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困境與系統解鎖
陳默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當他輕手輕腳地開啟防盜門後,客廳燈突然大亮。
妻子張婷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死外面了!”
兩人已經分房快一年多了,陳默以為張婷睡了能輕鬆矇混過關,沒想到對方竟然特意在等他回來。
這下麻煩了……
陳默心裡一虛,強裝鎮定,“今晚臨時加班,不是發訊息跟你說過了嗎?”
“加班?”張婷冷笑一聲,一步步走近,鼻翼一動,勃然大怒道,“加什麼班能加出一身香水味?”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他明明在回來前特意在崗亭用了香皂洗手洗臉,怎麼還有味道?
“說什麼呢,就是普通加班……”
“普通加班?”張婷突然猛地伸手從他肩上捏起一根長長的髮絲。
“這也是加班加的?陳默你行啊,長本事了!都學會在外面偷吃了!”
那根髮絲明顯不是張婷的短髮,而是長長的、染成栗色的捲髮。
陳默腦子嗡的一聲,頓時慌了,口不擇言道,“婷婷,你聽我解釋,這是誤會……”
“誤會?”張婷聲音尖厲起來,“我聞聞……這香水還挺高階啊,哪個富婆身上的?”
“啊?就你那點工資,還能泡上富婆了?”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抓過陳默的手機,“解鎖!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賤貨!”
“你別鬧了!”陳默連忙搶回手機,微信上可是有不少他和基友吐槽張婷的資訊,萬一被張婷看到,那就徹底炸了。
“就是今晚幫一個醉酒的業主停車,扶她上樓,可能不小心沾上的!”
“不小心沾上?”張婷尖笑起來,“不小心能沾到床上去?”
“陳默,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她突然撲上來,瘋狂地撕打陳默。
“我嫁給你這個窮光蛋,受了多少苦?你現在居然敢在外面亂搞?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這個家嗎?”
陳默任她打著,不躲不閃,內心充滿了愧疚和恐慌。
他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婷婷,我錯了,就這一次,我保證……”
“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張婷打累了,喘著粗氣瞪著他,“離婚!明天就離婚!你給我淨身出戶!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陳默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婷婷,就為這麼點事,至於離婚嗎?我真的是清白的,就是扶了一下業主……”
“清白?”張婷突然平靜下來,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好,你說你清白,那我檢查一下!”
她說著突然伸手去扯陳默的皮帶。
“你幹什麼!”陳默慌忙後退。
“不是說自己清白嗎?”張婷眼神冰冷,“讓我看看你還有沒有存貨,一驗就知道真偽!”
陳默現在的年紀,剛偷吃完哪還有存貨,當即死死護住皮帶。
兩人拉扯間,三百塊錢從陳默口袋裡掉了出來。
其中一張還沾著一個鮮麗的口紅印。
空氣瞬間凝固。
張婷眼疾手快地撿起來那張百元鈔票,用手捻了捻口紅印,結果還能蹭下少許虹口,顯然是剛印在錢上不久。
陳默急得面紅耳赤,拼命想解釋,卻說不出半個字。
張婷看著手裡的鈔票,手開始發抖,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得鐵青。
“好,好得很,陳默。”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卻比之前的尖叫更令人恐懼,“出去偷吃還有錢收,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婷婷,這是……”
陳默百口莫辯,林婉塞錢給他的時候,根本就沒注意到上面竟然有口紅印。
“編啊,繼續編?”張婷冷笑著,“是不是又要說幫業主停車,人家賞你的小費?”
她突然狠狠地將鈔票摔在陳默臉上。
“離婚!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公司鬧,去你老家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乾的醜事!”
“我看你還要不要臉!”
陳默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陳婷說完就回房間鎖上門。
陳默癱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看著視野中那個依舊在倒計時的半透明視窗。
【《每週超能力系統》,距離解鎖還剩下8小時12分33秒……】
超能力系統?
他苦澀地笑了笑,就算是真的,又能改變什麼呢?
他已經失去了一切。
……
翌日上午。
民政局裡冷氣很足,陳默卻覺得渾身燥熱。
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核對著資料,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
張婷對答如流,語氣冷漠,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廢棄的垃圾,一再強調無須冷靜期,要求立刻離婚。
陳默機械般應腔。
再三確認後,工作人員拿出印章。
當那個紅色的印章蓋下去的時候,陳默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戳了一個洞,所有的力氣和精神都從這個洞裡漏了出去。
前後不到半小時,他就從一個有家有室的男人,變成了一無所有的離異中年。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陽光刺眼。
張婷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路邊早就等在那裡的一輛黑色賓士轎車。
車窗搖下,露出老同學王駿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
“搞定了吧,婷婷?”王駿的聲音膩得讓人噁心。
“嗯。”張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居然旁若無人地摟著王駿親了一口,顯然兩人關係不正常。
分開後,張婷厭惡地看了陳默一眼,對王駿催促道,“趕緊走,看著那人就晦氣。”
王駿得意大笑著啟動鑰匙,車子絕塵而去,尾氣噴了陳默一臉。
陳默站在原地,手裡拎著一個廉價的行李包,裡面裝著他僅有的幾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褲兜裡只剩下昨天林婉給的那三百塊現金,其餘的,全都和他沒了關係。
天下之大,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回到了金湖灣小區附近。
他不敢回小區,怕遇到同事,更怕遇到林婉。
他找了一個最便宜的廉價小旅館,用四十塊錢開了一個鐘點房,只想找個地方躺一下,理理混亂的思緒。
房間狹小逼仄,空氣裡瀰漫著劣質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陳默躺在吱呀作響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
憤怒、不甘、屈辱、後悔……
種種情緒在他心裡交織翻滾。
其實他早就知道張婷和王駿關係不清不楚,但是為了家庭和諧,他只能忍了。
但是,憑什麼她張婷早就出軌卻能裝作無事發生?
