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三個盟主坐一架直升機(8200 字二合一)
翌日。
梵原三守分基地。
在居天睿的命令下,梵原分基地的街頭巷尾開始張貼大樟樹的新規。
告示是用藏漢雙語寫的,紅色的大字,貼在每一條街的公告欄上。
全城同時開始宣講。
宣講員們拿著大喇叭,站在各個廣場和街口,一遍又一遍地講解積分制度的細則。
一個年輕宣講員站在中心廣場的石階上,清了清嗓子,對著圍過來的百姓喊道:
“大家聽好了!從今天起,梵原分基地正式實行積分勞動制度。
以後幹活賺積分,積分可以換糧食、換衣服、換藥品。乾的活越多,賺的積分越多。”
人群漸漸圍了過來,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抬頭看著牆上的告示。
一個穿著舊藏袍的中年男人舉起手來問道:“那我以前種的地,還算不算?”
宣講員回答道:“算。登記過的土地,按照面積和產量折算成積分,以後每個月按積分發放糧食。”
又有人問道:“那我家孩子上學要積分嗎?我看宣傳手冊上說,大樟樹都有學校來著?”
宣講員回答道:“上學不用積分,免費的。不過學校建造還需要點時間,慢慢來。”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又有人問道:“看病呢?”
宣講員回答道:“看病可以使用積分。總之,只要有了積分,幾乎什麼都可以購買到。後面會發放給你們積分號碼卡,有了這張卡,可以在大樟樹所有分基地使用。”
幾個老人湊在一起聊了幾句,臉上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
這一次大樟樹來了,上頭換了人,雖然還不知道長遠會怎樣,但至少目前來看,不會餓死人。
一個年輕婦女抱著孩子擠到前面,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沒有手藝,也不會種地,能幹啥?”
宣講員看了看她,說道:“清潔工、食堂幫工,最近不是還在招募上山割草的人嗎?這些都可以幹。只要肯幹,就有積分。”
年輕婦女點了點頭,抱著孩子退回到人群裡。
旁邊一個老漢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
“別擔心,看樣子加入大樟樹不會餓死人的。”
她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宣講員繼續講下去。
他把積分制度的細則一條條講清楚:
怎麼賺積分,怎麼花積分,以及後面有了積分號碼卡後怎麼查詢餘額。
人群中的反應雖然還有少部分人有遲疑,但總體上是在接受。
“大樟樹的人,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一箇中年男人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
“哪裡不一樣?”
“以前咱們幹活,全憑上頭一句話,他說給你多少就給你多少。現在看積分,幹了多少活,拿多少分,清清楚楚。”
同伴點了點頭:“那確實不一樣,就是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變。”
“應該不會吧,貼了告示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
在廣場的另一個角落,幾個年輕人正在聊著天,話題繞著大樟樹的裝備打轉。
“哇靠!大樟樹的科技真的很發達哇,有直升機,有裝甲車,還有機甲,太酷炫了!那天我親眼看到的,十幾架直升機從天上飛過,那場面可帥了。”
“那咱們以後也能坐上直升機嗎?”
“想多了,那是打仗用的。”
“唉,不過大樟樹來了也好,起碼以後不會那麼亂了。”
“是啊,現在安定盟、三江石盟都加入大樟樹,山上的土匪窩也被清了好幾個,應該會太平不少。”
年輕人和老人的對話,雖然話題不同,但最後都落到了同一處:有飯吃,有安穩的日子過。
宣講員忙了一上午。
雖然還是有很多人不太理解積分制度怎麼運作,但至少知道了大樟樹不會讓他們餓死,也感受到了大樟樹的強大力量足以保護他們。
居天睿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廣場上的景象,聽了一會兒宣講員與百姓的對話,然後轉身離開了。
梵原分基地這邊大部分都理順了,過兩天他便可以去安定分基地那邊,看看張泰山在那邊處理的如何了。
等把這邊理順了,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在目前拿下的幾個基地中
內務方面,他讓陸仟暫時負責三江分基地,張泰山負責安定分基地,柳丁負責梵原分基地。
軍事方面,楊中師帶隊負責三江分基地,王星負責安定分基地,駱士長負責梵原分基地。
而他則統籌內務、軍事。
............
