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三息,足矣!
“哈哈……”
沈千秋盯著那柄劍看了兩息,忽然笑了,卻不達眼底!
“好,好得很!”他滿臉猙獰,語氣冰冷: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別怪我不念同門情分!”
他抬手,腰間那枚冰藍色玉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殿脊上的積雪被那股靈力衝擊掀飛!
沈千秋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姜隱霜面門!
手中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尺,尺尖凝聚著一團凝縮到極致的寒冰之力!
“叮!”
姜隱霜橫劍格擋,劍刃與短尺碰撞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碰撞點朝四面八方炸開,殿脊上的瓦片被掀飛了半條脊線!
兩人同時後撤半步,腳下瓦礫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骨頭折斷!
“兩千年前你敗在我手上一次!”姜隱霜手腕翻轉,劍鋒上那層薄霜忽然化作一片細密的雪刃,朝沈千秋面門激射而出:
“兩千年後,你以為自己就能贏了?”
沈千秋短尺橫掃,將那片雪刃格擋在外,身形卻不受控制地朝後滑出三尺,足尖在殿脊邊緣死死扣住才沒掉下去!
“姜隱霜!”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勾結霍東引賀長庚入甕,明面上是對付他,實際上是為了引我出手,你好把崑崙內宗這兩千年的暗脈一網打盡!”
“猜對了!”姜隱霜沒有否認,劍鋒再次遞出,這一次劍意凝聚得比之前濃烈了一倍!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凝出一條細長的白色冰線!
“可你以為,你攔得住我?”沈千秋忽然笑了!
他抬手將那枚冰藍色玉佩舉到面前,五指猛然收攏!
玉佩在他掌心中碎裂成粉末的同時,天池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斷裂了!
姜隱霜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封在天池外圍那層空間封鎖禁制,我早就留了一枚鑰匙!”沈千秋退後兩步站在殿脊盡頭,臉上帶著冷意,笑道:
“現在那道禁制碎了,天池底下的寒氣,可就不止賀長庚一個人能動了!”
“哈哈!”
姜隱霜也笑了!
“你別忘了,霍東在天池那邊!”她的臉上滿是諷刺道:
“你真以為賀長庚會是霍東的對手?”
她不在廢話,手持利刃,化虹殺過去!
“殺!”
“哼!”
兩人眨眼間交手上百次,可誰都奈何不了誰!
……
天池之處!
“陣起!”賀長庚大喝一聲,雙手結印,引動天池地脈:
“法相,給我凝!”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尊有寒冰凝聚的法相,浮現在虛空總!
“霍東,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賀長庚冷冷盯著霍東,眼中殺意迸發,喝道:
“給我殺!”
“吼!”寒冰法相咆哮一聲,朝著霍東撲過去!
“想殺我,你還不配!”霍東冷哼一聲,手持陰陽尺,橫掃而出!
劍意凝成一道弧形光刃,斬向那尊冰霜巨像的面門!
巨像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雙臂環抱,掌心凝聚的兩道寒冰漩渦合二為一,化作一面直徑五丈的冰盾擋在身前!
劍刃斬在冰盾上!
轟!
冰盾表面裂開蛛網般的裂紋,但沒有碎透!
地脈寒氣從池底不斷翻湧上來填補裂紋,冰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狀!
“地脈不斷,法相不散!”
賀長庚站在漩渦中心,暗紅陣旗插在他身側的池水中,旗面上的蛟龍銀絲像活過來一般扭動著,將池底的寒氣不斷抽上水面:
“霍東,我說過了,你鎮不了這天池的寒氣!”
話音未落,王輝已經從那尊巨像側翼殺了進去!
他的肉身頂著巨像揮落的一掌衝入陣中,那一掌拍在他肩頭,發出金石相擊般的悶響!
他的肩膀往下一沉,整個人被拍進水面半截,但只下沉了半息,他雙腳猛然發力從池水中彈射而起!
右拳裹挾著鐵灰色靈力轟在那尊巨像的小臂上!
咔嚓!
巨像小臂上的冰晶鎧甲被他一拳轟出一道兩尺長的裂口,碎冰飛濺中!
王輝整個人順著那股反震之力後翻一圈,穩穩落在池面上!
“痛快!”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咧嘴笑了起來!
雲夢溪緊跟在王輝身後,巨錘從側面橫掃而至!
錘面上被血浸透的紋路爆發出暗紅色的光芒,裹挾著萬鈞之力,砸在那道裂口上!
第二聲碎裂響起,巨像小臂的冰晶鎧甲從裂口處徹底斷裂,半截冰臂墜入池面,濺起三丈高的水花!
“再吃我一錘!”
雲夢溪沒有收手,巨錘翻轉方向,朝巨像胸口砸去!
但賀長庚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抬手一掌按在陣旗旗杆上,池底的寒氣猛然暴漲,那尊碎裂的巨像在寒氣灌入的瞬間重新凝聚!
斷裂的冰臂重新生長出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粗壯,冰晶鎧甲上浮現出密集的符文紋路!
霍東傳音給楚槐序:“想辦法鎖住它!”
“退!”
楚槐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的指尖已經彈出了八枚銅幣,每一枚都精準地釘入巨像周身的八個方向!
銅幣落定的瞬間,八道符文鎖鏈從幣面上炸開,纏住了巨像的雙臂和頭顱!
“三息!”楚槐序的臉色微白,靈力消耗劇烈:
“我鎖不住它太久!”
“三息,足矣!”
霍東的目光在鎖鏈纏住巨像的瞬間,已經鎖定了賀長庚立身的位置!
他一步踏出,腳下池面炸開一圈白色的水霧,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矢穿過巨像身側的縫隙,直接出現在賀長庚面前三尺處!
陰陽尺翻轉半圈,尺尖凝聚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意!
賀長庚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來不及掐訣,只能將暗紅陣旗從池水中拔出,橫擋在胸前!
尺尖與旗杆正面碰撞!
轟!
陣旗旗杆上那道銀絲蛟龍的紋路在劍意衝擊下寸寸碎裂,旗面被劍風撕開一道三尺長的裂口!
賀長庚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推出去七丈遠,腳下在池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堪堪停住!
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握旗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旗杆滴落在池水中!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霍東已經再次逼近!
這一次,霍東沒有用陰陽尺!
他抬手,掌心朝下,一道沉重的氣息從他掌心中翻湧而出!
“九州鼎,給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