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代荷
柳塵仙皭著白饃，喝了一口羊雜湯，瞬間覺得被融化了，又吃了一口羊雜，柳塵仙笑了。
柳塵仙笑是因為這口湯加上這口羊雜，讓他想起了他爹柳伯，他爹的羊雜湯就是這個味，他爹是有萃國國主最受寵的廚子。
從小，柳塵仙就在他爹的廚房裡嚐遍了世間美味，有萃國國主吃過的東西他都吃過，國主沒吃過的他也吃過。當今天下，柳塵仙他爹柳伯在廚藝上敢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湯國的國主去有莘國做客。
吃了柳伯的珍饈烹飪，讚不絕口，直誇有萃國國主好福氣！想用萬金買走柳伯，有莘國國主居然婉拒了！
這更是讓柳伯名聲大噪，從此有了個“萬金廚神”的雅號。
柳塵仙就是這“萬金廚神”的兒子。
柳塵仙雖然是個奴隸，可是在有莘國，連國主的幾個公子都和他稱兄道弟，一般的勳貴子弟更是不敢對他輕視。柳塵仙當奴隸，可是沒有一點奴隸的樣子。
柳塵仙本來可以不入伍當兵的。按照禹朝的法令，滿十三歲的奴隸如果不應徵入伍，就要被主人分配活計，如果分配活計，自然是去他爹的廚房幫工，跟著他爹學廚藝。
柳塵仙不是不喜歡廚藝，可他爹和他師父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年輕的時候應該到外面去看看。
其實，柳塵仙沒有什麼四方之志，對比當兵入伍和待在爹及師父身邊這兩件事，他更願意待在他爹和師父孫震身邊。
還有一個王夫子，總是咧開缺了門牙的嘴對他傻笑。
有一次，柳塵仙實在忍不住了，對著夫子深深施了一禮，然後就問王夫子：“夫子，您為什麼總是看著我傻笑，我很好笑麼？”夫子收起笑容，良久鄭重其事的告訴他：“因為你，我贏了他一次！你說這不值得高興麼？”說完，
又接著傻笑。
柳塵仙一臉懵逼，一頭霧水，因為我，你贏了誰啊！？真是莫名其妙！你贏了多少銀子啊？
拿我當賭局去賭錢，賭贏了銀子也不分我一點。
不講究。
可是轉念一想也沒聽說夫子有嗜賭之癖啊？柳塵仙不問還好，一問更是雲裡霧裡了！
有一個缺心眼的“拳痴”師父，還有一個拿自己當賭局的“夫子”老師，再加一個天下廚藝第一的“萬金廚神”的爹，柳塵仙這個少年就在這種“水深火熱”的生活中快樂的長大了！
當然，如今的柳塵仙已經軍功在身，按禹朝法令已經脫了奴籍！
吃著莫老漢的白饃和羊雜湯不但讓他想起了他爹柳伯，還讓他想起了那個饞嘴的師父孫震，想起他師父為了和他搶一條他爹柳伯滷的豬尾巴，居然以大欺小，連摔他十幾個跟頭，想到這，柳塵仙笑的更燦爛了。
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師父，和徒弟搶吃豬尾巴，把徒弟打得滿地找牙，這缺心眼的師父就是柳塵仙的師父，堂堂的有萃國護國將軍“拳痴”孫震。
“師父啊！如今一切可好，兩年沒見了，我爹有沒有常常給你滷豬尾巴吃啊！酒啊！要少喝點，不要每次都痛飲三百杯，你和我爹都老了，千萬要保重身體啊！等仗打完了，我回去陪你們養老。”柳塵仙一邊喝著羊雜湯心裡一邊念念叨叨著。
一碗莫老漢的羊雜湯讓柳塵仙有了一股深深的想家的感覺。
柳塵仙多給了莫老漢兩個銅錢，本來這羊雜湯一枚銅錢，兩個白饃一枚銅錢，但是柳塵仙給了莫老漢四枚銅錢，在柳塵仙心裡，這多給的兩枚銅錢是莫老漢的那一聲好聽唱腔的錢。
柳塵仙回到營帳，無事可做，便出了營帳走向演武場。
只見，演武場裡，當字營和銳字營的軍卒正在按旗語熟練的變換陣型，已經相當熟練，合四為一，一分為四，經過兩天的練習已經可以自如變換，迅捷有序，變換中除了只有唰唰唰的盔甲磨蹭聲和車輪轉動的聲音外嗎，無任何其他雜聲。車在外，人在內，當字營控制車，銳字營手持丈八長矛。
柳塵仙看了一會。
這四象陣已經達到七八分效果了！預計明日再演練一天，就可以和楊將軍來驗收，自己完成夏侯將軍的使命也可以回小散關了。
演武場邊上還有個小的練武場，場子裡三三兩兩的擺滿了各種鍛鍊的器械。有幾個軍卒在舉石鎖練臂力；有幾個在橫杆上倒吊著不停的起伏，鍛鍊腰力。有幾個在練刀，劈斬砍撩刺剜，反覆推敲；有自己練的，有練幾下互相交流的；又有幾個在爬繩索翻障礙，練習敏捷靈活的身法……
柳塵仙找了一塊小空地，開始打拳，他打得不快不慢，時急時緩，開合有度，剛勁有力，時而行雲流水，時而氣吞山河。真是春雨含溫潤，秋風呈乾裂，吐絲何其緩，閃電何其疾！
他已經進入了一種完全忘我的狀態。
他不知道。
因為他打拳的氣勢影響，所有的練習場的人都停止了鍛鍊，這些軍卒都是長年練武的行家裡手，一伸手便知，你是何等樣人？
柳塵仙把這簡單的降龍伏虎拳打的如此神出鬼沒，如此的氣勢磅礴，不禁羨煞旁邊這些練武的軍卒。
只見柳塵仙虎嘯龍吟，一會兒龍上九霄，一兒會虎踞山澗，一會兒大開大合，一會兒小架小散……整個一派宗師之
氣。
一旁看拳的軍卒，開始有幾個不由自主跟著柳塵仙的節奏打起來拳。
這降龍伏虎拳在民間流傳甚廣，一般練武之人都會打幾招，只是感覺太簡單無法得其真諦，基本上練練都不練了！今曰看到柳塵仙的降龍伏虎拳，才知道自己以前學的太渣了！簡直可以稱為“降豬伏狗拳”，原來，這降龍伏虎拳如此精妙絕倫，如此剛柔相濟。
正是虎為百獸王，龍為造化仙，降龍十八窣，伏虎十八拳，虎踞龍盤地，剛柔相濟纏，虎嘯風生起，龍吟氣沖天，虎躍又龍騰，橫行天地前，茫茫乾坤道，真意在中間。
柳塵仙一氣呵成打了九遍降龍伏虎拳。這旁邊的人是如痴如醉的跟了九遍。
自此，因為這九遍降龍伏虎拳，大散關從此習此拳成風，不僅僅是大散關，逐漸整個西境邊陲三關十二營都開始習此拳成風。
這跟練的幾十個軍卒，均感到受益匪淺，日後逐漸成為了各營的武學教頭。
柳塵仙更不知，這其中有個小軍卒叫莽牯，二十年後僅靠此拳成就威震天下的武道大宗師，成為鎮守西境邊陲三關的一員悍將，鬼戎騎兵後來聽到莽牯的名字便望風而逃。