與此同時,安定盟主城。
肖虎一大早就開始忙碌了。
他接到了總部基地的訊息,半個小時後,一批直升機將抵達這裡。
“趕緊把空地清理出來。”肖虎對身邊的王春奇喊道,“所有車輛挪走,留出停機的位置。”
王春奇應聲,轉身去安排了。
肖虎站在空地邊上,望著東方的天空。
他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東邊的天空中出現了幾個小黑點,越來越大。
很快,十架直升機出現在視野中,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最前面那架直升機降落,艙門開啟後,谷隴先跳了下來,緊接著是吳思齊和錢程。
吳思齊兩人帶著四個大包,放下來的時候,叮噹作響。
咳咳。
肖虎看著那幾個帶有紅色血跡的大包,咳嗽一聲,快步迎了上去:“吳副處長,你們到了。”
吳思齊點了點頭:“肖隊長您好,俘虜在哪?”
肖虎回答道:“還在乃堆拉山口那邊,還沒來得及送回來。我待會讓左茹雪帶你們過去,剛好她也要送炮彈去前線。”
“對了,趙處長呢?他咋沒來?”
吳思齊笑道:“炮哥老婆剛生小孩,炮哥留在總部照顧呢。”
“哦哦,那真是恭喜趙處長了。”肖虎滿臉詫異,心中暗道:
不是聽人說大炮這個吊毛變態,吃了好多中藥都沒用,傳聞他不孕不育嗎?
難道是.......大炮被綠了?
嘶,肖虎神情一震。
表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嘖嘖,肖虎看著吳思齊的表情,難不成是這個傢伙?他越看吳思齊的笑容,就愈發肯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回頭到總部基地了,得和老於探探風,看是不是這樣。
遠在總部基地的大炮打了個噴嚏,罵了一句:他媽的誰在罵老子。
說完,他低頭笑呵呵地抱著與他有著七分相似的趙一鳴。
嘴巴嘟起,發出zuozuozuo的聲響。
“哎呀,我的一鳴呀,跟我一樣帥氣!不愧是我的種!”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將又有一個新的關於他的謠言傳出。
............
隨後,吳思齊也沒和肖虎尬聊,跟著肖虎往車隊方向走去。
另一邊,左茹雪已經帶著運輸大隊開始裝車了。
直升機艙內堆滿了彈藥箱,每一箱都貼著“高爆穿甲彈”和“火箭彈”的標籤。
工人們排成一排,挨個把箱子扛上卡車。
“動作快一點!穩一點!”左茹雪喊道,“前線等著用!”
工人們加快了速度。
半個小時後,所有彈藥全部裝車完畢。
左茹雪走到吳思齊面前:“吳副處長,走吧。”
吳思齊點了點頭,帶著錢程上了一輛重卡車。
車隊啟動,朝著乃堆拉山口方向駛去。
...........
而在同一時刻,安定盟主城的停機坪邊,有一批人正在登機。
堅果站在停機坪邊,看著原安定盟盟主格桑多吉一家人提著行李走過來。
格桑多吉手裡提著一箇舊皮箱,他兒子多米揹著一個揹包,除了他,跟在格桑多吉後面還有一個小姑娘,一箇中年婦女,以及一個看起來年過七十的老人。
原副盟主平措則拎著一個大包裹。
稀稀拉拉加起來有數十號人,這些都是安定盟的高層,以及他們的家人。
大樟樹給他們這些人的待遇各不相同。
盟主級別的,三級人員身份。
其他高層,則是四級,到了石油城,會給他們一份輕鬆養老的工作做著。雖然遠不如三級,但有一份工作,加上大樟樹完備的制度,生活不成問題。
登機前,格桑多吉回頭看了一眼安定盟主城的方向。
他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如今要離開了,心裡還是有些複雜的情緒。
“捨不得?”堅果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問道。
格桑多吉眼神複雜,安定盟可是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啊。
可現在,卻要離開。
“捨不得,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堅果聽到他這句話,微微點頭道:“等到了石油城,你會發現那邊其實也不錯。”
“哈哈,希望如此。”格桑多吉笑了笑,轉身走進了直升機。
多米跟在他身後,坐到了舷窗邊。
平措也跟著進去,把包裹放好,坐到了最後排。
很快,這些直升機起飛了。
直升機沒有直接去石油城,而是朝著梵原分基地方向飛去。
堅果站在停機坪邊,看著直升機消失在天際,收回目光,走向辦公室。
..........
