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帝的目的
渾源虛空中，李澤不斷吞噬著修行者陣營準備好的源世界。
“第八十座了。”
“第九十座。”
“一百座。”
當李澤吞噬完上百座被準備好的源世界時，他整個人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那些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雖然還沒有完全癒合，但已經開始快速修復。
他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這種浩瀚磅礴的感覺，讓周圍那些圍著他的渾源強者們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他變強了。”
“吞噬了上百座源世界，能不強嗎？”
“媽的，這還怎麼打？”
那些渾源強者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李澤站在虛空中，感受著體內源世界翻湧的力量，那種澎湃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上百座源世界的本源之力匯聚在一起，把他體內那座本來就已經龐大無比的源世界又撐大了一圈，壁膜變得更加厚重凝實，內部時空更加穩固，本源空間中的道韻光點更是密密麻麻連成了一片光海。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水池被灌滿了水，水位已經漲到了池沿，只要再注入一滴，就會溢位來，然後形成一片新的湖泊。
就差一點點。
“還差一點。”李澤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即將衝破某種枷鎖的衝動，目光中閃過一抹熾熱。
但就在這時候，那些圍著他的渾源強者們已經反應過來了。
“不要怕，他再強也是一個人！”
“本源規則意志不會坐視他突破的！”
“繼續攻擊，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數萬渾源強者再次爆發出密集的攻擊，各種能量洪流如同暴雨般朝著李澤傾瀉而來。
李澤眉頭一皺，渾沌鍾再次浮現，鐘聲震盪，將大部分攻擊抵擋在外。
但即便他現在的實力比之前強了一大截，面對數萬渾源強者的集火攻擊依然不可能完全無視。
他一邊揮劍反擊，一邊快速在虛空中移動，準備下一個可以吞噬的源世界。
不過，修行者陣營疆域內，那些被騰空的源世界已經被他吞噬乾淨了，剩下的那些都是裡面有大量生命的源世界，不可能再去動。
“得去別的地方。”
李澤的目光投向修行者陣營疆域之外，那裡還有大片剛剛被他們打下來的天生渾源生命陣營疆域。
那些疆域中也有不少源世界，而且裡面大多數都是天生渾源生命陣營留下的，沒什麼好心疼的。
他身形一晃，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他又要跑！跟上他！”
“別讓他靠近別的源世界！”
數萬渾源強者再次追了上去。
李澤在前方飛奔，一邊跑一邊感應著周圍源世界的氣息。
很快，他就鎖定了最近的一座中等源世界。
這裡是天生渾源生命陣營原本控制的疆域，雖然被修行者陣營佔領了，但時間太短，修行者陣營這邊的精力還主要都放在那些高等源世界上，因此這座中等源世界壁膜上還殘留著天生的原始氣息。
李澤沒有猶豫，直接衝了過去，一拳砸在壁膜上。
“轟！”
源世界壁膜劇烈震盪，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裡面的本源之力如同泉水般湧了出來。
李澤張開雙臂，猛地吞吸。
但這源世界壁膜上，銀色光芒再次浮現，這是渾源空間本源規則意志加持的力量，讓這座源世界壁膜比之前堅韌了許多。
李澤只能加大吞吸的力度，吸收速度比在修行者陣營疆域內慢了不少。
“他在吞噬天生陣營的源世界！”
“不能讓他得逞！”
追兵們再次圍了上來，各種攻擊密集地轟向李澤。
李澤一邊抵擋一邊吞噬，效率比之前低了一大截。
但他也不著急了，因為他的體內宇宙已經快要完成了最後一層蛻變，只要再補充一些本源之力，他就能夠徹底跨入那個更高的層次。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澤一邊和那些追兵周旋，一邊不斷地尋找機會吞噬源世界。
天生渾源生命陣營疆域內的源世界不少，雖然大多數都是中低等的，但架不住數量多。
他打碎一個吞一個，甚至沒完全吞噬完就跑，絕不留戀。
那些追他的渾源強者拼進全力，但就是攔不住他。
“這傢伙太快了！”
“他又跑了！”
“那邊還有一個源世界！快攔住他！”
戰場在修行者陣營疆域和天生渾源生命陣營疆域之間不斷轉移，李澤就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在數萬渾源強者的包圍圈中來回穿梭，時不時就咬一口源世界的本源之力就跑。
他的氣息在持續不斷地攀升著，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強。
那些追兵們能感覺到，他們正在面對一個越來越恐怖的對手。
就在這種追逐戰持續了不知道多久之後。
李澤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虛空中，感受著體內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突破衝動，卻始終差了一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明明感覺快了，但為何還是不行？”
他低聲說了一句：“難道......”
