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的‘永生’，我要了
它們纏繞住了那些長戈。
它們爬上了那些戰劍。
它們，在反向，侵蝕！
“這是……”
始皇帝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
他看到。
那些身經百戰，意志如鐵的鐵鷹銳士，他們的身體，在顫抖。
他們眼中的狂熱與忠誠，正在被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東西，所取代。
恐懼。
還有……渴望！
他們在渴望，被那些血色的紋路，吞噬！
“不……不可能！”
“朕的軍魂，是永恆不滅的！”
“是朕，用整個天下的氣運，澆灌而成！”
“區區‘終結’之力，怎麼可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他聽到了，蕭羽的聲音。
那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帶著一絲，品嚐到，絕世美味的，滿足。
“原來。”
“這就是，‘永生’的味道。”
“有點，霸道。”
“不過……”
“我喜歡。”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血色的光芒，從蕭羽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些貫穿他身體的兵器，在一瞬間，被那血色的光芒，熔化，吸收。
緊接著。
是那些，握著兵器的，鐵鷹銳士。
他們的身體，在血光的照耀下，開始，扭曲，變形。
他們身上的玄色鐵甲，在融化。
他們的身體，在分解。
但他們，沒有化作飛灰。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最純粹的，蘊含著“秩序”與“永生”概念的，黑色洪流。
被那些血色的紋路，瘋狂地，拉扯，吞噬！
蕭羽的身體，像一個，無底的，血色漩渦。
他不再是，被動地，接受。
他在，主動地，掠奪！
他在掠奪，這支軍隊的，靈魂。
他在掠奪，這支軍隊所承載的，大秦的，國運！
“不！”
“住手！”
始皇帝，發出了，驚怒的咆哮。
他試圖，切斷，自己與鐵鷹銳士之間的，聯絡。
但他，失敗了。
那股血色的力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強行，鎖定了，他與軍魂之間的，因果。
它不僅要吃掉這支軍隊。
它還要順著這條線，去吃掉，這支軍隊的，主人！
“啊！”
始皇帝，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流逝。
那是他，耗費了千年，從這片天地，從億萬生靈身上，榨取，凝聚而成的，國運龍氣！
是他的，根基！
“混賬！”
“你竟敢，奪取朕的天下！”
他怒吼著，整個歸墟領域，都在劇烈地，顫抖。
血色的荒原，在崩塌。
暗紅的天空，在碎裂。
他要，毀掉這個領域，中斷這場，對他而言，已經失控的，實驗。
然而。
已經，晚了。
蕭羽的身體，緩緩地，從那片，正在崩潰的軍陣中，升起。
他的身上，不再有絲毫傷痕。
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一片，深邃的，血紅。
那不是殺戮的紅。
而是一種，將一切規則，都踩在腳下的，絕對的，霸道的紅。
他周身那層深灰色的氣膜，已經，徹底，變成了，血色。
上面，古老而繁複的紋路，緩緩流淌。
彷彿，在闡述著，一種，全新的，超越了“終結”與“永生”的，至高法則。
“你的‘永生’，我要了。”
他看著天空之上，那道，開始變得有些虛幻的，帝王身影。
他伸出手。
對著，下方那些，正在崩潰，卻又被血色紋路，強行束縛住的，數萬鐵鷹銳士。
輕輕一握。
“融。”
一個字。
言出法隨。
那數萬名，曾經無敵於天下的鐵鷹銳士，在發出一聲，似解脫，似不甘的，無聲咆哮後。
轟然解體。
化作了一片，由最純粹的鐵血煞氣與國運龍氣組成的，黑色海洋。
然後，這片海洋，倒卷而回。
盡數，湧入了，蕭羽的體內。
蕭羽的身體，像一個被吹到極致的氣球，猛地膨脹了一下。
皮膚之上，裂開了無數道，血色的縫隙。
但下一秒。
所有的縫隙，便瞬間癒合。
他身上的氣息，以一種，幾何倍數的方式，瘋狂暴漲。
他體內的灰色力量，與那股新掠奪而來的，黑色的“永生”之力，在血色紋路的調和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種，全新的力量，誕生了。
它，既有“終結”的，湮滅萬物的霸道。
又有“永生”的，鎮壓萬古的秩序。
蕭羽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全新的力量。
然後，他睜開眼。
看向，天空之上，那道，已經變得，有些狼狽的，身影。
“現在。”
“輪到你了。”
他一步踏出。
腳下，正在崩潰的歸墟領域，瞬間，靜止了。
然後，開始，逆轉。
破碎的天空，在癒合。
崩塌的大地，在重組。
這片，屬於始皇帝的領域，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接管。
“你……你奪走了朕的權柄！”
始皇帝的聲音，帶著，無法置信的，駭然。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親手創造的領域，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權。
他，成了，籠子裡的，鳥。
“權柄，不是贈予的。”
蕭羽的身影，出現在始皇帝的面前。
他伸出手，血色的氣膜，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血色漩渦。
“是，搶來的。”
他一掌，按向，始皇帝的胸口。
這一掌，很慢。
卻封死了，始皇帝，所有的，退路。
