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行會與冒險者(42k求追訂)
“您大致可以把冒險者行會看作上、下兩個部分。
上層主要是作為辦公區、住宿區使用。
想要使用房間,首先要確認你在行會中登記在冊,便可以用5銀幣的價格租賃一個房間一天時間。
月租、年租等長期租約會有額外優惠。
至於食物則可以前往頂層的【深坑餐廳】,那裡為各個種族提供他們需求的食物——如果您是隻青蛙人,他們還會為您提供蒼蠅拼盤。
當然,如果不是趕時間的話,我並不建議您選擇這家餐廳。
因為它真的很坑。
畢竟來往行會的冒險者數量眾多,以至於餐廳的大部分食物是裝在密封的包裝袋裡,隨取隨用,但販賣的價格卻並不比外面便宜。
如果需要一些醫療應急服務、或是在行會中儲存什麼物品,只需要付出一定金幣,上層區域也可以滿足您的需求。”
嚮導【霍普】,為唐奇等人傾情介紹著。
作為一個具有‘地獄血脈’的【提夫林】,他們大部分姓名都是由【煉獄語】——一種魔鬼或惡魔使用的語言所轉換而來。
而一些試圖尋找生存空間的年輕提夫林,便會試圖尋找一個能代表自己的‘化名’,而那通常是一個通用語的詞語。
譬如‘霍普’所代表的是‘希望’。
這位女性提夫林擁有著猩紅如火焰般的皮膚,身著短款的皮衣、皮褲,展露頗具線條的手臂、腰肢,勾勒出渾圓的臀股。
兩條火紅的長腿明豔惹眼,長筒皮靴乾淨整潔,斜挎一個灰色小包,齊耳的短髮襯托她出挑而利落。
額頭生長著兩根碩大而向後捲曲的山羊角,其中一根似乎是被折斷似的,反倒為她姣好的面容給予了些非對稱、又破碎的美。
她走在最前頭,時不時要回過頭來,用那眼球漆黑,瞳孔卻如火般耀眼的雙眼掃視身後,以防自己的僱主跟丟:
“如果您已經有了合適的住處,上層便沒什麼光顧的必要。
讓我們把目光放到下層來——
籠統劃分,您可以把整個下層看作四個部分,大廳、八角籠、深井入口,和串聯他們的【交易走廊】。
大廳如您所見,是辦理註冊登記、僱傭傭兵、接取任務等一系列相關業務的地方。
小到為鄰居找貓找狗、大到前往深井探索寶庫……上面不僅僅記載著龍金城的任務,還有整個領主聯盟地區,一切需要幫助的人所釋出的委託登記。”
順著霍普的指尖,唐奇的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冒險者,看清檀木製成的任務板,佔據了大廳的每一塊牆壁。
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映襯著明黃如暖陽,籠罩在每一張光滑的木板上,折射起朦朧的光暈。
讓四個棕紅髮色,髮型各異的矮人不得已雙手抱胸,抻著脖頸、抬起頭來,眯著眼睛檢索著任務板上的委託。
他們十分敏銳,似乎注意到了唐奇的目光。
霍普連忙停頓兩步,遮住了唐奇的眼睛:
“哦,那是【矮個子聯盟】,四個山地矮人聚在一起的冒險小隊,實力、口碑都極為出色。
但千萬別用打量的目光盯他們太久,否則他們會認為你在嘲笑他們的身高,哪怕你沒有這個意思。”
我其實有這個意思。
唐奇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而看到另一批冒險者,向著大廳左側的走廊湧去——
“那邊的【獸人必須死】和【半獸人的榮光】又打起來了!讓我們看看這次誰才是‘被耗子咬死的耗子’!”
