”
“其他不會的我也可以學。”
她越說越急切，彷彿生怕陳默拒絕，“我不要工資！我就想幫你分擔一點，看你這麼累，我……我心裡難受。”
陳默看著她殷切的眼神，心中一動。
小芸情商高，細心，而且現在看起來是真心想幫他。
“也好。”
陳默考慮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我正好缺一個臨時助理，處理些雜事。”
“既然你有心，那就來試試吧，當然工資照付，親兄弟明算賬。”
“真的嗎，那太好了！”
小芸欣喜若狂，連忙擺手。
“能幫到默哥哥我就很開心了，錢不錢的都無所謂。”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離陳默的世界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