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意外收穫(6k1w)
“原因有很多,譬如他們的實力強大、又或者作為一支剛剛成立的冒險小隊,卻帶出了鉅額的財富,這件事本身就能吸引更多冒險者前來淘金。
但最重要的是——隊長【溫迪·銀盾】,是銀盾家族的大小姐,飛龍騎兵隊統領奧利安的掌上明珠。
這位統領十分溺愛自己的女兒,甚至不惜為了她,與獅心領主幾番爭執。
而人們都在猜測,他或許佔據著一個假面領主的席位。
紅巾幫這麼做,當然也是在賣他一個人情。”
霍普聳了聳肩,語氣像是在調侃,這些被假面領主們玩弄股掌的冒險者們——
他們夢寐以求的寶藏,無非是領主們交易的籌碼。
也許只是一句話的功夫,輕輕推動下籌碼,便足以決定一處財寶的歸屬、一支隊伍的名氣。
“所以鬧到最後全他媽是交易、政治。”
唐奇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卻打心底認可霍普的推測。
畢竟他們已經在紅巾幫的地堡中,撞上了一位假面領主——雖然那是一隻變形怪。
“所以我們只能透過地堡的快速通道,先他們一步奪取寶庫,否則別說是劍鞘,就連一口肉湯也要喝不到了。”
解釋完前因後果的霍普,終於長舒一口氣,
“為了跟你解釋清楚,我喉嚨都快說啞了,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唐奇挑了挑眉,點了點頭:
“算是吧。”
其實並沒有。
且不論她所敘述的故事是否真實,唐奇都不可能完全相信一隻‘紅鼬’的鬼話——
這種鼬鼠一貫喜歡偽裝自己,以達成捕獵的目的。
“好啦,知道你謹慎了。那以防萬一,我們也來做個契約好了?”
她說著,從腰包中又掏出一份【公平契約】,
“我們簽訂一下互不侵犯條約,並決定一下巨龍寶庫的歸屬問題,以免分贓不均而大打出手。
我先說好自己的需求——我只要那把劍鞘,其它的都可以歸你。”
“那可是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唐奇遲疑道,
“寶庫裡的其它東西加起來,都未必能讓我一輩子花不完。”
“可我們誰都不知道寶庫裡有什麼,說不定會遠超這個價格呢?
這畢竟是為貴族大小姐準備的‘禮物’,你覺得會不會有人為了討好奧利安,背地裡偷偷用這個方法行賄呢?”
像是龍金城的貴族們,能夠辦出來的事情。
見到唐奇猶豫,霍普循循善誘起來:
“而且想要兌換這些金幣,至少也要跨越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路途,去往南方長城——
這中間說不定還會遭遇什麼變故呢,未必就能得償所願。
寶庫裡的東西,卻是近在眼前,觸手可及的。
如果你實在想拿走那把劍鞘,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換,畢竟我雖然不想賭,但也不想跟你交惡。”
眼看她又要扮作柔弱,唐奇擺了擺手,搖頭道:
“行了,別擺出一副自己情願吃虧的模樣。就這麼辦吧。”
其實他本來都沒有打算染指【巨龍寶庫】的。
畢竟奪寶這種事情,慢一步便是處處慢。
早點了解到當晚襲擊內幕,回到地表等待名聲發酵,然後寫日誌、拿獎勵才是最初打算。
但‘奪取寶藏’這種故事,已經寫下開頭,擺在眼前。
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有日誌在,他的收穫一定會比付出更多:
“契約拿過來。”
霍普遞交過去,緊接著按住唐奇的肩膀:
“等等,擺在明面上,我盯著你寫。”
“這麼不信任我?”唐奇有些不滿。
“就像你不信任我一樣?”霍普戲謔笑道。
被戳穿心思的唐奇面不改色,輕哼一聲,在契約上寫下一些有關兩人在離開地城之前,不得相互攻擊、相互使絆子的條約,最終決定下寶物歸屬——
【確保安全離開地下城之後再行分贓。而霍普對財寶有優先擇取權,但只可以拿走一件物品。成套物品也只能選擇其中一件。】
意思也很明確,就算那是柄寶劍,她拿走劍鞘,也得把劍本身留下。
“你真貪心。”
霍普嘟囔起來,
“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你選的隊友。”
等到兩人確定簽下姓名之後,契約也算因此生效。
根據【公平契約】的效應,在沒有違反契約條例之前,是不會感到契約桎梏的。
因此,兩人也沒感覺到有什麼異樣。
只是對於契約的歸屬權,有了些許異議——
畢竟這玩意兒在地表,都是交給律師工會進行保管的:
“這份契約遇火即燃,你是一個提夫林,體溫很高。為了保證它的安全,應該放在我的身邊。”
唐奇是怕她隨意燒燬契約。
霍普白了他一眼:“說地好像你沒辦法點燃它似的。那我們給它上鎖,鑰匙放在我這裡,然後盒子交由你來保管。”
“有道理。”
如此一來,各懷心思、勾心鬥角的兩人,才算是徹底確定了同盟。
“既然一切事情都處理妥當,我們就該確認一下後續戰術了——你是一位邪術師,對吧?”