嗡嗡嗡——
那十架在安定盟解除安裝了炮彈,帶上了原安定盟高層的直升機,此刻抵達了梵原分基地上空。
梵原分基地的停機坪邊,沈硯已經提著行李等在那邊了。
他的行李不多,就兩個箱子。一個裝著衣服,一個裝著幾本書和一些舊照片。
“沈盟主,您準備好了嗎?”門口的警衛問道。
“好了。”沈硯提起箱子,走出了院子。
他帶著肖青石以及其他幾個梵原分基地的高層走到了停機坪邊。
剛來到停機坪,他便看到了居天睿。
這幾天,他與居天睿聊了許多,對這個精明強幹的居天睿印象很好。
“沈參謀長。”居天睿走向沈硯。
末世前,沈硯好歹屬於他的領導,雖然不是直屬的。
但對於這位帶著部隊在薩拉建造三守盟的沈參謀,他很尊重。
可以說,梵原三守盟在沈硯的治理下,比安定盟與三江石盟發展好多了,而且對待百姓也還行,相對而言比較公平。
“居主管,你來啦。”沈硯朝著居天睿點了點頭。
居天睿說道:“其實,沈參謀長,我挺羨慕你的,你現在這樣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有了三級人員的身份,你可以在石油城生活的很舒服了。”
“而且石油城那邊發展很好,生活質量很高的。”
沈硯苦笑道:“羨慕我幹啥?我還羨慕你呢,年紀輕輕,還能夠管理三江、安定、梵原這三個基地。”
居天睿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
“沈參謀長,回頭我向首長舉薦你,如果有新的地盤,到時候讓你來負責。”
沈硯只是當他開玩笑,擺了擺手,“我走啦。”
他扭過頭,深深看了一眼整個梵原三守盟,懷揣著複雜的情緒,上了直升機。
沈硯上去後,肖青石揹著揹包,走了過來,他戴著一頂舊帽子,同樣站在直升機前,回頭深情凝望著不遠處的梵原三守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低頭鑽進了機艙。
直升機內。
沈硯剛上來,就看到格桑多吉坐在直升機靠左邊的位置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愣了一下。
“老沈。”格桑多吉先打了個招呼。
“格桑盟主。”沈硯也回了一句。
兩人都有些尷尬,畢竟以前在雪區的時候,他們各自帶領的勢力之間的關係雖然有合作,但是互相都在算計。
但現在他們都成了大樟樹的人了。
“你也是去石油城的?”格桑多吉問了一句。
“嗯。”沈硯回了一句,笑著說道:“格桑,現在咱們都是大樟樹的人了,真是命運造化啊,按照這個節奏,待會可能還得去接老趙。”
“老趙?”格桑多吉想了一會,才知道沈硯說的是三江石盟的趙山河。
表情有些奇怪地說道:
“趙山河啊.....以前你們兩個可不太對付啊。”
沈硯滿臉無所謂地說道:
“那咋啦,他打不贏我,這老趙啊.......”
在梵原分基地這邊,登上直升機的不僅僅有沈硯。
還有梵原三守盟的一些科研人員,也都上了直升機。
不過與沈硯他們不在同一架直升機,這些直升機中,除了科研人員,還有他們這些年來研究出來的科技成果,以及相關檔案資料。
很快,這些直升機起飛了。
機艙內,沈硯、格桑多吉、平措、肖青石四人坐著一架直升機。
熟人見面,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的敵人,現在也變成了一家人。
一路聊著天。
...........