因為，在這片，已經被蕭羽接管的領域裡。
他，就是，唯一的，規則。
“好！”
“好！”
“好！”
面對這，足以，終結自己“永生”的一掌。
始皇帝，不怒反笑。
他的眼中，所有的震驚與駭然，都化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與熾熱。
“不愧是，終結者！”
“不愧是，朕，選中的人！”
他張開雙臂，放棄了所有抵抗。
任由，蕭羽那隻，蘊含著全新力量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既然，你已奪走朕的‘永生’！”
“那便，有資格，承載，朕的，整個天下！”
“來吧！”
“吞噬朕！”
“然後，代替朕！”
“去打破，那個，該死的，囚籠！”
他發出，最後的，瘋狂咆哮。
然後，他的身體，在蕭羽的掌下，轟然，爆開。
化作了，一道，比之前那十萬銳士，還要磅礴，還要精純億萬倍的，紫金色，龍氣洪流。
盡數，湧入了，蕭羽的體內。
紫金色的龍氣洪流，是始皇帝一生功業的凝結。
那不僅僅是力量。
那是山川的脈絡。
那是江河的奔流。
那是億萬生民的意志，被一個無上存在強行扭曲，熔鍊成的私有物。
洪流灌入蕭羽體內的瞬間，他聽到了億萬種聲音。
有老農在田埂上的祈禱。
有士兵在沙場上的吶喊。
有工匠在作坊裡的低語。
有妃嬪在深宮中的幽怨。
這些聲音匯聚成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要將蕭羽的自我意識徹底沖垮，然後按照它們舊主人的意志，將他塑造成一個新的“始皇帝”。
“朕的天下，便是你的天下。”
始皇帝最後的聲音，如同魔咒，在蕭羽的靈魂深處迴響。
“朕的枷鎖，亦是你的枷鎖。”
蕭羽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皮膚寸寸開裂，流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混雜著灰色，黑色，與紫金色的混沌光芒。
他體內的三種力量，徹底失控了。
代表“終結”的灰色力量，試圖湮滅一切外來之物。
代表“永生”的黑色力量，試圖將一切納入自己的秩序。
而那股新湧入的，代表“天下”的紫金色龍氣，則像一個驕傲的帝王，試圖鎮壓一切，君臨天下。
三股力量，在他的體內，展開了一場，最原始的，血腥的戰爭。
蕭羽的意識，就像一葉扁舟，在這場戰爭掀起的驚濤駭浪中，隨時可能傾覆。
他腳下的歸墟領域，忠實地反映著他體內的狀況。
大地徹底崩解，化作無數懸浮的碎片。
天空碎裂成億萬面鏡子，每一面鏡子都映照著不同的，扭曲的景象。
灰色的湮滅風暴，黑色的秩序鎖鏈，紫金色的龍氣風暴，在這片破碎的空間中，瘋狂地，互相沖撞，撕扯，吞噬。
“滾出去。”
蕭羽的喉嚨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低吼。
“我的身體。”
“我的力量。”
“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血色的瞳孔中，古老而霸道的紋路，瘋狂旋轉。
那股，在之前吞噬鐵鷹銳士時，被徹底啟用的，神秘的血色之力，終於，從一個調和者，變成了一個，鎮壓者。
“融！”
他再次吐出一個字。
這一次，命令的物件，是他自己。
血色的紋路，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經脈，甚至，每一個最微小的粒子之上。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席捲了他的意識。
彷彿整個身體，被扔進了熔爐，正在被強行打碎，重鑄。
但在這劇痛之中，那三股狂暴的力量，也第一次，被一股，更加蠻不講理的力量，強行按在了一起。
血色的紋路，化作了一張大網。
一張，以蕭羽的意志為核心的，霸道的大網。
它強行撕開灰色力量的一角，又扯下黑色力量的一塊，再從紫金色龍氣中，抓出一縷。
然後，將它們，硬生生地，揉捏在一起。
轟！
一股全新的，混沌的，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誕生了。
雖然只有一絲。
但它的出現，就像一個，絕對的君王。
原本還在瘋狂廝殺的三股力量，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們，感到了，恐懼。
“還不夠。”
蕭羽的意識，忍受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發出了，貪婪的指令。
“更多。”
血色的大網，開始更瘋狂地，拉扯，揉捏，融合。
這個過程，無比的痛苦，無比的漫長。
蕭羽的身體，在這場恐怖的聚變中，不斷地，崩潰，又重組。
而他腳下的歸幕領域，也隨之，經歷著，一次又一次的，毀滅與新生。
無數破碎的靈魂碎片，在這場能量風暴中，被攪碎，重組。
它們失去了原本的形態。
它們失去了原本的記憶。
它們變成了，由最純粹的，混亂的能量，構成的，怪物。
有的怪物，長著巨龍的頭顱，卻拖著巫妖的殘軀，手臂是無數亡魂糾纏而成的黑色觸手。
有的怪物，是一團漂浮的血肉，上面長滿了無數只，屬於鐵鷹銳士的，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眼睛。
這些怪物，是這場失敗融合的，殘次品。
它們被創造出來，唯一的本能，就是，毀滅。
它們咆哮著，嘶吼著，從四面八方，向著風暴中心的蕭羽，衝了過來。
它們要撕碎那個，創造了它們，又帶給它們，無盡痛苦的，源頭。
蕭羽，感覺到了它們。
他那被劇痛折磨的意識，分出了一絲。
然後，他動了。
他抬起右手，對著一頭離他最近的，由無數兵器與骸骨融合而成的，百足魔物，輕輕一指。
指尖，一縷剛剛融合完成的，灰黑中帶著血絲的混沌之力，激射而出。
嗤。
那道力量，輕易地，洞穿了百足魔物的頭顱。
但，沒有湮滅。
也沒有爆炸。