憑什麼一次錯誤就要他付出慘重代價?
就因為他窮,他沒本事?
那個王駿,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張婷跟他在一起,能有什麼好結果?
想到同床共枕將近十年的嬌妻即將投入野男人懷裡,陳默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要努力奮鬥,發誓一定要讓張婷後悔離開我!!
可怎麼奮鬥?
自己一沒文化,二沒背景,三沒人脈,現在更是被淨身出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就這,怎麼可能讓張婷後悔?
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陳默淹沒。
下午,鐘點房的時間到了。
陳默被老闆不耐煩地催了出來。
他拎著行李包,像一縷遊魂在街上晃盪。
傍晚時分,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無處可去,只能躲進一個公園的涼亭裡。
涼亭裡已經有一個流浪漢在睡覺,身邊堆滿了撿來的瓶瓶罐罐。
陳默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內心一片荒涼。
他曾經過著雖然緊巴但還算安穩的日子,一夜之間,竟然淪落到和流浪漢搶地盤的地步。
真是天大的諷刺!
雨越下越大,天色徹底黑透。
公園裡的路燈昏黃,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陳默又冷又餓,剩下的兩百六十多塊他不敢輕易動用,那是最後的積蓄。
縮在角落,他試圖用體溫烘乾身上潮溼的衣服。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電量已經飄紅,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
他苦笑一聲,關掉了行動網路和WiFi,只留下通話功能。
這最後一點電,是他和這個世界僅存的、脆弱的聯絡。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張婷的母親,他的前岳母。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陳默,你個廢物,竟然敢揹著婷婷在外面亂搞,你全家不得好死!”
前岳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刻薄,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辱罵。
“還有,你欠我的那五萬塊錢,限你三天之內一分不少的還回來,不然等著坐牢吧!!”
陳默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阿……阿姨,我什麼時候欠你五萬塊錢?”
前岳母不屑冷笑道,“怎麼沒有,我家小軍前年託人找工作,不是花了五萬塊錢嗎?當時說好這筆錢是你這個姐夫來承擔,現在不想認賬?”
陳默聽完一下子就炸了,憤怒地辯解道。
“阿姨,你要搞清楚,我已經和張婷離婚了,再說那錢不是花在你兒子身上嗎……”
“那我不管!”前岳母尖聲打斷,“反正那是你親口承認的,不還錢,就等著我報警吧!!”
說罷啪的一聲,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陳默握著發燙的手機,手臂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胃裡因為一整天沒吃東西,開始一陣陣地絞痛。
冰冷的雨水打溼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吸走了他最後一點體溫。
一種難以抗拒的疲憊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累,讓他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站起來,狠狠一拳砸在涼亭的柱子上,粗糙的水泥面擦破了他的指節,鮮血混著雨水滲了出來,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巨大的憤怒和絕望淹沒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都要這樣逼我?
就因為我窮?因為我老實好欺負?
啊!!!
他在內心無聲地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面目猙獰得嚇醒了一旁的流浪漢。
流浪漢驚恐地看了他一眼,抱著自己的家當飛快地跑進了雨裡。
涼亭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冰冷的雨水被風吹著,斜斜地打在他的臉上,和滾燙的淚水混在一起。
他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柱子,所有的力氣和希望都被抽空了。
呵呵,被前岳母盯上,看來保安這份工作也不能幹了。
不然以對方的性格,肯定隔三岔五來鬧。
人到中年,淨身離婚,還被迫丟了工作……
如此失敗的人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遏制。
對,死了就好了……
乾脆利落,再也不用受這種屈辱了……
陳默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漆黑的雨夜,心死如灰地走出涼亭,朝不遠處的人工湖走去。
就在他即將投湖的最後一剎那。
【叮!!!】
隨著那不明聲音響起,一種極其強烈的震顫猛地從陳默靈魂最深處炸開!
彷彿宇宙誕生之初的第一縷光,瞬間驅散了所有黑暗與冰冷!
【系統解鎖完畢,開啟本週超能力——洞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