然後他猛地轉身，面對著那些追兵們。
這些渾源強者們見他突然停下來不跑了，一個個都愣住了，也紛紛止住了腳步。
“他不跑了？”
“要拼命了？”
“小心點，別被他臨死反撲......”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李澤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勢。
那股氣勢之強，讓方圓數萬光年內的虛空都在劇烈震顫。
李澤抬起手，手中劍宇宙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劍身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你們追我追到了現在，正好藉助你們的手，助我突破主宰。”李澤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這一戰，也該結束了！”
他的話音剛落，身形便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衝進了追兵的人群之中。
劍光橫掃。
“轟！”
最前排的數十名渾源強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那金色的劍光吞沒，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
李澤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數萬渾源強者的陣營中橫衝直撞，每一劍都能帶走數名甚至數十名敵人。
那些渾源強者們被他打得連連後退，陣型瞬間就亂了。
“他瘋了！”
“快散開！不要聚在一起！”
但數萬渾源強者的陣型哪裡是說散就能散開的，李澤衝進去之後，一路碾壓，身後的虛空被他的劍光犁出了一條長長的、佈滿殘骸的血路。
他的力量正在持續攀升，每揮出一劍，這種攀升的感覺就更加明顯。
他的體內源世界正在發生著某種根本性的蛻變，本源空間中的無數道韻光點正在相互融合、凝聚，形成一種全新的、從未出現過的力量形式。
那種力量，比他之前所掌握的任何力量都要高階得多。
李澤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最終的突破，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不過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無限渾源空間的最深處傳來。
這聲音彷彿來自比本源規則意志所在之處更深的層面，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厚重和古老。
李澤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虛空，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震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整個渾源空間都在顫抖。
李澤能感覺到，連他腳下這片虛空都在微微搖晃。
這震動不僅僅影響到了渾源空間的某一處，而是波及了整個無限渾源空間。
從渾源空間最深處的那些無人險地，到有源之地中的每一座源世界，從高高在上的渾源領主到源世界中毫無修為的凡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震盪。
就像有人拿著一根巨大的棍子，在渾源空間的“外殼”上狠狠地敲了一棍子。
然後。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碎裂聲，響徹了整個渾源空間。
這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伴隨著那碎裂聲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哀鳴”。
那哀鳴不是任何生命發出的聲音，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東西，就像整個渾源空間的規則本身都在痛苦地顫慄著。
李澤臉色變了。
他雖然不是主修靈魂或者感知類的，但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讓他能夠清晰地“聽”到那哀鳴中蘊含的資訊。
這是渾源空間本源規則的哀鳴。
它受傷了。
有人在攻擊渾源空間本身。
李澤的目光猛地投向那碎裂聲傳來的方向，然後他就看到了。
在他不遠處的一片虛空中，空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道縫隙跟普通的空間裂縫完全不同，普通的空間裂開了還能自動癒合，但那道縫隙的邊緣處泛著一種詭異的虛無之色，彷彿裂縫後面的東西根本不屬於這個渾源空間。
那道裂縫在不斷擴大，越來越大，很快就變成了一道數百光年長的巨大裂口。
裂口後面是一片虛無，沒有任何能量，沒有任何物質，甚至連時間本身彷彿都不存在了。
李澤能感覺到，從那道裂口中散發出的氣息，跟他所熟悉的渾源空間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然後。
一道身影從裂口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背後有著一對紫色羽翼的俊美少年，身穿著華麗的紫色戰甲，每一步踏出，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他的氣息並不狂暴，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安靜平和的，但那種安靜平和中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李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張臉。
是帝！
當初，他在主宰古路中遭遇過的諸多至強者化身中，那個最強的對手，主宰古路創造者的弟子=，那個讓他印象極為深刻的對手。
“帝，你......你為何會出現這裡？”
李澤的聲音帶著疑惑。
那紫甲俊美少年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李澤身上，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李澤，好久不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就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但李澤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目光深處藏著的某種東西，就像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樣，平靜而專注。
而在那裂口深處，一道面容模糊的紫袍身影若隱若現，彷彿是一個最古老的存在，正隔著那道裂縫，注視著這方空間中的一切。
李澤盯著那道處於裂縫深處的身影，眼神中閃過一抹晦暗，他認出了那道身影就是創造主宰古路、《主宰五式》的那位，一位真正達到主宰層次的無上存在。
隨後，他又將目光挪到帝身上，手中的劍宇宙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主宰古路的時候，他面對過那諸多至強者的化身，但唯獨這個“帝”給他留下的印象最深。
那些化身大多是冷冰冰的、沒有感情的印記，但這個帝不一樣，他靈動得幾乎像個活人，而且他走的那條毀滅之道，層次之高，讓當時的李澤都暗暗心驚。
沒想到，現在這個傢伙居然在就盯上了他，在這個關鍵時刻，以真身的方式撕裂渾源空間進來。
李澤心裡頭轉了一堆念頭，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帝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帝輕輕一笑，紫色的羽翼微微收攏，神情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
“當然是為了你。”
“為了我？”李澤眉頭一挑。
“準確地說，是為了你身上即將成型的東西。”帝的目光落在李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緩緩道：“你現在應該感覺到了吧？你體內的那處空間已經蛻變到了源世界的極致，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就能踏入主宰領域。”
“但這一層窗戶紙，光靠吞噬源世界本源是捅不破的。”
李澤心頭一沉，他剛才也確實感覺到了這個問題。
吞了那麼多源世界的本源之力，體內源世界已經膨脹到了極限，但那種突破的衝動卻始終差了一絲，就像一扇門已經推開了一條縫，但門後面還卡著什麼東西，死活推不開。
“你知道為什麼嗎？”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因為主宰層次的突破，不光是力量積累的問題。”
“從渾源領主到主宰，本質上是一個生命層次的根本躍遷，而這種躍遷，需要的不僅僅是海量的本源之力，還需要一種......‘契機”！”
帝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或者說，大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