三江分基地。
趙山河也帶著一家人在停機坪邊等著了。
禿鷲站在他身後,臉色陰沉。
趙山河的兒子、女兒,還有幾個孫子,一共十個人,全來了。
他弟弟趙黑虎站在趙山河身邊,幫著提行李。
最前面那架直升機降落,艙門開啟後,趙山河率先走了上去,然後是他的家人,趙黑虎跟在他後面。
禿鷲跟在最後面,低著頭不說話。
趙山河坐好後,看了一眼機艙裡的人。
他眼神中滿是詫異,仔細想想,好像也合理,反正都輸給了大樟樹,自然都要前往石油城。
遇上也正常。
沈硯和格桑多吉正看著他。
“都來了?”趙山河主動打了聲招呼。
沈硯朝著格桑多吉笑道:
“看看,是不是,我剛剛猜的是不是!”
格桑多吉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跟這個趙山河可沒啥好聊的,要不是梵原三守盟幫忙壓著,這個趙山河早就把他吞併了。
平時也總是仗著自己的實力,欺負他們安定盟。
趙山河來了之後,原本格桑多吉與沈硯聊的正好,現在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默尷尬了。
三人坐在機艙裡,一時無話。
片刻後,趙山河主動打破沉默,苦笑了一聲:
“以前在雪區,咱們三個鬥來鬥去,沒想到現在坐同一架飛機了。”
沈硯嘆了口氣:“是啊,世事難料。”
格桑多吉也點了點頭,“嗯.......”
..........
禿鷲坐在機艙最角落,臉色很不好看。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媽的,早知道就不來了,大樟樹什麼吊.....”
趙山河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閉嘴。”
禿鷲不服氣,還想再說。
但他餘光瞥見坐在艙門口的一個安全員,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個直升機安全員穿著大樟樹的作戰制服,腰間別著一把手槍,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一樣。
禿鷲後背一涼,不敢再說了。
他低著頭,把目光轉向窗外。
沈硯瞥了一眼禿鷲,眼神閃爍了兩下,沒有說什麼。
直升機在空中飛行,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格桑多吉看著窗外,忽然感慨了一句:
“不知道石油城是什麼樣子的。”
沈硯也說道:“我聽說那邊有商業區,有學校,有醫院。大樟樹的宣傳手冊上說,那邊什麼都有。”
格桑多吉點了點頭:“是啊,應該不會差。”
趙山河聽了,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看了看後面的一家老小。
沈硯就一個人,自然沒啥好擔心的。
格桑多吉雖然也有家人,但沒有他多。
惟獨他趙山河,拖家帶口,十個人。
他把目光移向窗外,看著下方連綿的雪山,沉默著。
禿鷲則是看了看四周,發現後面的那個安全員一直在盯著自己,表情訕訕,嘴巴動了動,罵了兩句,但聲音太小,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
直升機中隊從安定盟起飛,穿過了橫斷山脈。
其中五架直升機沒有跟隨主隊前往石油城,而是調轉航向,朝大樟樹總部基地方向飛去。
這一批直升機上主要坐著的是梵原分基地的科研人員。
最前面那架直升機上,原三守盟科技部負責人蘇振邦正坐在舷窗邊,透過玻璃舷窗望向下方的大地。
他的孫女蘇念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本筆記本。
“爺爺,大樟樹總部基地,真的有那麼好嗎?”蘇念問道。
蘇振邦摸了摸她的腦袋,笑了笑:
“應該不錯。我看了他們那些裝備,那機甲,那金剛戰衣,還有那些直升機,都比咱們這邊先進太多了。”
蘇念眼睛亮了起來:“那咱們去了,能學到很多東西吧?”
“肯定能。”
蘇念聽了,開心地點了點頭。
蘇振邦解開安全帶,想要走到機艙後面看看。
他實在是好奇這架直升機為何能夠持續飛行數天時間。
動力來源是如何解決的......
