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5章 〔||¬▽¬〕煙波鎖身飼熊處,八角亭前咒語低
當晚,少室山下的客棧,喬峰和阿朱兩人究竟是如何趕路的,晚上又做了些什麼,又有沒有因為客棧只剩下一間上房而做些什麼,則暫時不得而知。
反正,第二天很快到來了。
姑蘇煙波島這裡,今天的天氣很好,然後阿紫又來那碼頭邊的蘆葦蕩那的八角亭處喂小熊了。
當然了,天氣不好她也得來喂!
因為她眼下已經算是住在煙波島上了,然後剩下的‘刑期’大概還有足足一個多月,也就是五十多天的樣子?
不過前提是這段時間她阿紫不再去作妖,不再去試圖襲擊或者綁架安妮,不再跑去廚房下毒,又或者是不再計劃著去潛入安妮的房間搞夜襲什麼的,要不然,那‘刑期’怕是還得再加長。
但還好,這兩天,阿紫老實了不少。
這不?
“……”
此時,不顧八角亭的欄杆被日頭曬得發燙,阿紫就那麼失魂落魄地趴在欄杆那,下巴還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兩條腿懸在亭子外面晃盪著,腳尖偶爾踢到亭外邊的蘆葦上,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由於島上沒有發現男人,甚至陌生人都難得一見,所以,她不知何時已經脫下了靴子,露出了一雙白嫩的腳丫和光滑的小腿,然後就那麼在那百無聊賴地在湖面和蘆葦蕩之間晃盪著。
那些被她踢到而震動的蘆葦還讓她的那身紫衫裙襬上沾滿了草屑和那種雪一樣的白絮,就連她鬢邊也沾了不少,但她卻不管不顧,仍舊那麼趴在那裡,並偶爾有氣無力地唉聲嘆氣著。
在她旁邊,亭子裡的石桌上,那座作為幻陣‘陣眼’的競技場模型仍舊安安靜靜地放在那。
“啊嗚唔嗚——!!”
阿紫先是盯著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把臉埋進胳膊裡,從胸腔內深處又擠出了那種悶悶的哀嚎聲。
如果可以,阿紫顯然是再也不想看到那個該死的競技場模型‘陣眼’以及見到那頭該死的魔熊了!
但沒辦法,有些事情可由不得她。
“蒼天吶——!”
“我堂堂星宿派大弟子……竟然天天在這裡喂熊……”
“喂熊啊……”
哀嚎間,她的聲音有點梗咽並悶在衣袖臂膀間,聽著有些含糊不清的,卻帶著那種怎麼都這蓋不住的咬牙切齒的恨意。
而至於她什麼時候又成了星宿派大弟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天十多次,十天就是一百多次,一個月就是三百次……”
“三百次啊!”
“那頭熊把我當什麼了?”
“當點心麼?”
“想起的時候就讓本姑娘去給它嚼一口,嚼完了吐出來,吐出來又吞進去,吞進去又嚼一遍……”
“嗚唔嗚啊嗚嗚——!”
說著說著,她猛地抬起頭來,雙手抓著欄杆,越過蘆葦蕩看向遠處的湖面並壓低聲音嘶吼道:
“我阿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丁春秋那老怪,他都沒敢這麼罰過本姑娘吧!”
確實,丁春秋以前確實是沒有怎麼罰過她,但要是她什麼時候被抓回去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紫要發洩心中的恨意!
“那個小丫頭片子……”
“那個矮冬瓜!”
“小矮子!”
“等哪天本姑娘出去了,等本姑娘找到機會,我非要把她……”
“把她……”
把‘她’怎樣,她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敢太大聲。
因為阿紫不確定那個小女娃到底有沒有武功在身,然後也不確定她剛剛說的那些會不會被對方,或者被對方的那些侍女們聽到後跑去打小報告。
要不然,像那天晚上那樣,自己對著對方破口大罵,把能想到的所有惡毒言語都罵了個遍,結果對方只是笑嘻嘻地並輕飄飄地來一句‘罰你喂熊一個月’,那她可就慘了!