霍普趁此機會介紹道:
“經過左邊的走廊,能通向八角籠——那裡平常是作為冒險者練習技藝的地方,不過有時候冒險者之間發生了摩擦,也會選擇在八角籠裡一決高下。
有輸贏的地方就會有賭場,更別說是兩隻積怨已久的冒險小隊了對嗎。
【獸人必須死】是一支從南方長城跋涉來的小隊。他們頻頻在地下城中與【半獸人的榮光】爆發衝突,活著回到地面後,約架八角籠也是常有的事情。”
唐奇甚至懶得詢問他們爆發衝突的理由,轉而看到右側通路來往的人群——
很明顯,踏入右側甬道的冒險者一個個容光煥發。
反倒是從甬道走出來的人們渾身大多髒汙不堪,臭氣哄哄,面相都顯得凶神惡煞。
有的人臉上還暴露著潰爛的刀口,有的乾脆缺斤少兩地躺在了擔架上,被行會工作人員抬著奔向上層……
“天哪,我認得那個被抬走的男人,就在半個月前——
他和自己的團隊【哥布林殺手】才僱傭我幫忙帶路、登記。
聽他們吹噓過,來到龍金城以前他們已經宰殺過一萬隻地精,堪稱這方面的專家,天知道這次在深井裡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霍普一邊感慨著,一邊在飽滿的胸前畫著信仰的符號,
“但您或許也能看出來,透過右側甬道走至盡頭,便是前往【深井】地下城的入口。
而連結幾處主要區域的連廊,就是我先前提到過【交易走廊】。
支付一定金額的攤位費,便可以租用連廊中的一個位置,販賣一些冒險者所需要的物品,
在那裡或許也能買到一些【戰技】的使用方法,但是需要仔細甄別,畢竟第三方兜售的戰技很難說會有什麼好貨。
所以我向來推薦那些想要成為冒險者的新人,向冒險者行會僱傭一位退休的資深冒險者學習技藝。
雖然價格貴一些,行會也要抽取介紹費,但至少能完整的帶你入門,不至於三腳貓的功夫都沒練好,就趕著下地城送死。”
講述之際,她已經帶著唐奇掠過人群,走到了大廳最深處地的業務櫃檯。
這座櫃檯鋪展在整個內側牆壁上,設有二十個視窗,並未因辦理業務的不同而專門分類。
好在眼下是上午,作息不規律的冒險者們,大多還在宿醉的酒館裡昏厥,也不需要排太久的隊伍。
得以讓霍普拿指骨敲了敲櫃檯的透明窗:
“嘿,可人兒。我來帶一支新的小隊辦理登記。”
“霍普?你最近的生意不錯呢。”
湊近了看,唐奇才發現眼前的櫃檯小姐,似乎是一位【鷹人】小姐。
面龐像是人類,但耳朵和手腕上卻有明顯的羽毛覆蓋。
兩隻羽翅蜷在背後,無法看到被櫃檯遮掩的雙足,究竟是爪子還是腿腳——
並非所有具有獸化特徵的種族,都是身懷詛咒的獸化人。
眼前的櫃員,應當是【純血鷹人】與人類的結合。
前者更像是大型鳥類,模樣看起來也像雄鷹一樣,只有直立行走時才能看清他們的類人姿態。
記憶中,在【遺忘大陸】上,類人型生物彼此之間很少會遇上生殖隔離。
所以唐奇不止能看到像鷹的人類,更能看到像人類的鷹——
這取決於體內血統的比例。
“得了吧,這位老爺明擺著找人問過價錢了。這次我可是成本價帶路。”
“成本價你也賺?”
“那不是為了多攢些錢娶你嗎?”
“我可不會嫁給一個提夫林——還是女人!”
“別這麼說,那天晚上難道你的羽毛沒有顫抖嗎?”
“停!那天晚上我們都喝多了,你應該知道的——現在,閉嘴,一句話也不許說!”
霍普因她的嬌羞而輕哼小曲,將取出四枚金幣擱置在櫃檯上,等待鷹人小姐取走。
換來一張登記表和羽毛筆後,她一併遞給了唐奇,還不忘眨了眨眼:
“我總要賺一些的,不是嗎?”
“當然。”
唐奇倒是不會對她的取向做出什麼評價。
畢竟也是見過小白豬的人。
出5金幣,是因為他只有5金幣。
既然登記小隊需要5金幣,那為什麼不讓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妞作為嚮導,瞭解一下大致狀況呢?
至少他記住了【矮個子聯盟】:
“那我們又要取一個什麼小隊的名字呢?”
瞧著登記表上的【名稱】一欄,唐奇有些頭疼。
只有一個合適、顯眼、一目瞭然的名稱,才適合作為小隊的招牌。
【矮個子聯盟】、【獸人必須死】、【哥布林殺手】……任何一個名稱拎出來,都有成為傳奇、被人歌頌的潛質。
因為好記、具有辨識度。
唐奇需要一個相似的名字,以便宣揚自己的聲名:
“哦,想到了。”
他眼前一亮,寫下了【唐奇溫伯格】五個字。
霍普眨了眨眼睛,伸出纖細的食指點在筆跡上,提醒道:
“這一欄是小隊名稱。”
“是的,我知道。”
唐奇緊接著又在【小隊成員】一欄中,填寫下【唐奇·溫伯格】。
“您拿自己的名字,作為小隊的名稱?”霍普這才反應過來。
“規則上不允許嗎?”
唐奇奇怪地抬眼看她。
“不、那倒是沒有。只是有些……奇怪。”
霍普如實道。
既然冒險的目的是為了宣揚聲名,那肯定是選取自己的姓名才好吧——說不定還能反饋到自己的【日誌】中。
好聽有什麼用?小隊名稱再好聽也不會讓他們提升一分戰鬥力!