可就當他解開安全帶,剛走到過道時,
就在這時,機艙裡一個安全員走了過來,提醒道:
“老人家,請不要在機艙內走動。飛機飛行過程中不太安全。”
蘇振邦擺了擺手:“我就是看看,看看。”
“要坐好,繫好安全帶。”安全員補充了一句,眼神很嚴肅。
蘇振邦只好坐了回去,把安全帶繫好。
但他目光還在機艙內部掃視,試圖找到什麼。
他早就好奇大樟樹的永續版直升機是怎麼一直飛的了。
當初當面詢問蕭軍,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剛才登機的時候,他聽到直升機底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不像普通電機的運轉聲,像是某種他不太熟悉的機械結構在持續工作。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但又不太確定。
“到底是怎麼飛的呢?”蘇振邦低聲自語。
蘇念聽到他的話,好奇地問了一句:“爺爺,你在說什麼?”
“沒事沒事。”蘇振邦連忙搖頭,“等到了大樟樹,再慢慢研究。”
坐在他後排的溫景明也探過頭來,低聲問了一句:
“蘇老,您說他們這直升機,用的是啥能源啊?感覺還是電力驅動啊,可是電力驅動的話,儲蓄電池肯定特別大......”
蘇振邦回過頭,壓低聲音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聽那聲音,感覺不僅僅是普通的電機驅動。可能是某種新型的能源系統。”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期待。
除了蘇振邦之外,後面的幾架直升機上,還有顧雁秋、陸承澤等科研人員。
他們都在低聲聊著天,說來說去,話題總是繞回大樟樹。
大樟樹的科技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到了那邊,他們能接觸到什麼?
帶著這些期待和疑問,直升機繼續向東飛行。
.........
另外一邊。
飛往石油城的直升機機艙裡,沈硯透過舷窗發現周圍的直升機少了一半。
他回頭看了一眼,好奇地問坐在後面的安全員:“剛才不是有十架直升機嗎?怎麼少了一半,那些直升機去哪了?”
安全員回答道:“那些直升機是送科研人員的,他們去總部基地,不是石油城。”
沈硯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變小的直升機群,心中微微有些觸動。
總部基地啊......
大樟樹勢力第一個建造的基地,據說也是科技發展的最好的一個基地。
大樟樹現在所有的高科技,基本都是從那邊研發出來的。
有機會的話,他想要去那裡看看,看看那片土地上的人,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也去看看那邊的科技園,到底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最好是能夠見見創立了大樟樹的李首長。
不過這一次去石油城,他也滿懷期待,因為負責整個石油城的,就是青龍。
多年不見,他想看看青龍,現在是怎樣一番模樣。
而在他對面的趙山河看著窗外,也在想著心事。
直升機繼續向前飛行,方向是石油城。
...........
與此同時,乃堆拉山口前線。
數個小時後。
左茹雪帶著運輸車隊,終於抵達了陣地後方。
車隊停在彈藥庫前,工人們立刻開始卸貨。
炮彈一箱箱被搬下來,堆放在彈藥庫前。
左茹雪站在彈藥庫邊,看著前線陣地上的景象。
吉隆溝方向一片死寂,到處都是被炮火翻過的土地,焦黑的痕跡隨處可見。
遠處的山谷中,還有幾處餘火在燃燒。
雖然仗已經打完了,但空氣裡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左隊長,彈藥正在卸貨,預計半個小時能夠卸貨完成。”大胸妹走過來報告。
左茹雪點了點頭:“整理好。”
“是。”大胸妹轉身去安排了。
左茹雪站在陣地邊,望向南方。
吉隆溝以南,是連綿的雪山。
旁邊,肖虎正在與蕭軍對接溝通。
蕭軍看到這批炮彈送到,臉上難得浮現出喜色。
“蕭指揮長,這是這批炮彈的清單,您看一下,籤個字。”
蕭軍沒立刻簽字,而是讓手下去核對一番,等核對完成後,他再簽字。
肖虎也沒催促他,看著遠處慘烈的戰場,吹了個口哨,驚歎道:
“這一仗,打的可真夠激烈的啊。”
蕭軍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問道:“是啊,大炮呢?”