百足魔物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然後，以那個被洞穿的小孔為中心，它的整個身體，開始，向內，塌陷。
它的骨骼，它的怨念，它的一切，都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從最基礎的層面，解構，重組。
幾個呼吸之後。
一柄，全新的，長達百丈的，灰黑色的，猙獰骨刃，取代了它原本的位置。
骨刃之上，血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散發著，既死寂，又充滿秩序的，矛盾氣息。
“原來。”
“這才是，真正的，創造。”
蕭羽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終結，是毀滅。
永生，是固化。
而他現在擁有的力量，是，在毀滅之後，按照自己的意志，進行，重塑。
他，成了，這片領域，唯一的，神。
他的目光，掃向那些，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混亂的怪物。
“殘次品。”
“沒有存在的價值。”
“那麼，就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吧。”
他的身影，從風暴的中心，消失了。
他衝進了那片，由無數扭曲怪物組成的，混亂的海洋。
一場，前所未有的，殺戮，開始了。
不。
那不是殺戮。
那是一場，宏大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藝術創作。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在黑暗畫布上肆意揮灑的血色閃電，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頭龐大怪物的哀嚎與重塑，他不再單純地揮拳或是踢腿，而是用手指在虛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那軌跡所過之處，一頭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雷暴之靈便被強行剖開，其核心的雷霆本源被抽離，與另一頭骸骨巨人的不屈戰意強行糅合，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悲鳴中，被鍛造成一杆環繞著毀滅電弧的黑色長槍，靜靜懸浮在他的身後。
他衝向一頭長著九顆頭顱的上古魔物，那魔物噴吐出九種不同法則的毀滅光束，卻被他張開的掌心之中一個急速旋轉的血色漩渦盡數吞噬，他一步踏上魔物的脊背，沿著那如同山脈般起伏的骨刺一路狂奔，所過之處，魔物堅不可摧的鱗甲與血肉盡數化作最精純的能量洪流倒灌入他的體內，而他身後的虛空中，則留下了一具由混沌之力重塑的，完美而冰冷的，九頭龍骨標本。
他時而化作一道湮滅萬物的灰色流光，將成片成片的亡靈雜兵瞬間分解為最基礎的粒子，然後又以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將這些粒子按照記憶中兵馬俑的形態重新組合，創造出一支支沉默而絕對服從的，混沌陶俑軍團。
他時而又展現出始皇帝般的無上霸道，言出法隨，一道目光便能讓一頭試圖偷襲的域外邪魔體內的能量結構徹底崩潰，坍縮成一顆密度極高的，閃爍著血光的能量核心，被他隨手摘下，如同把玩著一顆璀d璨的寶石。
這場持續不斷的廝殺，是他熟悉新力量最快的方式。
他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起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著海量的能量，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在驗證著一種全新的法則，他的身體在適應，在進化，在朝著一個無法被理解的，更高的生命層次，瘋狂躍遷。
他體內的融合，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他腳下的歸墟領域，也隨著他的意志，變得，越來越穩定，越來越清晰。
破碎的大地，重新聚合，變成了一片，廣袤無垠的，黑色平原。
碎裂的天空，合二為一，化作了一片，點綴著血色星辰的，灰色穹頂。
這裡，不再是始皇帝的“歸墟”。
這裡，是蕭羽的，神國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頭，由混亂能量構成的怪物，被蕭羽，一拳打散，重塑成一座，高達萬丈的，黑色王座之後。
整片天地，徹底，安靜了下來。
蕭羽，緩緩地，落在了那座，由他親手創造的，黑色王座之上。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已經，徹底，融為一體的，全新的力量。
它，不再是灰色，黑色，或者血色。
它是一種，無法被定義的，混沌。
它，既是終結，也是永生。
既是毀滅，也是創造。
“始皇帝。”
他輕聲自語。
“你追求了一生，卻不敢踏出的那一步。”
“我，替你，踏出了。”
他睜開眼。
瞳孔中，血色的紋路，已經隱去。
恢復了，原本的，深邃的黑色。
但那黑色之中，彷彿，蘊含著，一片，生滅輪迴的，宇宙。
他站起身。
目光，看向了，王座的前方。
那裡的空間，開始，像水波一樣，盪漾起來。
一道，金碧輝煌的，宮殿的輪廓，緩緩浮現。
太和殿。
歸墟領域的入口，也是，出口。
“你的天下。”
蕭羽看著那座，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的宮殿。
“現在，是我的了。”
他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