但是聲名的提升,帶來的裨益是肉眼可見的!
唐奇一邊功利地想著,一邊寫下【艾耶·晨曦】、【庫魯】的名字。
但顯然,晨曦是抱有意見的:
“為什麼不能是【唐奇和晨曦】?”
“唐奇、晨曦、rua!”
庫魯也十分在意命名權。
“【唐奇晨曦rua】?別逗了,那要是後面還有其它成員加入,還能一直往後排列不成?我們需要一個固定的名字。”
“但是我也想要有參與感。”
晨曦執拗道,
“我想讓人們知道我的功績。”
“參與、功績!”
庫魯也跟著起鬨。
唐奇嘆了口氣。
他是一個注重團隊氛圍、尊重隊員想法的領導者。
考慮到隊內團結,這個小隊名稱或許有些不妥。
帶著自誇自賣的嫌疑,也未必利於長線發展。
但思考了半天,卻很難想到一個能滿足所有人的隊名。
在思考之間,他聽到了間隔的另外一支隊伍中,一聲渾厚而憤怒的咆哮:
“什麼!?老子帶著人辛辛苦苦轉悠了大半個晨暮森林,你現在告訴我那個任務撤銷了!?”
那是一位粗獷的牛頭人,他咆哮時總是發出“哞哞”的隆隆聲,唾沫都拍在了櫃檯的透明玻璃上。
應付他的櫃員小姐向後退了兩步,仍然維持體面的微笑:
“實在抱歉,【蠻牛】先生。
但經過原【財富之女】,現【銀色勳章】的溫迪·銀盾小姐查證,你們所接取任務的僱主已經死亡,而僱主先前預付的訂金在接取任務時便已經支付……”
“可是我們都拿來買【真視之眼藥水】了,你知道那有多貴嗎!?”
“這是您的個人行為,與行會無關。”
“搶你的草吃!”
牛頭人說了一句家鄉話,
“錢都沒給,怎麼能他媽的死呢?”
“可以了,兄弟。你至少該慶幸自己接取了那項任務以後還能活著!”
冒險者的訊息總是靈通的,更別說是一些舉城皆知的大新聞。
相隔一支隊伍的另一夥冒險者,衝蠻牛擺了擺手:
“【財富之女】可是一整個栽進了那片森林裡,只剩下一個回來報信的倖存者。”
“他們團滅了!?”
蠻牛驚駭地回過頭,
“老子前陣子才在他們手上吃過鱉!”
“所以說,任務沒了就沒了,能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嘛——”
那個冒險者嗤笑兩聲,攤開手道,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報紙登記的那‘一夥冒險者’似的,帶著三百個累贅穿越晨暮森林的同時,還能一舉解決掉四環死靈法師的!
畢竟連【爆狼傭兵團】都栽在裡面了,還有那個【新星】!”
“哈,才剛剛聲名鵲起,就緊跟著流星墜落了哈?”
“我反正是瞧見他的住宅已經被掛售了。”
對於尋常冒險者而言,單憑一個四環施法者就足夠讓他們膽顫心驚。
更別說從‘獸人手下逃脫’的壯舉。
“靠,這夥人又是哪冒出來的?”
蠻牛忍不住嘟囔道,
“有這種能力的冒險小隊,一定很有名氣才對。”
“誰知道呢,最近行會里不是一直等著這夥人露面嗎,但似乎已經銷聲匿跡了——
也許是離開了龍金城也說不定?”
“該死,看來只能找些別的任務了……”
蠻牛認清現實,悶悶不樂地離開櫃檯。
短暫的鬧劇結束,鷹人小姐的呼喚拉回了唐奇的思緒:
“請問,唐奇先生,您想好自己隊伍的名稱了嗎?”
唐奇眨了眨眼,轉而提筆迅速寫下字元,轉而遞交回去:
“好吧,那就——
【一夥冒險者】,怎麼樣?”
他揶揄地笑道。
“一夥冒險者!?”
霍普忽然驚呼一聲。
唐奇有些訝異地看向她,卻見她衝自己靈動地眨了眨眸子,似乎看出了唐奇取這個隊名的用意——
她很聰明。
唐奇的確想要揚名。
更不可否認是,這十分有效。
嘈雜逐漸淡去。
偌大而喧囂的行會,竟然因為一句話而沉寂。
恍然間,唐奇以為這裡不是混亂的冒險者行會。
而是將將開場的歌劇廳——
屏息而寂靜。
接過紙筆的鷹人小姐指尖微顫,連帶著羽毛筆都在不經意間跌落在地。
發出輕微、卻震顫的聲響。
“啪——”
像是開啟了聚光燈。
光暈下的主角,恰是唐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