“如你所見。”
“宗主是誰?”
“它只出現在我的夢裡,我無法確認它的身份。”
“魔契是什麼?一枚符文、一把刀、一本法術書?又或者是一隻魔寵?”
【魔契恩澤】,是宗主常見的饋贈,不同的魔契會帶來一些額外特性。
譬如將一隻魔寵作為魔契,這隻魔寵就會表現的比尋常魔寵更機敏、聰明,也更強大。
如果是一把武器作為魔契,那通常就會獲得一柄獨特的魔法武器,而那通常會展露一些宗主的特質——
譬如一位妖精宗主,贈予的武器便有可能是一把被綠葉、藤蔓所纏繞,印刻鎏金色紋路的彎刀。
霍普訝異於唐奇的學識:
“你怎麼比我還像一位邪術師?”
“請正面回答問題。”
霍普嘆了口氣,當著唐奇的面,從腰帶上取下一枚圓形掛飾。
“符契?”
“它能增強我法術的威力,也能讓我做到一些平常辦不到的事情——譬如跳過一個原本不可能越過的懸崖?”
霍普粗淺解釋道。
唐奇打量掛飾,只覺得它看起來十分樸素。
漆黑的圓盤上是一個白色線條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尾端連線一個規整的小菱形,又用絲滑的筆觸向兩側勾勒弧度,使其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秤項鍊的模樣。
這個符號並沒有出現在唐奇的知識庫裡,以至於他也只能暗自推測:
“這麼樸素、神秘的符號,又是在夢裡遇見的。總不能是【舊日支配者】吧?”
那是一種存在於遠古、虛空中的古神,像是傳說中的克蘇魯神話,但也有一定差異之處。
這讓唐奇看向霍普的目光,轉而變得微妙起來。
他可不願意和這種玩意兒靠的太近。
知道的越多,瘋的越快。
脊背緊跟著發寒,讓他無心再詢問什麼更多情報,只想著離霍普更遠一些:
“嗯,總之能看出你有不錯的戰術水平。魔法物品呢,力場珠還有麼?”
“當然沒有了,你以為這種東西很容易搞到麼?”
“抱歉,我以為你的腰包是個百寶袋,什麼都能從裡面掏出來。”
“現在裡面只有我換洗的內衣了,要我拿出來給你確認嗎?”
“咳咳,沒這個必要。那大概也沒什麼值得總結的。但我們的隊伍居然擁有三個施法者。”
這其實稱不上什麼好訊息。
尤其是在晨曦是一位玻璃大炮的前提下。
相比【銀色勳章】的陣容而言,實在是有些畸形。
但也無法強求更多了。
“那就早些休息,在內定小隊沒有抵達之前,先一步深入到下層之中好了。”
有晨曦守夜,他們無需擔心在地城中會一睡不醒。
但這次的睡眠,對唐奇而言還是有些難熬的。
【超絕精力】的專長,給予了他從賢者模式中迅速抽離出來的好處,卻也帶給了他不釋放就容易憋悶的煩惱。
更別說此前與霍普的接觸,讓‘提夫林的體溫’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在地下城中不存在一個準確的時間概念,他都不知道上次洗澡是在三天前,還是五天前。
但他必須承認,自己似乎有些壓抑了:
“希望能早些趕回地表……”
服下壓力藥劑,他得以在躁動中沉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依稀聽到晨曦似乎在用心聲呼喚著自己:
“唐奇,醒一醒。”
雖然她的聲音輕柔,像是在耳畔輕撫、按摩,但吵醒本身便已經像是重拳,錘擊在唐奇的大腦,讓他有些煩悶:
“什麼事?”
“我看到了蝸牛。”
“鹽已經用光了,想吃鹽焗蝸牛等回到地表再說吧。”
唐奇夢到哪裡說到哪裡。
“它有許多像是連枷的觸手,背部甲殼所綻放的光澤也有些絢麗——我覺得那應該是一隻連枷蝸牛。”
“哈!?”
唐奇猛然從營帳中驚醒,緊接著,躡手躡腳地來到晨曦身邊。
藉助著石窟入口的石壁掩護,得以看清洞窟之中,那緩慢爬行的蝸牛——
當看清它的面貌時,唐奇險些沒止住流淌的口水:
“意外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