她現在可是被罰喂熊兩個月了的,‘刑期’還漫長無比,要是再被加刑期的話,那她還活不活了?
她也反抗過,甚至還曾去廚房下過毒,可結果呢?
反正,現在阿紫只想著快點熬完‘刑期’,然後趕緊出去,至於反抗、報復或者逃跑什麼的,那是暫時不敢再去想了的。
“哎——!”
想著想著,她又嘆了一口氣,然後把臉埋回胳膊裡,嗚嗚地哼了兩聲。
沒多久,她又開始有點委屈地幽怨道:
“神木王鼎在這裡根本引不到毒蟲,直接廢了……”
“沒法煉毒!”
“也沒辦法修煉化功大法!”
“冰蠶之前也交上去了……”
“卻只換了一本看不懂學不會的功法,我阿紫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想我阿紫聰明一世,連星宿老怪和摘星子都能耍著玩,卻不想在這個破島上栽了大跟斗!”
“我好恨吶!”
她趴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來,目光越過蘆葦蕩,望向遠處碼頭在那邊。
那邊有兩艘小船,其中一艘還是當天她被摘星子追捕的時候划進來的那艘,然後關鍵是……現在碼頭那邊完全沒人看守!
要是放在以前,阿紫早就不管不顧跑過去,然後搶了一艘船並逃出去了。
但她卻知道,那基本不可能!
因為她早就已經試過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可每一次,劃出去沒多遠,就會陷入迷霧之中,然後繞來繞去,最終還是會回到那座碼頭,即便她嘗試多次,換了多個方向,結局都是繞著套著又稀裡糊塗地繞回原地。
除了浪費力氣之外,就什麼用都沒有。
這座島……或者說外邊的那個大陣,在阿紫看來,它就像是活的一樣,竟還知道遵從某個命令然後專門來跟她作對,反正就是不讓她出去!
而她也不是沒想過游水出去,可結果也好不到哪裡。
每次她跳進湖裡遊了不到三五丈,水底下就會忽然湧出一股暗流,把她直接卷著推回岸邊,即便用蘆管潛水都沒用?
反正,從那以後,她就明白了,這座島就是一座牢籠,除非那個小丫頭片子鬆口或者是下達命令,否則,她阿紫這輩子就都別想出去了!
這或許也正是島上的那些侍女丫鬟們從來不用監視看守她的原因所在,因為她們肯定知道,或者肯定有把握讓她逃不出去,篤定她折騰不出什麼來,所以才任由她自由活動?
“嗚唔嗚啊啊——!”
“真是生不如死啊!!”
阿紫哀嚎著,還把額頭抵在欄杆上用力撞了兩下,都有點想要尋死的心了。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她阿紫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去尋死?
她內心強大得很!
再說了,她又不是沒死過,她天天都死去活來的,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對於尋死那種事情,早就不感興趣了。
“真討厭!”
“天天喂熊,簡直比死還難受啊!”
“那感覺,就像是天天骨頭散架了又長回來,長回來又被嚼散一樣,我小阿紫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沒爹沒孃,可憐兮兮,現在連師父也沒了。”
阿紫在心下給那個被她私自逐出師門的師父丁春秋默哀了幾息時間,然後又繼續幽怨道:
“眼下還要被關在這個可怕的地方飽受折磨……”
“該死的!”
“都是那個小屁孩的錯!”
“那個矮冬瓜!”
“小妖怪!”
“小賤人!”
“還有……”
“!!”
她說著說著,忽然就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啊,她隱隱察覺到,周圍的水鳥蟲子什麼的忽然就不叫了,整個亭子也安靜了下來?
而那情況,就有且只有一種可能了!
“……”
所以,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轉過頭。
然後……
她果然看到了!
她的身後,那亭子裡,果然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了一個表情戲謔,然後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的糟心小女孩?
“!!”
完、完蛋!
見狀,雖然不確定對方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但阿紫卻知道,她慘了,雖然對方不會直接對她怎樣,但她的那‘刑期’,就最少又得增加一個月!
而且啊,對方肯定會讓那頭魔熊換著法子來折磨和死命折騰她,那是肯定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