“大炮沒來,但是審訊處來了其他人。”
“那他們人呢?”蕭軍皺了皺眉頭,大炮以前可是很敬業的啊。
這審訊處來的其他人,咋人影都見不到,一點都不敬業。
旁邊的判官咳嗽道:
“咳咳,那個啥,小吳和小錢兩個,一下直升機就直奔俘虜營了,現在估計都審了有一會了。”
蕭軍恍然。
“這審訊處的人,果然都很敬業啊。”
招呼都不用打,完全無視領導,下了直升機就直接跑去審訊。
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果然都是一群變態瘋子。
蕭軍心中暗道。
............
而在一千多公里之外,五原山到青海基地的鐵路修繕工地上,機器轟鳴聲此起彼伏。
山子默站在一處路基旁,手裡拿著一卷圖紙,正在和幾個工頭核對施工進度。
旁邊的副手魏城拿著一份記錄表,正在往上填寫資料。
“山總,咱們現在的進度已經到百分之八十了。”魏城繼續說道:
“西寧到青海基地這一段,路基已經鋪完了,鋼軌也架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估計兩週就能收尾。”
山子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用手捏了一把路基上的碎石,捻了捻,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條鐵路修得不容易。”他說道,
“從五原山到西寧這一段還算好走,真正難的是西寧到青海基地這一段。地勢起伏大,氣溫低,凍土層的處理很麻煩。要不是咱們的工人經驗豐富,這進度起碼要慢一倍。”
旁邊的呂頌聽了,插了一句嘴:
“山總,您上次說過,西寧到青海基地這一段最難的是那個三號隧道,裡面的凍土層一直處理不好。咱們現在解決了沒有?”
山子默搖了搖頭:
“還沒有徹底解決。那個隧道還在做保溫層處理,等明天我去看看情況。”
路景辭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遞給山子默。
他聽到山子默的話,忍不住說道:
“山總,明天我也跟您一起去。這段鐵路我都跑了好幾次了,哪段路基軟,哪段坡道陡,我心裡有數。”
山子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他又轉向魏城和呂頌,說道:
“你們兩個留在工地,盯著後段的收尾工作。
鋼軌架設完後,要逐段進行壓道測試。發現問題立刻標記,別等全部鋪完了再返工。”
魏城點頭:“明白。”
山子默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搪瓷缸蓋上,放回工具箱裡。
他看了看遠方正在施工的路段,工人們正喊著號子把一根鋼軌抬上枕木。
鋼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條蜿蜒的長蛇,從遠處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等這條鐵路通了,青海基地的晶體就能直接透過鐵路運到五原山,再從五原山轉運到各個分基地。到時候,物資運輸就方便多了。”
魏城站在旁邊聽了,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山總,您說咱們修這條鐵路,是不是咱們大樟樹修得最難的一條?”
山子默想了想,搖了搖頭:
“難是難,但也不是最難。
最難的是當初打通西北基地的那條線,那片戈壁灘,白天熱得人脫一層皮,晚上凍得人睡不著覺,修了將近大半年才通。跟那條線比起來,這條鐵路還算好的了。”
呂頌忍不住笑了一聲:“山總,您這是在安慰我們吧。”
山子默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正在施工的路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明天我走之後,這邊的事情交給你們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放心吧,山總。”魏城應道。
山子默點了點頭,轉身往工地的臨時帳篷走去。
等明天忙完,後兩天他就得從工地離開了。
從青海基地到梵原三守基地的鐵路工程專案,也要抓緊立項了。
在立項之前,必須要先勘察青海基地到薩拉梵原分基地的線路。
那是他規劃的下一條鐵路線,也是通往雪區腹地的必經通道。
現在雪區已經拿下了,首長囑咐,鐵路必須儘快跟上。
他掀開帳篷門簾時,回頭看了一眼遠方正在施工的鐵路線,然後低頭鑽了進去。
帳篷內,他看著地圖,心中暗道:
修建入藏的鐵路難度才是最大的,估計耗時最短都要半年,長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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